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詩經摘花下酒令


  犬養笛的話,讓眾人啞口無言。

  就連官方的幾個領導都覺得臉上無光,可是他們也不會背,沒事誰會背《詩經》啊?

  又不是專門研究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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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下就是被拿住了。

  哪怕犬養笛別的什麼都不會,就會背《詩經》,那也比他們強。

  現場來了很多媒體,還有一部分是外媒,這要被當新聞播出去,損害的可不是個人,而是國家和民族的形象。

  這不跌份兒嗎?

  「這人太討厭了,明明自己是夏國人,現在卻幫著扶桑人來打擊同胞。」柳夢熙在蕭翎身邊嘀咕著道。

  王休蓬道:「翎少爺,藤原南家好像一早就知道了這一輪比什麼,他們早就做了準備。」

  蕭翎想到之前在大禮堂的時候,藤原尚喜跟王休蓬爭執的時候,嘴沒把門,不小心禿嚕出來,說比的是雅令。

  那個時候杜金龜只提到第二輪比的是酒令,至於是雅令還是俗令,他可沒說。

  又想到武桂跟他說過,這些老外有一部分包括藤原南家,都是杜金龜請來的。

  犬養笛得意洋洋,環顧眾人:「怎麼?沒有人會背《詩經》?不是文化大國嗎?你們的文化呢?」

  「你們還不如一個扶桑人呢。哈哈,可笑啊可笑,可悲啊可悲!」藤原尚喜一臉嘲弄的看著在場的夏國人。

  夏國人臉上都訕訕的,扶桑人拿夏國文化來挑釁,他們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也太憋屈了。

  正在這時,蕭翎的聲音突然就在眾人面前響起:「蟋蟀在堂,歲聿其莫,今我不樂……職思其憂,好樂無荒,良士休休。」

  正是《詩經》之中的《蟋蟀》一篇。

  人群之中爆出雷鳴一般的掌聲。

  藤原綾子也很詫異的看向了蕭翎,這人倒不簡單,能武能文,只怕在丁丑酒方的爭奪上會是一個勁敵。

  「喲,還真能背出來。」犬養笛有些意外,不過他立即說道,「不會剛剛拿手機現搜現背的吧?」

  蕭翎平靜的道:「四書五經,你要我背哪一段,隨便考。」

  他從碎玉手串繼承的神識,都是道家前輩的神識,除了道家五術之外,還有別的一些信息。

  這些道家前輩之中,有幾個人曾是古代的讀書人,那年頭的讀書人沒有不會背四書五經的。

  他們神識就是他們生前的記憶,此刻都在蕭翎的腦海之中,就像一個搜尋引擎,蕭翎一搜就能把四書五經搜出來。

  然後通過內視,看著神識之中的四書五經,他不用背,直接讀就行了。

  犬養笛考了幾篇《詩經》,還有《論語》和《孟子》之中的內容,蕭翎對答如流。

  這一點讓言相憶都驚呆了,他以為只有自己才會背這些老古董的東西,想不到蕭先生也這麼厲害。

  「好,好啊!」市裡的政務次長極為激動,「這小伙子不錯!」

  沒有蕭翎救場,八百多號夏國人站在這兒,被一個扶桑人用《詩經》給難住了,他們哪還有臉?

  一幫夏國人瞬間就圍上了蕭翎,此刻對他們來說,蕭翎就是明星,比電視上那些只會炒緋聞的明星更加閃亮。

  犬養笛臉色極為難看:「哼,會背書算什麼?會用才行。咱們在曲水流觴上見真章吧!」

  蕭翎心裡有些忐忑,雖然他在神識之中能把《詩經》完整搜索出來,但這酒令道家前輩也沒玩過啊,讓他現場去找《詩經》里的兩句詩,完了還要從中各挑一個字組成一個花名,這也不是容易的事。

  就算拿著手機去搜,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酒令環節正式開始。

  因為丁丑酒方是要傳給個人的,所以各家選出來參加第一關的代表依舊參加第二關,當然考慮到酒令有些難,主辦方允許代表的團隊或者同伴幫忙。

  「丁師傅,你行不行?」惠德祿問道。

  姓丁的老頭搖了搖頭:「我根本沒玩過這個酒令。」

  「完蛋了,這怎麼玩?」

  「三老闆,剛才不是說羽觴流到誰面前,誰才要對酒令嗎?咱們到最後的位置去,坐遠一點,前面還有七個人,未必就能漂到咱們面前。」

  惠德祿點了點頭,又跟阿飛道:「待會兒拿出手機,給我搜。」

  杜金龜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立即派工作人員去收手機,暫時代為保管。

  惠德祿都氣瘋了。

  丁師傅道:「三老闆也彆氣惱,咱們對不上酒令,別人也未必。」

  惠德祿道:「你沒看剛才扶桑的四眼仔嗎?這小子對《詩經》很了解啊。還有柳家的那個小子,肯定也不簡單。」

  「阿翎,你會這個酒令嗎?」柳夢熙現在也很緊張。

  蕭翎面露難色:「我雖然能背《詩經》,但酒令……恐怕有點難度。」這個酒令背誦《詩經》只是基礎,酒令需要很強的急智,隨機組合兩句詩,各挑一個字組成對應酒中花瓣的名字。

  這不容易的。

  不過蕭翎早就想好了,待會兒要是對不上來,羽觴漂到面前的時候,他以內勁直接把羽觴給送走。

  賀井眠也沒想到這一點。

  言相憶看到蕭翎為難,說道:「熙熙姐,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蕭翎不由大喜,問道:「言少,你會這個酒令?」

  「這酒令是賀老自創的,我自然沒玩過,不過也不算太難,我可以試試。」言相憶平靜的道。

  蕭翎暗暗佩服,知道言相憶在文藝方面的造詣很高,有他這句話,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時,工作人員搬了一隻仿古的酒缶上來,放在溪頭。

  酒缶之中裝滿了高度的白酒,酒面漂浮著許多的花瓣,杜金龜把一根酒勺交給郭次長,讓他隨機舀酒出題。

  郭次長當仁不讓,舀了一勺酒放入了羽觴。

  羽觴是木製的,就像一隻小船,因此可以浮在水面。兩邊各有一隻小耳,通身塗著一層黑漆,上面有些簡單的花紋。

  裝滿白酒的羽觴,酒上漂浮著一枚花瓣。

  月季花瓣。

  坐在上首的老外緊張的不行,但是溪頭的水流比較湍急,羽觴直接從他面前漂過。

  溪流彎彎曲曲,因此才稱之為曲水。

  羽觴在拐彎的時候很容易卡住,主辦方安排的每個位置,都在溪流彎道,這樣大大增添了被羽觴選中的機率。

  很快,羽觴卡在了一個選手面前。

  那個選手愣了半天,硬是沒有想出酒令,直接就被淘汰。

  工作人員拿著一根金色細棍,撥開羽觴,讓它繼續往下漂流,一會兒就到犬養笛面前。

  犬養笛面無懼色,從蒲團上起身,朗聲說道:「日居月諸,有齋季女。」

  這兩句詩都出自《詩經》,每句第三個字摘出來,正好組成月季二字,與酒中花名相對。

  眾人一下鴉雀無聲,因為誰也不想讓扶桑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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