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覺疾而不血刃
「方晝見影不見光，方夜見光不見影，這是……」孫雲鶴驟然變色，「宵練！」
他目色陰寒一掃：「老宋頭，你要插手我跟這小子的私人恩怨嗎？藏劍山莊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屠殺，還有實力承受一次我的怒火嗎？」
宋堃淡然說道：「蕭先生對我宋家和藏劍山莊有大恩，你要殺我的恩人，我豈能袖手旁觀！」
「好，很好，本來江湖對藏劍山莊是否真有殷天子三劍存疑，宵練一出，天下劍道之輩，莫不覬覦，藏劍山莊離滅亡就不遠了。」孫雲鶴陰笑不已。
宋明臉色凝重，憂心忡忡。
孫雲鶴說的不錯，本來殷天子三劍只是傳聞，夏國人都比較理性，不認為這世上真有什麼殷天子三劍，就算有，也不可能流傳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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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可是殷商時代的東西啊！
只有單根筋的扶桑人對此深信不疑，幾次派人襲擊藏劍山莊，但夏國武道卻很少有人侵犯，因為大伙兒都不相信。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寶劍？
靳西爵重新柱起拐杖：「這光劍……難道真是寶劍？」
他懵逼了，他見識本來就很淺薄，這泥煤只有一個劍柄，然後劍柄射出一道光，這也能叫劍？
這難道不是手電筒嗎？
蕭翎心頭無比感激，宋老莊主這是拿整個藏劍山莊在幫他。
「哼，就算是宵練劍，那又如何？」孫雲鶴陰狠的笑了笑，「古籍上說，殷天子三劍，都殺不死人的。」
「何況以你的修為，能不能駕馭宵練，這可難說的很。」孫雲鶴眼眸一凜，身形陡然撲向了蕭翎。
蕭翎揮動宵練，一片寒光閃出。
寒光很快，快到孫雲鶴都沒辦法躲閃，閃過了孫雲鶴的身體。
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一點血跡也沒有，就像一般的光束掃過一般，不會對身體產生任何的傷害。
「果然傳言是真的，殷天子三劍不能殺人，哈哈，你殺不了我，哈哈！」孫雲鶴無比得意，一掌仍舊拍在蕭翎的胸口。
「噗！」
蕭翎驚愕之際，沒能及時躲開，鮮血噴出。
眾人吃了一驚。
靳西爵激動無比：「哈哈，我以為什麼寶劍呢，這還不就是一個手電筒嗎？哈哈哈，拿個手電筒殺人嗎？搞笑，你們南都武者都這麼富有幽默感的嗎？」
蕭翎也很茫然，看著手中的宵練，現在他很懷疑宋堃是不是在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這個時候聽見宋堃的聲音傳來：「殷天子三劍乃是道劍，大道無形，卻又無處不在。此劍只可會其意不可用其形，只可傳其神不可達其鋒。」
蕭翎的傳承本是道家傳承，這些話或許常人修道三年五載都未必能領會皮毛，但被宋堃一點撥，頃刻之間腦海的神識頓時冒了出來。
神識之中海量的信息充斥大腦，讓他頭痛欲裂。
在沒領會宵練劍意之時，他不能與孫雲鶴對抗，轉身朝著一片樹林沖了過去。
孫東侯大驚：「這小子打不過就想逃！」
孫雲鶴反應過來，臉上掠過一絲狠厲：「想逃？」身影撲進樹林之中。
眾人隨即跟了過去。
樹林茂密，加上深夜，星月的光芒都被遮蔽，幾乎沒有什麼光亮。
「你個蠢貨，我的雲鶴鬼手就算是大白天你都未必看得見我出招，現在竟然把我引到這麼昏暗的地方，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孫雲鶴瞧見蕭翎手裡的劍光，就已追蹤到他的身影，一爪朝他背後落下。
但，這一爪抓了個空，蕭翎的身影在他面前消失。
「啊？」
孫雲鶴驚呆了。
不經意的抬頭，看到樹林枝葉的縫隙，依稀夜空掛著兩輪明月。
這……這怎麼回事？
蕭翎提前來到白雲山頂，自然不會只是為了跟人閒聊，面對一個三品高手，他豈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道家五術之中的卜字訣，記載了很多奇門陣法，這只是小小的太極雙魚陣而已，又稱兩儀圖。
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諸葛亮的八陣圖就是由此推演而來，曾以八陣圖在魚腹浦困住陸遜十萬大軍。
蕭翎如今的道行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但布下小小的雙魚陣還是綽綽有餘。
就在這一小片樹林之中，演化出了一個虛境，一陰一陽，一虛一實，天上有兩輪月，地上有兩個蕭翎。
剛才孫雲鶴攻擊的是虛的蕭翎。
「出來，你別裝神弄鬼的！」孫雲鶴頓時慌神了，他對奇門之術根本沒有一點了解，因此也沒辦法破解。
話音一落，就見左側一道身影向他疾馳過來。
孫雲鶴不由分說，一爪刮去，那個身影頓時煙消雲散，與此同時，右側一道劍光射到。
劍光穿過他的身體，他往後退開了一步。
再看腹部，出現了一個傷口，孫雲鶴無比震驚，但是頃刻之間，傷口又慢慢癒合。
「《列子·湯問》中說，宵練劍隨過隨合，覺疾而不血刃焉。果然傷口會迅速癒合，你這破劍又有什麼用？」孫雲鶴嘲弄的看著蕭翎。
蕭翎淡然一笑：「老頭，你古文沒吃透呀，你只知道隨過隨合，卻忘了還有覺疾而不血刃。」
「覺疾？覺什麼疾？我現在一點事都沒有！」孫雲鶴狂妄大笑，笑聲仍舊是尖利的，「你殺不了我的小子，呵呵，還是扔了你的破劍吧！哈……啊噗！」
孫雲鶴突然噴了口血出來，震驚的看著蕭翎。
蕭翎一臉平靜，剛才整合了腦海的信息之中，融會貫通，已經領會了三成宵練的劍意。
這三成的劍意，足以殺人於無形。
「在那邊！」楊敗和楊爛父子首先追了過來。
孫東侯招呼靳美：「姑姑，你推快一點，我要親眼看到這小子被爺爺打成死狗，然後我再上去補刀！」
孫雲鶴感覺腹部一陣劇烈的疼痛，但他依舊是強忍著，他知道不能再慢慢折磨蕭翎了，因為現在他已經沒有把握勝過蕭翎。
「果然是一把神兵。但那又如何？我只要避開你的劍，照樣可以殺你！」孫雲鶴現在只想速戰速決，回去養傷。
這傷極其古怪，外表的傷口癒合之後，傷痛依舊不減。
鬼手如影一般撲向了蕭翎，蕭翎光劍揮動，劍意陡然之間澎湃。
靳西爵被兩個隨從架著趕來，看到眼前的情景，又不由大笑：「這個沙皮，哈哈哈，還拿著他的破手電筒，你們說他是不是有病？哈哈，他難道是想拿這些光傷我干爺爺嗎？咦，干爺爺，您躲什麼呀？干他呀，您難道還真怕這些光嗎？」
孫雲鶴被逼的連連後退，正好退到靳西爵身邊，一個巴掌招呼過去：「死一邊去，不要在這兒干擾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