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射書
張大頭和洪二皮被帶到默園,被保安拿著鐵鏈五花大綁,按到地上。
蕭翎點上香菸,施施然的問道:「說吧,你們跑到我家到底想幹什麼?」
洪二皮道:「哼,你殺了我們,我們也不會吐露半個字!」
「我很欣賞有骨氣的人。」說著,突然出手如電,蕭翎抓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果斷的刺入洪二皮的大腿,挑斷了他一根腳筋。
一聲慘叫之後,蕭翎這才緩緩說道:「欣賞歸欣賞,但我很討厭不配合的人。」
張大頭冷汗涔涔,看到蕭翎如電的目光向他投來,忙道:「我說,我說,我們是秦少派來拿回天蓬尺的。」
「秦昊?」
請訪問兔兔思閱讀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錯,秦少聽說林小姐把天蓬尺送給了你,他很不高興。」
蕭翎輕蔑一笑:「這倒挺有意思的,送出去的東西還想拿回來,關鍵的是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
「想不到你們黑盜都是貪生怕死之輩。」洪二皮忍痛鄙夷的看向旁邊的張大頭,「看來隱匿這二十年,確實消磨了你的意志,以前你殺人如麻,何等威風!」
張大頭慚愧低頭,默然不語。
「一個黑盜,一個白盜。」蕭翎坐到一張沙發,吐著煙霧,「這倒有點意思。你們不要告訴我,你們在武協通緝的四十大盜名單里。」
洪二皮朗聲道:「不錯,我們都是四十大盜名單里的人,要殺就殺,何必廢話?」
「你們雖為大盜,但也是江湖有名的人物,怎麼甘心被秦昊驅使?」
「當年我們被武協全國通緝,逃到寧州,是被秦老爺給收留了,我們隱姓埋名多年,等到新任武協的總會長上台,他對四十大盜不像前任總會長那麼看重,因此風聲漸漸減弱,我們才重新在社會上生活。」
「能夠招納你們這些大盜,想必這位秦老爺也不簡單。」
洪二皮冷然一笑:「那是自然,秦老爺表面看是一個古董商人,但其實他……」說到這兒,他突然又閉嘴了,狠狠的瞪視蕭翎,差點被這小子給套路了。
蕭翎也不著急,看了張大頭一眼:「他不說,你說。」
洪二皮道:「老張,秦老爺對咱們有大恩,你可不能出賣他!」
張大頭猶豫不決,沒有言語。
蕭翎揮手之間,洪二皮慘叫一聲,右眼扎了一把水果刀。
張大頭嚇得半死,忙道:「別殺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昔為大盜,打家劫舍,視人命為草芥,但二十年過去了,張大頭已經不是從前的張大頭了,看到洪二皮如此慘狀,也被嚇的頭皮發麻。
他寧願蕭翎一刀殺了他,至少能夠保存他的名聲,但這麼折磨人實在太恐怖了。
反正之前已經出賣了秦少,現在再出賣秦老爺沒差了,他諾諾的道:「秦老爺他……他真實的身份是鬼樊樓無憂洞的洞主,這個身份連少爺都不知道。」
竟然是鬼樊樓的人!
之前蕭翎有幾次被殺手行刺,刺客都是鬼樊樓的人,不過鬼樊樓只是作為一個中介,僱主並不是鬼樊樓。
「這無憂洞做的是什麼勾當?」
「主要就是收羅像我們這樣的亡命之徒,鬼樊樓那邊接到什麼生意,都會由無憂洞挑選人去完成。」
「也就是說,鬼樊樓那邊出動的殺手,都是無憂洞的人?」
張大頭輕輕點頭,說道:「有一部分是從無憂洞挑人的,但有些殺手等級太高,就連鬼樊樓也管不了他們。」
蕭翎知道張大頭沒有說謊,因為之前的閻羅王就是這種等級的殺手,而王休蓬就是閻羅王之一。
「把他先押到武律院。」蕭翎吩咐幾個保安說道。
幾個保安就把張大頭拖了下去。
蕭翎又對洪二皮道:「你走吧。」
洪二皮一愣:「你要放了我?」
「我說過我很欣賞有骨氣的人,你的骨氣救了你一命,回去告訴秦昊,別來招惹我,否則後果自負!」
洪二皮將信將疑,但有活命的機會,而且也不用像張大頭一樣進武律院的大牢,他自然會珍惜。
因為一隻腳被蕭翎挑斷了腳筋,他只能瘸著一條腿往外走。
蕭翎看到地上有一些血跡,叫人過來收拾一下。
又問保安隊長:「看到王先生嗎?」家裡出了這種大事,如果王休蓬在的話,怎麼可能一點都沒察覺?
「今天有個書法展,王先生去觀展了。」
「在什麼地方?」
保安隊長拿了手機查了一下,說道:「在文化宮舉辦。」
蕭翎從車庫裡提了一輛瑪莎拉蒂出來,立即開往文化宮,他得向王休蓬了解一下鬼樊樓更多的信息。
……
文化宮。
蕭翎停好了車,走了進去,來了不少的人。
但大多數人不是來欣賞書法的,而是來湊個熱鬧的,拿著手機拍照發朋友圈,充當文化人。
其實大部分會寫漢字,但離書法的境界還遠著呢。
牆上掛了很多書法作品,蕭翎無暇欣賞,他是來找人的。
正要拿出手機給王休蓬打電話,就見身後粗暴的聲音傳來:「讓開讓開,表大師來了!」
蕭翎回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老頭款款而來,留著濃密的黑白鬍子,昂首闊步,一副牛皮哄哄的樣子。
而在舞台之上,幾個身穿旗袍的禮儀小姐,已經準備好了,展開了一張十米左右的宣紙。
一個主持人拿著話筒,說道:「今天諸位算是來著了,我們請來了國家美術學院的教授,也是我們的書法大家表畢蓮表老先生。表老先生準備現場為大家創造一副書畫作品,看到這副收卷了沒有,足足十米。大家掌聲歡迎。」
在熱烈的掌聲下,老頭走上舞台,接著他的助手遞上了一根大號的注射器,裡面裝滿了墨汁。
表畢蓮很有大師風範,一掀下頦的鬍鬚,接過注射器。
注射器沒裝針頭,表大師一推活塞手柄,墨汁激射而出,落在了潔白的宣紙之上,扭扭曲曲,從右往左,一路射了過去。
大師表情極為認真,全身的筋骨仿佛都跟著活動了起來,凝神應對。
兩分鐘之後,表大師收起了注射器,台下一片寂靜。
蕭翎目瞪口呆,這泥煤……也算是書法?
如果他的尿是黑色的,撒一泡尿在宣紙上,也比他寫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