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怕你噴我一臉血
無數的目光落在石伯身上,老城坊的一些老居民似乎知道一些緣由,蕭翎聽著他們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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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金堯臣突發怪疾,本來金堯臣自己開了藥方,是可以治好的,結果吃藥之後,一命嗚呼,有人懷疑負責煎藥的石稼軒把藥給弄錯了,這才害了金堯臣。
回憶過往,石伯眼裡閃爍淚光,但他仍舊沒說什麼,轉身離去。
楚天凌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哼,待不下去了吧?你個殺人犯,你還有臉來老城坊!」
蕭翎想要追上石伯,但又看到楚天凌拿著毫針,要扎老頭的神闕穴,他又只能折回來。
這一針紮下去,可能會出人命。
人命關天,權衡輕重,蕭翎還是沒有追去,衝過來阻止楚天凌。
「這位大爺濕熱壅滯,熱火生瘡,這一針必須下火針!」
「你懂個屁!」楚天凌一把撞開蕭翎,「大爺明明是食物中毒!」
「他胃脘有毛病,你號脈號不出來嗎?」
楚天凌冷笑:「我號不出來?我可是從金玉堂出來的,我連個脈都號不出來,我還怎麼混?你故意來搗亂的吧?病人要是耽誤了治療,你擔待的起嗎?」
茶樓老闆也不想看到有人在這兒出事,這會影響他做生意,呵斥:「小伙子,要鬧事到別的地方去,小楚可是玉大夫的得意弟子,難道你比他更有本事?」
「就是,人命關天,別耽誤人楚大夫救人。」
「你看小楚大夫剛才扎了幾針,老爺子明顯好很多了,這是金國手一脈的嫡傳,你懂不懂?」
美艷少婦也出來說話了,她很不高興的掃摸了蕭翎一眼:「你誰呀你,你要耽誤了我爸的病情,我饒不了你跟你講!」
一個認識蕭翎的街坊也走出來:「好了蕭翎,前幾天你雖然在街頭擺攤賣藥,但你那都是野狐禪,跟人金家嫡傳不能比的,你別打擾人治病了。」
楚天凌聽了更加鄙夷:「原來是街頭賣假藥的啊,你要真有本事,隨便到哪個醫院或者哪個中醫館,都有人會要你,也不至於淪落到這步田地了。」
蕭翎從樓上往下望,石伯已經走遠,他很著急,不想跟楚天凌廢話,拿出石伯剛剛贈送的梅花金針,說道:「我來給他施針!」
這對楚天凌來說,無異於是砸場子啊,哪裡能同意?暴怒:「你特麼有執照嗎你?哈,沒執照吧?你就是一個騙子!萬一你扎死了人,誰來負責?」
「我負責。」
「你負責的起嗎你?」楚天凌準備救了老頭,博得美艷少婦的好感,別說他不相信蕭翎,就算知道他會醫術,也不可能讓他插手,「你連執照都沒有,你就敢在我面前裝逼,滾一邊去!」
美艷少婦柳眉倒豎,伸手就推蕭翎:「你這人怎麼回事啊?連執照都沒有,你這是要害我爸嗎?你再這樣我報警了哈!小楚大夫,你別管他,給我爸扎針,我相信你!」
老頭也開口說道:「我是病人,我說了算,你一個連行醫資格都沒有的江湖郎中,是想擱這兒騙我老頭子的錢嗎?我呸,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賣假藥的騙子,害死了多少人。小楚大夫,你是玉大夫的弟子,我信得過你。來吧,給我扎針!」
楚天凌得意洋洋,又輕蔑的掃了蕭翎一眼,捏著毫針,掀開老頭的衣擺,就往神闕穴紮下去。
蕭翎嘆了口氣,也不急著離開,坐回位置,繼續喝茶。
一會兒工夫,老頭肚子就不疼了,站起來活蹦亂跳的。
「神醫啊,真是神醫!」
「誰說不是呢,金家的金字招牌真是名不虛傳啊!」
群眾讚不絕口。
楚天凌顧盼生輝,好不得意。
「小楚大夫,真是謝謝你了。」美艷少婦親自表示感謝。
楚天凌笑道:「應該的應該的。剛才大爺只是食物中毒,現在毒性已除,可以繼續喝茶了,體內的雞蛋元素已經反應完了,不會繼續發生反應了。對了。還不知道小姐怎麼稱呼呢?」
「哦,我叫秦椒,這是我爸。」
「原來是秦小姐。咱們留個微信吧。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老爺子身子骨比較虛,以後要有什麼問題,你也方便來問我。」
「那太感謝小楚大夫了。」秦椒急忙拿出手機,跟他交換微信。
楚天凌得償所願,然後便把目標轉向蕭翎,姿態高昂的走了過去。
「小子,你還有臉坐在這兒喝茶呢?」
「這茶樓又不是你的,我想坐就坐。」反正石伯已經追不上了,他倒不如留下來打一打臉。
「看到沒有,我一共給大爺扎了七針,轉眼之間就把大爺的腹痛給治好了,這一份本事,你有嗎?還敢在我面前裝逼!我可是金玉堂的弟子,我師祖是金堯臣,我師父是玉谷鳴,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跟我比?」
蕭翎淡淡一笑:「扎了七針,一針用錯了針法,一針扎錯了穴位,有其師必有其徒啊!」
「你特麼不懂就別亂說好嗎?這是金家絕學,北斗針形。你說我施錯了針扎錯了穴,你看看大爺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個賣假藥的,跟我金玉堂弟子認個輸不丟人!」
身邊的幾個看客也在議論,覺得蕭翎太沒氣度,楚天凌都把人給治好了,這是明擺的事實,竟然還在嘴硬說楚天凌把人治錯了。
治錯了人能好嗎?
一群外行人什麼都看不懂,但偏偏喜歡刷存在感,對蕭翎指指點點。
秦老頭端著兩杯茶過來,一杯遞給了楚天凌,表示感謝,一杯自己拿著,對蕭翎道:「小伙子,你臉皮可真厚啊,無證行醫還敢坐在這兒,就不怕人舉報你?」
「都是街坊鄰居,算了!」之前認識蕭翎的老街坊走出來當和事佬,又給蕭翎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溜走,免得惹禍上身。
蕭翎安之若素:「我是沒有執照,但我剛才也沒有治病啊,警察來了也不能抓我。」
秦老頭冷笑一聲:「哼,你倒想治,但我沒那麼傻,不會給你騙錢的!」
「大爺,我再勸你一句,你胃脘已傷,只是剛剛扎了針,有些鎮定作用,所以感覺不到胃脘疼痛,但你說話的氣息越來越不順,這個時候你不宜進食,包括喝水飲茶。」
「喲,又要危言聳聽了,剛才小楚說了,我可以繼續喝茶。你這種街頭騙子也只能去哄鬼去,我還沒老糊塗呢,才不會信你的鬼話呢!」秦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蕭翎靠近,有意示威似的,端起茶杯就喝,「我就喝給你看,看這茶能把我喝死不?」
蕭翎急忙起身,躲開一步。
秦老頭得意一笑:「怎麼?被我揭破了謊言,沒臉待下去,想要溜之大吉?」
「並不是,大爺,我是怕你待會兒噴我一臉血,所以不要跟我靠的太近。」
「霧草,你小子咒我呢,說話太缺德了。噴血?我現在噴血了嗎?」秦老頭一口氣喝光了杯里的茶,把杯底給他看,「喝的一乾二淨,我怎麼還沒噴血呢?你倒是讓我噴血……咳咳,噗!」
茶杯落地。
漫天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