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馬上風
禿頂老頭說的神秘的力量,就是蕭翎上次以符盤封鎖在藥湯里的精神力,因為時間過去沒多久,這一股精神力沒有完全被謝慈兵吸收,還有部分留在體內。
蕭翎十分驚訝,要知精神力跟武道的內力不同,它說白了就是一種超自然的力量,不可捉摸,診脈竟然能夠診出精神力,這一份功力實在令人驚嘆。
「晚輩蕭翎,敢問先生尊姓大名?」蕭翎態度恭敬,不敢失了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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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黑褲的青年頗為得意:「這位就是三十年前中醫界的五大國手之一墨今施墨老,是國家領導人的御醫,我們老大聽說最近老爺子身子不爽利,特意從京城把他老人家請來的。本來準備明天過來給老爺子瞧瞧,可巧,今晚就出事了,好在住的近,緊趕慢趕終究是趕上了。」
蕭翎暗暗咋舌,國家領導人的御醫都能請來,這手筆未免太大了一些。
然而謝慈兵冷哼一聲,顯然並不買帳。
「小兄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謝老體內的力量是不是來自於你?」墨老繼續問道。
蕭翎謙遜一笑:「慚愧,上次謝老找我看病,我在湯藥里注入了一股精神力,為的就是提高藥效。」
墨老有些訝異,盯著蕭翎:「你會玄門之術?」
「會一點。」
「何人所授?」
「我爺爺是個道士,以前胡亂學了一些。」蕭翎沒法解釋傳承的事,只能又把爺爺給搬出來了。
墨老點了點頭:「虧了有你的精神力,護住謝董一絲心神,否則我趕到的時候只怕已然遲了。」
聽了這麼久,謝紅裙一句也聽不明白,問道:「墨老,我爸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馬上風。」墨老隨口一說。
「啊?」之前蕭翎說的陰厥,謝紅裙可能還不清楚,但馬上風這麼通俗的說法,謝紅裙不可能不明白。
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性猝,正在酣暢淋漓的時候,很有可能就厥過去了,嚴重的話還有可能直接死亡,像謝慈兵這把年紀就算不死,落個半身不遂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老頭命好,先有蕭翎的精神力加持,再有墨今施這樣的國手醫治,總算化險為夷。
謝慈兵一張老臉不知道往哪兒擱,紅彤彤的,瞪了墨老一眼:「就你多嘴,能不能注意一下病人的隱私?一點醫德都沒有,還國手呢!我呸!」
墨老:「……」
謝紅裙有些尷尬:「爸,剛才墨老救了您,您不能這麼跟他說話,這是哥專門請來給您看病的,哥做這些都是為您好?」
「為我好?」謝慈兵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身體還很虛弱,他恨不得從床上跳起來,「為我好派人來監視我?」
然後他瞪視著黑衣青年:「你,監視我多久了?」
「自從上次得知您在醫院門口昏厥之後,老大就派我過來了,本來一早就要請墨老過來的,但墨老那段時間正好在國外給盟國的領導人治病,所以拖到現在。」
「那我跟……小雪的事……」
「我都一五一十都匯報給老大了。」
謝慈兵老臉漲的更紅,暴躁的道:「從我眼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
黑衣青年依舊一副慵懶的神態,沒有二話,走到窗前,只見窗戶一開一合,他的身影已經到了窗外,轉眼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謝慈兵更怒:「靠,會輕功了不起啊!」
謝紅裙像是在看一個孩子似的看著謝慈兵,無奈的道:「爸,您跟白雪小姐的事,怎麼不跟我們說呢?」
「我的事……用得著你們管嗎?」謝慈兵躲閃著謝紅裙的目光,似乎怕被責怪。
謝紅裙又看了一邊白雪一眼,說道:「白雪小姐長的很像媽媽年輕的時候,媽媽已經走了這麼多年,哥也跟我說,讓我給你再找一個。」
「別人我不要,我就要小雪。」
「您喜歡誰,我跟哥都無權干涉,但您的身體……」下面的話謝紅裙沒說下去,但意思也很明了。
謝慈兵無地自容,揮了揮手:「出去,全部出去!小蕭,你留下來陪我說說話。」
謝紅裙看了趙寒光一眼,然後連同墨老和趙鐵衣都退了出去。
臥室之中只有蕭翎和白雪陪著謝慈兵。
「哎呀,丟人啊!一世英名啊!」謝慈兵把頭埋在枕頭下面。
蕭翎不由覺得好笑,但他轉眼又望向了白雪。
白雪很有禮貌的對他微笑點頭,蕭翎也還了一個點頭,算是致意,但是心裡越想越奇怪,明明是二十幾歲的人,怎麼會有五六十歲的暮氣?
之前他在柳泰的生日宴上,通過物相之法,能夠判斷葉榮送的畫是贗品,主要的一個因素,就是判斷畫的氣,因為每一幅畫的時間不同,產生的氣也會不同。
而人也是一樣,年輕人跟老年人絕對是兩種狀態,這世上最好的演員也只能演其形而不能傳其神。
打從他第一眼看到白雪開始,他就覺得彆扭,這氣不對啊!
「蕭翎啊,這就是我女朋友,一早就要介紹給你認識,想不到卻是這種場合。」謝慈兵依舊尷尬,但面對蕭翎,他的尷尬會相對減少一些。
畢竟他跟蕭翎是忘年交,蕭翎也是第一個支持他自由戀愛的人,並沒因為他找了一個小四十歲的女朋友而戴有色眼鏡看他。
「蕭先生,聽經常聽老爺子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白雪開口說話,聲音略嗲,但總覺得有些不自然,有種喬碧蘿的既聽感。
蕭翎笑道:「白雪小姐真是過獎了。」
「小蕭,我這身體沒事了吧?」謝慈兵有些擔憂,剛才也確實把自己給嚇壞了。
蕭翎笑道:「有國手給您醫治,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兩人說了幾句,突然門外傳來焦急的聲音:「哥,您沒事吧!」一個五十左右的魁梧男人沖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蕭翎曾經見過,在老城坊她的保時捷撞翻了蕭翎的電動車,卻反叫蕭翎賠錢的謝綠蓑。
「你怎麼會在這兒?」謝綠蓑吃驚的看著蕭翎。
「我來給老爺子看病。」
謝綠蓑冷笑一聲:「你會看病?」
轉而望向謝慈兵:「大伯,您可不能給他騙了,這小子怎麼可能會看病?」
謝慈兵呵斥:「不得無禮,小蕭是我朋友,我信任他。」
謝綠蓑想到上次在老城坊的下場,訕訕不語,但仍對蕭翎怒目而視。
「老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謝慈兵語氣突然嚴肅起來,金屋藏嬌的事,他兒子跟他女兒知道也就罷了,畢竟他這個兒子身邊能人甚多,防不勝防,但謝義財怎麼可能知道?
魁梧男人正是謝慈兵的二弟謝義財,一聽謝慈兵的話,神色突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