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貓蠱
把脈的同時，石伯眉頭越皺越深。
蘇蟬急忙問道：「石大夫，我哥情況怎麼樣？」
「五臟俱損，肝腸寸斷。」石伯神色不容樂觀。
崔宗問：「石大夫，我岳父患的是什麼病？」
「這……暫時我還沒有頭緒。」石伯有些慚愧。
在場的蘇家人頓時騷動起來，議論紛紛，不過之前已經看過不少名醫，他們對於這個結果還是有些心理準備的。
石伯又進一步做檢查，看蘇董的眼球和舌頭，問了一些情況，家屬則在一邊補充。
蕭翎在一邊默默的聽著，蘇董的症狀比較奇怪，體內好像有東西在，撕咬著他的五臟六腑，尤其是在晚上十二點左右，發作起來極為痛苦，通常會伴隨著高燒。
但是各種現代儀器都檢查不出來體內到底生了什麼，也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石伯，我能不能把一下脈？」蕭翎上前問道。
首天開不滿的道：「蕭翎，你算個什麼東西，石伯都看不出所以然，你能幹嘛？」
「這叫集思廣益。」蕭翎道。
石伯有些詫異，他還沒教蕭翎怎麼把脈呢？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讓蕭翎去把脈，然後對首天開道：「待會兒你也去號一下脈，咱們參詳參詳，看看能不能想出什麼良好的對策。」
首天開一聽，這是給他表現的機會，急忙謝過石伯。
等到蕭翎號完了脈，首天開又上前，望聞問切四個環節重新走了一遍，沒準石伯剛才有遺漏呢，如果被他給診出來了，不說他在金針世家的地位能夠得到進一步提升，蘇家也會對他另眼相看。
石伯看了蕭翎一眼，見他沉吟不語，也沒有多問，畢竟連他都看不出所以然，蕭翎剛剛入門，能有什麼見解？
一會兒首天開也診斷結束了，但他愁眉不展，顯然沒有任何結果。
晉三分道：「石大夫，要不咱們到大廳跟其他幾位大夫研究一下？「
「也好。」石伯隨著晉三分出去。
蕭翎心不在焉的跟了出去，腦海的神識翻了出來，把剛才在蘇董身上診斷的症狀，一一尋找對應的信息。
這就跟搜尋引擎似的，只不過更為便捷。
傳承之中，都是道家一些前輩的心血，中醫自古就跟道家有著緊密聯繫，古代修道之人多半都會看病，所以留在傳承之中的醫學知識是海量的。
因為這次蘇董的病比較複雜，蕭翎搜索需要一些時間。
石伯正和老羅幾位中醫討論，西醫也在各自討論，但雙方都沒什麼交流，畢竟二者系統頗為不同，交流也是鴨同雞講。
崔宗走了出來，問道：「諸位，可出結果了嗎？」
眾人默不作聲。
突然蕭翎出來說道：「如果我診的不錯，應該是貓鬼作祟。」
崔宗渾身一震，目光盯住蕭翎。
蕭翎也注意到他的反應，這個反應有些過激了，一般的人聽都沒聽過貓鬼，表情更多的表現應該是茫然，而他是震驚。
崔宗還沒說話，首天開就開始呵斥了：「蕭翎，你別胡說八道，什麼鬼不鬼的，中醫也是一門科學，你別宣揚這些封建迷信，中醫就是被你這種人給搞臭的！」
西醫那邊的眼鏡醫生冷笑一聲：「你該不會想說，蘇董是被鬼上身了吧？哈哈，真是可笑啊，現在都21世紀了，中醫還搞這一套。」
老外醫生薩克森起身說道：「我一直覺得中醫很神奇，但什麼鬼啊神啊這很不科學，一點都不專業！」他說的夏國話比較生硬，但仍舊還是能夠讓人聽懂。
老羅看了石伯一眼，說道：「石老弟，你這徒弟要好好管教啊，長輩在這兒討論，他插什麼嘴？在這兒胡言亂語，丟人現眼！讓這些洋奴看了笑話！」
眼鏡醫生急道：「你說誰是洋奴呢？」
老羅毫不客氣的瞪他：「說的就是你！抱洋大人的大腿，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西醫就是比中醫高級，西醫代表著進步代表著科學，中醫代表著落後代表著迷信！」眼鏡醫生振振有詞的道。
老羅大怒：「誰特麼告訴你的？醫諾獲得者屠呦呦的青蒿素還是從《肘後急備方》獲得線索和靈感的呢。《肘後急備方》聽說過嗎？這是東晉葛洪的著作。我就問你是不是中醫？」
眼鏡醫生一時語塞，這把青蒿素的例子擺出來，確實無法辯駁。
其他中醫也都為之士氣大漲，自從西醫崛起，中醫飽受詬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學中醫的人日漸減少，中醫界早已青黃不接，這些老中醫早已憋了一肚子氣，趁此機會，紛紛討伐。
眼鏡醫生只能躲在薩克森的身後，尋求庇護。
晉三分眉頭緊皺，說道：「諸位，別吵了，現在咱們應該同心協力，找出我家老爺的病因。」
眾人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薩克森看了蕭翎一眼，語氣揶揄：「這位小朋友剛才不是說什麼鬼嗎？你們去請女巫……不，你們夏國不是有天師嗎？請天師來捉鬼吧。」
「我說的貓鬼其實還有另外一種稱呼，它叫貓蠱，是一種精神蠱，殺人於無形，儀器是檢測不出來的。」
「什麼？蠱？」薩克森一愣，他對夏國文化有些了解，巫蠱之術曾在夏國古代橫行，他也聽說了一些。
「一派胡言！」一直彬彬有禮的崔宗突然發怒，「石大夫，蘇家請你們來，是給我岳父看病的。你們現在檢查不出病因，就往什麼鬼啊蠱啊身上扯，這不很荒唐嗎？」
老羅也指責石伯：「石老弟，你是師父，你都沒說話，讓你徒弟在這兒胡言亂語，成何體統？他一個小輩，他懂個屁啊！這不是來搗亂的嗎？」
石伯一言不發，好像在低頭沉思著什麼，事實上，他剛才也判斷是蠱，但具體是什麼蠱，他還鬧不清楚。
解放之後，巫蠱一道漸漸式微，隨著文明的進程，幾乎滅絕，他們雖然行醫，但也很少見過巫蠱，對此可以說是毫無經驗，因此很難下決斷。
首天開見石伯不說話，只道石伯也在生蕭翎的氣，越發得意的道：「蕭翎，你才跟隨師叔多久，一個月都不到吧？你懂什麼醫術？這麼多業界的前輩在這兒，輪得到你說話嗎？丟人現眼，金針世家的金字招牌都被你抹黑了！」
「晉三叔，把這位先生請出去。」崔宗面無表情的道。
晉三分走向蕭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兄弟，請你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