第41章 這首詩我沒學過


  郭老虎的拳勢,勢不可擋!

  但不能擋也得擋,蕭翎使出化勢,但也只能化去郭老虎一半的拳勢,另外一半直擊胸膛,肋骨似要斷裂,身形被一股巨力推著向後掠去。

  秦壽暗中得意,投去陰冷的目光,小子,這是你自找的,一個外人非得來蹚郭家這一灘渾水。

  正準備著看到蕭翎倒在郭老虎拳下。

  卻聽蕭翎突然高聲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草,你小子莫不是傻了,臨死之前還有心思念詩?」秦壽失聲一笑,面露譏誚,「真以為自己是文天祥,你這種螻蟻一般的人,死了也照不了汗青!」

  可是那一刻郭老虎的拳勢突然消失。

  秦壽無聲的張了張嘴,不明所以。

  死裡逃生,蕭翎不由鬆了口氣,同時一陣竊喜,看來真的有用!

  這怨氣既然能夠成煞,顯然是殘存了文柳娘的意識,她聽到了文天祥的詩,自然就會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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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喚醒了她原本的善良和溫情。

  郭老虎一動不動。

  蕭翎看到他身上瀰漫的怨氣消散不少。

  這個時候福伯帶著一個鞋拔子臉中年男人進來。

  秦壽反應過來,急忙迎了上去:「玉大夫,你快給我姐夫看看,他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

  蕭翎淡然掃視一眼,他雖然跟玉谷鳴沒有接觸,但是同在老城坊生活,經過金玉堂門口的時候,曾經看過幾次。

  又想到石伯提到玉谷鳴的時候,神色有些異樣,他猜想他們的過去必然有一個謎。

  玉谷鳴看到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不少的人,表情頗為訝異,又看了呆若木雞的郭老虎一眼,笑道:「郭兄,要不到大廳我給你診一診脈?」

  郭老虎恍若無聞,呆若木雞。

  蕭翎叫道:「先把他扳指取下來。」

  秦壽怒道:「你個毛頭小子,你懂個屁!玉大夫都來了,哪有你說話的份!」

  「郭老爺現在什麼情況?」玉谷鳴問道。

  「走火入魔了,你快去給我姐夫看看。」秦壽推著玉谷鳴上前,「玉大夫,這對你來說,不會太難吧?」

  玉谷鳴姿態倨傲:「習武之人走火入魔也很常見,我也醫治過不少,以我師父傳授的定神三針,應該沒有問題。」

  蕭翎道:「怨煞不除,定神三針只怕沒有效果。」

  「你誰呀?」玉谷鳴橫了蕭翎一眼,見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眼神斗轉輕蔑,「你一個小年輕,你敢質疑我?」

  「你學過武沒有?」

  「沒有。」

  「那你不能靠近他。」

  玉谷鳴冷笑一聲:「你怕郭老爺傷到我嗎?笑話!我這一針下去就能定住他的心神!」

  他很有自信,捏著一根銀針就上前去。

  既然有人執意送人頭,蕭翎又何必阻止呢?

  不經意的一瞥眼,蕭翎迅速捕捉到了秦壽不易察覺的一絲冷笑,這孫子真是壞到家了,剛才想借郭老虎的手殺了自己,現在又想借郭老虎的手殺了玉谷鳴。

  他對玉谷鳴有何冤讎?

  此人心計之深,令人髮指。

  「郭兄,我現在給您扎針,只要三針,保管你恢復正常。」玉谷鳴捏著毫針,就往郭老虎臉上的一個穴位扎去。

  沉浸在文天祥兩句詩里的郭老虎,看到玉谷鳴手裡的毫針,血色的眼睛暴戾之氣閃現,青筋從肌肉里爆出,就像一條一條的蚯蚓。

  「吼!」

  仰頭對著明月,虎嘯如雷,整個郭家大院都在震動。

  「霧草!」

  玉谷鳴嚇的針都掉了,被郭老虎一把薅住頭髮,隨手就甩了出去。

  砰!

  撞飛了一隻鐵皮垃圾桶,玉谷鳴頭頂血淋淋的一片,竟被郭老虎扯下一片頭髮。

  蕭翎輕蔑掃視一眼,沒有言語,抬頭望了一眼圓月,血色殷然。

  玉谷鳴在地上爬了半天沒爬起來,中醫界的國手傳人,從未有過如此狼狽之時,心頭不由大恨。

  「來不及了郭少爺,現在已經是子時了,至陰之時!」蕭翎拿出手機看了時間,回頭對郭小虎道,「我去奪扳指,你來掠陣!」

  郭小虎木訥的點了點頭,現在玉谷鳴根本無法靠近郭老虎,定神三針再玄妙,此刻也派不上用場,只能相信蕭翎,放手一搏。

  蕭翎一連遭受郭老虎兩記重手,如果沒有肉佛的靈氣護體,他早就撐不住了。

  剛才玉谷鳴又讓郭老虎起了殺意,此刻他神色變得更為猙獰,就差嘴裡給他安上兩顆獠牙了,否則他現在跟一頭暴躁的野獸毫無二致。

  蕭翎暗暗提起丹田之氣,一個撲勢撲向了郭老虎。

  目光盯著郭老虎左手的血玉扳指,嘴裡卻在念著:「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

  這是文天祥的《衣帶贊》,郭老虎心神大亂,大吼大叫,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蕭翎知道,這不是郭老虎要說話,而是另外一個意識想說話,但她說不出來。

  一時之間,郭老虎的銳力大減,他似乎並不想跟蕭翎對敵,他在不停的後退。

  秦壽目瞪口呆。

  這顯然不是他願意看到的結果。

  郭小虎為了配合蕭翎奪取血玉扳指,正在騷擾郭老虎,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很成功的把郭老虎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吼!」

  郭老虎一把抓住郭小虎的心口,心脈頓時收縮,郭小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被郭老虎高高的舉起,在半空旋轉著。

  蕭翎知道下一刻人就要被拋出去了,叫道:「背我剛才的詩!」

  「我不會啊,你那首詩我沒學過。」這一刻郭小虎想到學校老師的諄諄教誨,流下懊悔的淚水。

  「人生自古誰無死會不會?」

  「會會會!」

  郭小虎像是抓到一棵救命稻草似的,順口溜似的念道:「人生自古誰無死,有誰拉屎不帶紙……咳,爸,對不起,我念錯了,是留取丹青照汗青。」

  蕭翎暗暗無語,這特麼就是一個逗比啊!

  不過郭老虎聽見郭小虎念詩之後,臉上的暴利轉而變得悽慘,他又呆呆沉浸在詩里,追憶這首詩背後那一段血淚斑斑的歷史。

  郭老虎擎著郭小虎的右手慢慢放了下來,與此同時,蕭翎趁著郭老虎愣神之際,一個探手沖向了郭老虎的左手。

  血玉扳指隨即到手。

  血玉扳指一離身,郭老虎就反應過來了,雖然沒有血玉扳指提供怨氣,但是怨煞已在郭老虎體內形成,仍舊影響他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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