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玉荷香
客廳之中的神龕供奉著他爺爺和他爸爸的牌位,蕭翎上了一炷香,說道:「爸,我要找陳南村為您報仇,如果您在天有靈,請您保佑我找到他。」
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地上放著一張紙和一根筆,雙手合十夾著油性筆,筆尖點在紙上,緩緩閉上眼睛,嘴裡輕念口訣。
一會兒工夫,他發現身體變得僵硬……其實不是僵硬,是他自己覺得僵硬,因為他的意識已經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的身體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雙手夾筆在紙上來來回回的畫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這一股力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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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翎睜開眼睛,發現紙上歪歪斜斜寫著三個字:林曾毅。
這不是一個地名,而是一個人名。
也是蕭明山生前的一個朋友,跟蕭明山一起被陳南村拉著入伙做生意,生意失敗的時候,也有人找到他要債。
不過他投資的少,只是一個小股東,蕭明山身上虱子多了不怕癢,把他的債務也背了下來,讓他到外地去躲一躲。
「爸這是在提示我去找林曾毅嗎?」
莫非林曾毅知道陳南村的下落?
他緩緩的起身,看了牌位一眼,又雙手合十拜了三拜。
林海蘭突然推門進來,問道:「阿翎,幹嘛呢你?」
「哦,我拜拜爺和爸。」
林海蘭露出一絲微笑:「剛才親家母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出息了,她還是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呢,看你最近的表現讓她很滿意啊。」
蕭翎心想,當初柳家借他一百萬,現在還她一個億,能不滿意嗎?
「媽,您還記得林曾毅嗎?」
林海蘭微微一愣:「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記得他當時也是跟爸一塊做生意的,生意失敗之後就不見了。」
「哼,還說呢,你爸主動把他的債務扛了下來,他倒是爽快,帶著全家人搬到姑蘇那邊去了,你爸的葬禮都沒來參加呢,簡直就是一白眼狼!」林海蘭越說越氣憤。
「您有他的聯繫方式嗎?」
「聯繫什麼呀?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聯繫的?」
「您知道他具體住在什麼地方嗎?」
「鬼知道呀!」林海蘭揮了下手,有些不耐煩了。
但又覺得不對勁,盯著蕭翎:「阿翎,你老實告訴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媽,您別多想。」
「沒事你問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問一嘴,您可別上心,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林海蘭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半晌沒有言語,讓她怎麼過去呢?
那次生意失敗,給他們家造成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就剩他們孤兒寡母了,而且兒子還入贅到別人家裡。
想想她都覺得對不起蕭翎。
安慰了林海蘭一番,蕭翎又給明瑛打了電話,讓她請姑蘇的警方幫個忙,查一下林曾毅的具體地址。
然後獨自去了他爸的墓園,買了一束鮮花,依照傳統習俗,燒了一些紙錢。
這兒離第四醫院不遠,從墓園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夏蘼在醫院的奶茶店買了一杯紅豆奶茶。
「蘼蘼!」蕭翎過去打了一聲招呼。
夏蘼驚喜的叫道:「啊,蕭翎,你怎麼在這兒?要喝奶茶嗎?我請你。」
蕭翎不可置否。
夏蘼自作主張的給他點了一杯同樣的奶茶。
兩人就在奶茶店外面露天的座位坐下。
「夏小姐,最近……師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蕭翎本來不想打聽別人的隱私,但之前看到金萱默默垂淚,顯然是遇到了事情,他也做不到完全不管。
夏蘼是金萱的外甥女,想必了解一些情況。
「唉,還不是因為香香。」
蕭翎知道,金萱跟玉谷鳴有個女兒叫玉荷香,正在國外留學,問道:「這跟香香有什麼關係?」
「表姨夫去世的事,表姨一直瞞著香香,也不知道是誰多嘴,告訴了香香,香香對表姨頗有怨言。」
蕭翎輕輕點頭:「這倒也能夠理解。」玉谷鳴再有不是,也是玉荷香的爸,玉谷鳴欺師滅祖的事她也不知道,她爸過世這麼大的事瞞著她,難怪她有不滿。
「這事表姨怎麼跟她說呢?表姨夫做了那樣的事,差點都要害死表姨,而且外面有了別的女人,這些事香香都不知道。現在只會一味的責怪表姨,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妖風,說表姨夫是表姨害死的。」
「會不會是醫館的人造謠?」
夏蘼茫然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
既然是別人的家事,蕭翎就沒有再問了。
喝完奶茶,夏蘼又回醫院上班去了,蕭翎也回到了柳家。
次日去了金針世家,正在給人看病,就見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孩兒出現,穿著藕荷色T恤搭配雪青色半身裙,有些嬌小玲瓏,屬於可愛類型,但此刻臉色有些陰沉,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氣。
她手裡提了個包,徑直走了進來。
首天開率先迎了上去:「小師妹,你回來了!」
「啊,是香香回來了!」楚天凌今天沒去天池大藥坊,待在醫館,看到來人顯得無比興奮。
蕭翎這才知道這人就是玉谷鳴和金萱的女兒玉荷香。
同時也猜到這次她回來是為了什麼。
「香香,不是還沒放假嗎?怎麼就回來了?」戰天嬌看出玉荷香有些不大對勁,過來拉著她的手略帶擔憂的道。
「我不該回來嗎?」玉荷香冷冷的道。
戰天嬌笑道:「你這說的哪裡話?這是你的家,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呵,還是我的家嗎?」玉荷香眸光掃著兩個陌生面孔,一個是石伯,一個是蕭翎。
石伯停下手裡的事情,笑著起身:「這就是香香呀,我是你師叔。」
「你算哪門子的師叔?你早就被逐出師門了,現在又回來霸占我爸的產業,你還有臉做我師叔?」玉荷香帶著仇恨似的吶喊。
石伯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他本就不善言辭,此刻就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個時候金萱從後院走出來,沉聲喝道:「香香,怎麼說話的呢?我知道你爸過世我沒通知你,你心裡有怨言,但你不該對其他人發火。」
「好,就說說我爸的事,他是怎麼死的?」玉荷香冷眼盯著金萱,「是不是你跟姦夫一起合謀害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