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口紅染絲帕
謝紅裙送了禿頂長老他們出門,回來的時候,謝綠蓑正把謝二嬸從地上扶起來。
戚管家等人面面相覷,本來這次過來是想入主謝家主宅的,他把家裡的下人都帶過來了,但現在情況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媽,三伯公什麼意思呀?是不是咱們的錢沒給到位?我還是不是家主?」謝綠蓑弱弱的問。
謝二嬸怒道:「一千萬哪,還沒給到位?他要多少才算到位?這次為了這個家主之位,你爸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放心好了女兒,剛才是我說漏了嘴,可能你爸當家主的事還沒最後拍板,我們把話說早了不好,你三伯公是給我提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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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放心,只要家主是我爸的,以後我就能在謝紅裙面前橫著走。」
「哼,這麼多年都在看這死丫頭的臉色生活,這日子總算走到頭了。」
謝紅裙從背後走過來,冷幽幽的道:「只怕這日子還沒走到頭,你們以後依舊得看我的臉色生活。」
「死丫頭,你爸都失蹤了,沒準永遠回不來了,就算長老會現在還沒決定讓你二叔當家主,但遲早家主是你二叔的,哼,我看看沒了你爸,以後誰護著你!」
「以後有沒有人護著我不知道,但至少沒有人會護著你們。」
謝綠蓑冷哼一聲,仍舊不可一世的揚起下巴:「謝紅裙,你還搞不清楚狀況嗎?雖然剛才我們是把話說早了,但現在大伯不在,我爸只要稍微運營一下,這個家主之位還能跑得掉嗎?以後我才是家主女!」
「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是你們。」謝紅裙冷蔑的掃視一眼,「二叔現在就在裡面,你們不妨進去問問,看他敢不敢當這個家主!」
謝二嬸和謝綠蓑一聽,帶著戚管家等人迅速進入主樓大廳。
蕭翎知道她們進去必然要被打臉,也不去湊熱鬧,對謝紅裙道:「你別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謝紅裙點了下頭,突然叫道:「等一下。」
「還有事?」
謝紅裙俏臉微微泛起一絲紅暈,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秋香色的繡絲帕,在他嘴唇上輕輕的擦拭:「你那個丈母娘可不是好惹的,要是看到你嘴唇上留了口紅,你只怕在柳家不得安生了。」
蕭翎想到剛才在修道院的時候,謝紅裙親吻了他,嘴唇上面難免殘留著她的口紅。
心裡有些感激,也虧得她想的周到,要是換成別的有心計的女孩兒,巴不得他留著口紅回家,以此破壞他的家庭關係。
「好了,你走吧。」
蕭翎揮了揮手,離去。
謝紅裙看著繡絲帕上的一絲紅痕,想到修道院裡獻上初吻的一幕,耳根驀地一燙,繼而又是一陣悵然若失。
主樓之中傳來謝二嬸的聲音:「阿財,你怎麼了阿財?九叔,是誰把阿財打成這樣的?為什麼綁著他呀?」
她本來以為謝義財提前到了主宅,是因為他當了家主,要換地方起居,所以她跟女兒進來的時候還趾高氣昂的呢,看到大廳之中還有白鬍子長老和幾個謝家各房的代表,她們也只當是謝義財請來助陣或者商議的,並沒有多想。
直到他們看到角落之中被人綁螃蟹似的捆住的謝義財,她們才發現了事情不對勁。
「阿財,是誰打你的?你跟我說!」謝二嬸義憤填膺,「九叔在這兒呢,這兒這麼多謝家人呢,我們不怕!」
白鬍子長老緩聲開口:「你們不怕?所以無法無天?阿兵現在生死未卜,你當兄弟的不去找人,卻謀思要篡奪家主之位。在祠堂里,列祖列宗都動怒了,你們還敢到主宅來撒野?出去!」
「九叔,我……」
「你要不走,就跟阿財一塊綁在一起,等到阿兵回來之後發落。」長鬍子長老說話的時候總是吹鬍子瞪眼,自有一股威嚴。
一個謝家的人出來說道:「二嫂,你們還是回去吧。阿財這是自作自受,按照家法,要從族譜中除名。當然,這件事還是要等家主回來再做決定。」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謝綠蓑愣愣的站著,滿心歡喜的準備住進主宅,結果得到這麼一個結果,心理落差太大,讓她半天緩不過神。
謝紅裙緩緩走了進來,冷眼看著這對母女:「怎麼回事?還不清楚嗎?二叔謀位,觸犯家法,這事很難理解嗎?二嬸,你剛才說,這事你也參與了?」
謝二嬸急忙擺手:「沒有沒有,這事跟我沒關係,都是……都是你二叔做的,我真的不知道啊紅裙……」
現在形式轉變,謝二嬸也不得不低頭,拽了謝綠蓑一把:「還不給你姐道歉?」
謝綠蓑身子微微顫抖,她對這個堂姐畏懼到了極點,弱弱的走到她身前,賠笑道:「紅姐,剛才……剛才我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這主宅是你的,家主女……也只有你一個,我再也不敢了……」
「滾!」
謝二嬸拉著謝綠蓑依舊賠笑,退出主樓,也不管謝義財了,慌忙走了。
謝義財死狗一般蜷縮在角落裡,看著妻女的背影決絕而去,突然淒涼的笑了笑,他做這一切到底為了什麼?
走出主宅,謝綠蓑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死丫頭,你想嚇死我呀?」突如其來的哭聲,讓本來就提心弔膽的謝二嬸嚇的半死,一個耳光招呼過去,「哭哭哭,就知道哭!」
「媽,爸現在被抓了,我們以後該怎麼辦?他要被除名了,以後咱們就不是謝家人了。我們能去哪兒?」想到渺茫的未來,謝綠蓑心裡充滿太多的不確定性和不安全感,她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可吃不了苦的。
謝二嬸從坤包里拿出一面化妝鏡,照了一下自己的容顏,說道:「你別擔心,媽還沒到人老珠黃的時候,我可以帶著你改嫁。何況你爸就算死了,還有那麼多遺產呢,他在集團里可是第二大股東,咱們母女能分到不少錢呢。」
謝綠蓑頓時止住哭聲,錯愕的看著母親。
身後戚管家等人也在面面相覷,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話說的一點不錯。
「愣著幹嘛?」謝二嬸收起化妝鏡,瞪了戚管家一眼,「讓人把車開過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