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窮途末路


  《道要歌》激發出來的昂然劍意,卻仍舊不能刺入田爾耕掌力形成的一道屏障。

  這讓蕭翎心頭無比驚駭,一品高手的修為當真可怕!

  《道要歌》只能在短暫的時間內爆發力量,時間一久,他必落敗。

  蕭翎知道不能跟他硬拼,突然朝著田爾耕身後喊了一聲:「老佛爺,他要殺我!」

  

  「老佛爺?」田爾耕吃了一驚。

  他本以為蕭翎跟崔應元有關,怎麼跟老佛爺還能扯上關係?

  想到老佛爺下令不許殺他,莫非……他跟老佛爺真有什麼特殊關係嗎?

  老佛爺對于田爾耕來說,就是神的存在,聽了蕭翎的話,心神頓時一亂,氣機也跟著一亂,掌力出現波動,再也不像之前那麼堅固。

  蕭翎劍意凝聚劍尖,一劍刺破他的屏障。

  田爾耕向後跌開,回頭一看,哪有什麼老佛爺?

  知道被蕭翎給騙了,不由萬分惱怒。

  但在此刻,蕭翎的劍意已經籠罩他的全身,高手對決,局勢瞬息萬變,只在一瞬之間,他就處於被動地位。

  「秋霜切玉劍,落日明珠袍!」

  「酒後競風采,三杯弄寶刀!」

  「精光射天地,雷騰不可沖!」

  一連三招,田爾耕身上多了三處傷痕,倘若不是他有真氣護體,早已死在蕭翎劍下。

  與此同時,錢婆婆和白雲飛從他背後殺到,一人手持鐵木拐杖,一人手持三尺青鋒。

  田爾耕大吼一聲,一股真氣從他身上炸開,錢婆婆和白雲飛陡然一驚,二人都向後掠出去。

  蕭翎一劍刺到。

  田爾耕隨手抓了一個血滴子,朝著蕭翎擲了出去。

  長劍劈落,那個血滴子被攔腰一劍砍成兩段。

  但也因此田爾耕得意喘息了一口氣,不過他見識到了蕭翎的勢力,再打下去,血滴子必然連火種都留不下。

  田爾耕身形向後一掠。

  高烈急忙過來,扶著他道:「師父,您受傷了,我護送您離開。」

  田爾耕點了點頭,眼下的局勢,血滴子已經呈現敗勢了。

  不能再打下去了,只能讓他這些手下再擋一陣,他必須得活下來,這樣才有可能重建血滴子。

  高烈招呼身邊的血滴子:「擋住他們!」

  不過現在血滴子都被衛仲卿給衝散了,能夠召集過來的人也沒幾個,蕭翎隨手幾劍就給結果了。

  再看田爾耕,已經鑽入外圍的一輛車裡。

  雖然現在現場很亂,裡面的車輛根本開不出去,但外圍的卻可以,因為街上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如果是小打小鬧,一定會有很多人看熱鬧,但現在這種情況,血流成河,平頭百姓誰還敢看熱鬧?

  命要緊啊!

  因此早已嚇的一個不留。

  高烈開車帶著田爾耕先行離開,看著他身上的三處傷口一直都在流血,問道:「師父,您不要緊吧?」

  「還能堅持,這小子的劍可真狠哪!」田爾耕按住傷口旁邊的幾處穴位,想要止血,但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因為蕭翎每一劍都帶著浩然的劍氣,劍氣隨著傷口進入體內,血會被從傷口逼出來。

  更恐怖的是,這劍氣進入血管,便會造成類似空氣栓塞的情況。

  一般的人如果打針的時候,在靜脈里注入一管空氣,那就離死不遠了。

  好在田爾耕修為在身,能夠扛住。

  「這小子的劍術……怎麼如此詭異……」田爾耕一生縱橫,會過多少劍道名家,但蕭翎的青蓮劍歌是他從未遇到的絕妙劍道。

  「師父,那小子追上來了。」高烈看著倒視鏡,無比驚慌的道。

  蕭翎催動黃紙馬,窮追不捨,他的速度比高烈開的車要快很多。

  跟血滴子已經打到這個程度,如果這次不能將他們一舉殲滅,尤其不能斬殺田爾耕,那麼等到他們緩過氣來,捲土重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跟田家已經結下如此死仇,必須趕盡殺絕!

  否則他身邊的人以後就沒有太平日子過了。

  高烈的車迅速鑽入一個胡同,說道:「師父,下車,咱們先躲一躲。」

  田爾耕中了蕭翎三劍,雖然不死,但傷勢極重。

  一代梟雄,落得如此田地,田爾耕心頭只有悲涼。

  高烈扶著田爾耕穿過胡同,七拐八拐,進入一個大院。

  突然之間,大院四面的屋頂紛紛出現了一排弓箭手。

  田爾耕吃了一驚,以為蕭翎在這兒也設下了埋伏,結果一看,這些人都是侍衛處的人。

  面前的房屋突然被打開了門,一個病怏怏的老頭走了出來,伴著幾聲咳嗽:「二哥,你怎麼搞的這麼狼狽?」

  「崔應元,你怎麼在這裡?」

  「咳咳,路過。」

  「路過?哼,全國這麼大的地方,你偏偏路過了張家口?有這麼巧嗎?」田爾耕陰冷的盯著崔應元,「你是不是跟蕭翎早就勾結了?」

  「二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田爾耕知道崔應元會跟他裝蒜,環顧了屋頂的弓箭手,冷笑:「你在這兒埋下這麼多人,到底什麼意思?」

  「二哥,老佛爺下過命令,任何人不得殺蕭翎。可你違背了禁令,你對他出手了是不是?」

  把老佛爺擺出來了,田爾耕心頭還是有些恐慌的,定了定神,說道:「可我並沒殺死蕭翎,反而是我差點被這小子殺死。」

  「你有沒有殺死蕭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他起了殺心,也就是對老佛爺起了反心。」

  「崔應元,你別在我頭上扣屎盆子!」

  「咳咳……咳咳……」崔應元拿著一條雪白的手帕捂著嘴巴,一直咳嗽,一邊咳著一邊說道,「是不是屎盆子,你心裡清楚。」

  「是,我心裡是清楚,你崔老六就是想置我於死地。你好接手血滴子是不是?」田爾耕雙目通紅,情緒也很激動。

  血滴子是殺手界的品牌,生意做的很大,每殺一個人都能得到豐厚的報酬,田爾耕經營了半輩子,現在也不知道積攢了多少財富。

  任何人看了都會心動。

  而崔應元的侍衛處,主要負責保衛老佛爺的安全,他是沒有多少油水的。

  「二哥,你怎麼把我想的這麼壞?」

  「咱們十個兄弟,最壞的就是你!」

  崔應元仰天一笑,笑聲未絕,他就開始咳嗽:「咱們十兄弟本性都一樣,二哥,咱們誰也別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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