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譫懨術


  吃飯的時候,鍾剛喝了幾杯,開始切換話癆模式,說了不少家裡的事。

  自然而然,也就聽到了鍾猛。

  「蕭先生,我接到老大給我來了電話,之前鍾猛跑去祖厝鬧事,是你幫忙解決的?」

  「舉手之勞。」蕭翎謙遜的道。

  鍾剛嘆了口氣:「家門不幸啊,我們四兄弟就老二最不像話,從小就喜歡搶我們兄弟的東西。父母走了之後,他更是謀奪了大部分家產,因為他有武藝在身,我們三兄弟奈何不了他,只是現在基本不跟他來往了。」

  這畢竟是別人的家醜,蕭翎也沒搭茬,只聽鍾剛繼續說道:「近幾年加入了南武盟,就更加飛揚跋扈了,聽說他還跟一些江湖敗類來往。」

  「好了爸,別說了,讓人聽了笑話。」鍾晴勸著鍾剛。

  又對蕭翎和柳夢熙抱歉的道:「我爸喝多了就這樣,二位可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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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翎微笑:「不會。」看的出來,鍾剛是性情中人,沒把他們當外人,才把家裡的事拿出來說。

  這頓飯吃飯,蕭翎和柳夢熙就開車離開了。

  開到途中,蕭翎不經意的看到路邊起了一座老式的建築,建了不過二十來年,但樣式卻是老早以前的院子。

  高懸一塊牌匾,上書通幽堂三字。

  正好路過這兒,蕭翎就帶著柳夢熙去見一見曲通幽曲師兄。

  大堂之上,有個青年迎了上來:「二位是要鎮煞衲福,還是要驅邪收妖啊?」

  「我來找曲師兄,他在嗎?」

  「您是?」青年看了一眼,問道。

  蕭翎還沒說話,就見曲禪從里堂走出來。

  看到蕭翎,曲禪忙對青年介紹:「這位就是太師祖的嫡孫,快叫師叔!」

  青年恭敬的行禮。

  接著曲禪請了蕭翎和柳夢熙進去說話。

  到了內院的正廳,曲通幽笑盈盈的走出來:「蕭師弟,你來了,哈哈,這位是尊夫人吧?」

  柳夢熙也不知道蕭翎在寧州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親戚,但還是很有禮貌的笑道:「我叫柳夢熙,師兄好。」

  「好好好,坐吧!」曲通幽客氣招呼他們坐下,又讓曲禪拿了珍藏很久的大紅袍出來,親自泡茶。

  一邊泡茶一邊說道:「昨晚的事,我已經聽禪兒說了,鍾雲死在禪兒手裡,這事鍾猛肯定不會罷休的。」

  曲禪慚愧的道:「這事怨我,手上沒控制住,一鞭就把鍾雲抽死了。」

  「你錯不是把鍾雲殺死了,而是放走了鍾猛。」曲通幽沉著面孔嚴肅的道,「閭山派做事從來都是趕盡殺絕,免留後患。你放鍾猛走,就等於放虎歸山了。」

  蕭翎暗暗咋舌,沒想到曲師兄會這麼教育孩子。

  道教術法最牛的兩個流派,就是閭山派和茅山派,但閭山派的術法比較霸道,不論是人是妖,一旦成為敵人,從來都是趕盡殺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師兄,鍾猛不過寧州武盟的一個武者,修為也就平平,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

  曲通幽搖了搖頭,說道:「寧州武盟不足為慮,但寧州的山哈族有個黑法師,姓盤,人稱黑盤法師。之前是咱們閭山派的烏頭法師,但後來叛門而出,結合了山哈族的一些黑巫術,自成一派。鍾猛每年對他都有孝敬,這次如果請他出山,那問題就很大條了。」

  「這人很強嗎?」

  「我沒有見過他的真正實力,現在無法判斷,總之咱們都要小心了。」

  在通幽堂小坐片刻,蕭翎和柳夢熙又回到了毓花園。

  家裡,柳夢瑤已經上班去了。

  到了晚上,蕭翎準備好了飯菜,依舊沒見柳夢瑤回來,就讓柳夢熙打了一個電話。

  柳夢熙打了電話,對蕭翎道:「說是今晚要跟言少吃飯看電影。」

  「哦,」蕭翎八卦意味很濃,看了柳夢熙一眼,說道,「看來她是想通了。」

  柳夢熙點了點頭,說道:「讓她試著跟言少相處吧,合不合適,只有處了才知道,即便不合適分開了,以後也不會後悔。」

  蕭翎不再管她,說道:「她不回來,咱們吃吧。」

  正在吃著,就聽門鈴響起。

  看門,看到門口站著兩人,卻是秦家見過的人廚子屠三光和鬼娃娃聶小曼。

  「拜見尊使。」

  蕭翎聽他們稱呼自己為尊使,知道身份已經泄露出去了,但也不在意,問道:「你們來這兒幹嘛?」

  「鬼面郎君和紅娘子現在受傷,不能過來保護尊使,洞主派我們過來替他們的班。」

  蕭翎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你們依舊守在暗處就可以了。」這二位長相恐怖,留在明面,估計會把人給嚇壞了。

  畢竟毓花園住的又不是他們一戶人家。

  他們是獨棟別墅,旁邊沒什麼人,但私人領域也不大,偶爾小區的居民也會從他們門口經過。

  二人退下之後,蕭翎關門,回到餐廳繼續和柳夢熙吃飯。

  剛剛拿起筷子,左手的碎玉手串簌簌顫動。

  顫動了一會兒,突然又停下了,蕭翎眉頭一皺,有人對他施展精神攻擊嗎?

  ……

  山哈古鎮。

  一座茅寮起了一個法壇,除了一些常規法事要用的香燭和符籙,詭異的是一張八仙桌上擺著一隻金瓶。

  現在全國實行火葬,但在寧州過去,普遍都是流行二次葬的。

  先肉身葬一次,放在棺材裡面,等到了日子,肉身腐化之後,再把死者骨頭收集起來,放到一個容器之中重新安葬。

  這個容器就是金瓶,其實就是骨罈,只是各個地方叫法不同。

  一個黑袍老者手指蘸著動物的血液,在金瓶上描描畫畫,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他倒退了兩步。

  神色無比震驚。

  鍾猛緊張的問道:「老祖,怎麼樣了?」

  黑袍老者就是黑盤法師,他有些蒼白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說道:「你給的生辰八字是不是錯了?」

  「怎麼會錯呢?這小子現在是南都武協的副會長,他有些身份信息並沒有保密。我讓武盟的人去查,很容易就能查到的。」

  「這就奇了怪了,我的譫懨術對他根本沒有影響。」

  鍾猛眼裡透出一絲狠光:「難不成是通幽堂在幫他?老祖,要不你對曲禪那小子試試?雲兒就是死在他手裡的。」

  「要動曲禪,就得過曲通幽這一關,我沒把握勝過他。而且他是穀神通的弟子,穀神通是八大山人之一,就算我能動曲通幽,也不敢動穀神通。」

  鍾猛記得昨晚曲禪好像稱蕭翎為師叔,說明他跟曲家關係非凡,知道黑盤忌憚曲家,也不想讓他知道蕭翎跟曲家的這一層關係,否則他撂挑子就不幹了。

  「老祖,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對付蕭翎?」鍾猛問。

  黑盤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這小子能夠擋住我的譫懨術,想必也有一些道行。也罷,請一批陰力士去探探虛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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