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金錢脂
鐵猛翻了幾張照片看了看，問道：「這是哪兒拍的？」
宋堃道：「鞍子山。」
鐵猛突然看向阮無力：「如果我沒記錯，阮家別院就在鞍子山吧？」
「四扇門的消息倒挺靈通的。」阮無力道，「但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隨便問問。」鐵猛針尖對麥芒，但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懷疑阮家跟這個案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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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兇手是七個人，但他們使用的都是極為普通的功法，這麼普通的功法，施展出了殺死五品高手的威力。」曹法醫若有所思的道，「有這種威力，那他的修為至少也在五品之上，一個人就可以了，為什麼要七個人？」
蕭翎道：「因為宋會長中毒了，功力盡失，只能被七個普通的武者害死。」
「胡說八道！上一份驗屍報告，就沒發現中毒。剛才我也檢查過屍體了，也沒有中毒跡象。」曹法醫篤定的說，「我驗了十幾年屍體，這點眼力都沒有嗎？」
鐵牛道：「不錯，曹法醫在四扇門很出名的，幫助我們破獲多少大案和重案，他驗過的屍體，比你吃過的肉都多，有沒有中毒，他還看不出來嗎？」
阮無力冷笑一聲：「驗過很多屍體又怎麼樣？驗的多，就代表能力高嗎？有些人沒天分，驗一輩子屍，也就這種水平。」
曹法醫的職業受到侮辱，表情也很難看：「好，你們說中毒，拿出證據！」
「蕭翎，你別在這兒信口雌黃，靠著盲目的推測，就斷定宋會長中了毒，你這是在擾亂我們的視線，我有理由懷疑，這個案子跟你有關！」鐵牛道。
宋堃怒道：「你屬狗啊，見誰咬誰。蕭先生在南都武協的時候，跟宋會長同事，同進退共生死，他沒有殺人動機。其二，宋會長慘死的時候，他在南都，有不在場證明！」
蕭翎知道鐵牛為什麼會針對他，當日追捕他的時候，鐵牛也跟隨在鐵猛手下，吃過幾次大虧，最後還是沒能抓到蕭翎，四扇門是天下武律院的武律總司，他們個個清高孤傲，很有優越感，何曾吃過這種大虧？
吃虧就等於受辱，所以對蕭翎有著一種天然的敵意，尤其一手造就寧州慘案的殺神，就在他們面前，他們卻沒法抓他，心裡肯定很憋屈的。
「你不是說宋會長中了毒嗎？為什麼身上沒有中毒的跡象？」鐵猛看向蕭翎問道。
蕭翎看了曹法醫一眼：「你把傷口先縫起來。」
「好，只要你能證明宋會長中毒，我老曹聽你的。」曹法醫被人質疑職業能力，也存心要跟蕭翎較勁。
他知道蕭翎是個很出色的中醫，但傳統的中醫跟法醫沒有半毛錢關係，因為沒有法醫的概念，就算是宋朝提刑官宋慈，當時也沒人覺得他是一個中醫。
所以曹法醫還是認同自己的判斷，畢竟在這一塊領域，他是專業的。
很快，曹法醫就把屍體的傷口縫了起來，蕭翎戴著一副橡膠手套，開始翻看宋明的屍體，大約半個小時過去，沒有任何發現。
這讓他心頭疑惑起來，點菸聚魂的時候，宋明明明提示了中毒。
難道中毒的人不是他？
「蕭翎，不是說中毒了嗎？證據呢？拿出來啊！」鐵牛看到蕭翎半天找不出證據，不由笑了笑，「驗屍曹法醫才是專業的，你，哼，以為自己會點醫術就會驗屍了？笑話！」
「如果宋會長沒有中毒，你的所有推測都是無效的。」鐵猛冷眼看著蕭翎，「查案這種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就是，看了幾集柯南，你就以為自己能破案了？我真懷疑你在南都武律院的時候，平常你都是怎麼判案的。」
曹法醫冷冷的看著蕭翎：「怎麼樣蕭先生？你沒有證據吧？要是沒有證據，就別在這兒打擾我們驗屍！我最煩這種不專業的人對我指手畫腳了！」
阮無力走近蕭翎，沉聲問道：「蕭兄弟，找不到線索嗎？沒理由的。」
蕭翎皺起眉頭，突然回頭問西門山吹：「宋會長死前的遺物呢，他身上的東西，還有衣服，全部給我拿來。」
西門山吹隨即出去。
鐵牛越來越好笑：「人的身上找不到線索，要在遺物身上找，中毒也是中在人身上，有人會給衣服下毒嗎？」
「沒準蕭先生覺得，有人想要毒死宋會長的衣服。」曹法醫譏諷的道。
鐵牛一聽，頓時發笑：「蕭先生的腦迴路真是異於常人，是不是走火入魔留下的後遺症啊？哈哈哈！」
一會兒工夫，西門山吹帶著幾個人過來，他們手裡拿的都是宋明屍體被發現時候的東西，驗屍的時候，他的衣服都被脫了下來，包括他身上的一些東西，手機，錢包，等等。
蕭翎輕輕抽動鼻翼，徑直走到其中一個武協人員面前，他手裡捧的正是宋明的衣服。
「阮家主，宋莊主，你們過來聞聞，是不是有什麼香氣？」
二人走了過去，確實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這可能是過了很多天的緣故，衣服放置太久，香氣也就越來越淡了。
鐵牛也過來聞了一下，說道：「這有什麼問題？不過是男士香水的味道。」
「我跟宋會長相處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他用過香水。」
「難道……是哪個女人留在他身上的香氣？」鐵牛曖昧的笑了笑。
宋堃立即怒道：「小子，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鐵猛也皺起眉頭，嚴厲的瞪了鐵牛一眼，他們雖然跟蕭翎有些過節，但宋明到底還是地方武協的會長，死者已矣，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
鐵牛心知自己說錯了話，表情訕訕，也不敢再開玩笑。
「如果我沒猜錯，這是金錢脂的香氣，可以找人在衣服上提取一些顆粒，化驗一下就知道了。」
「金錢脂是什麼？」宋堃問道。
「就是一種可以作為香料的樹脂，安南自古傳下很多香料，幾次進貢給夏國的朝廷，這些史料都有記載，安南香料很受夏國歡迎。不過金錢脂很珍貴，跟奇楠差不多，也都是沉香分泌的樹脂，千金難買一克。」
鐵猛拿起衣服聞了聞，若有所思：「這香氣……好像在宋會長的房間聞過，是一種香薰。我問過了，安南方面安頓使團的會館，為了表示尊重，正使和副使的房間，都會點上這種昂貴的香薰。這香薰沒有問題，否則正使也應該中毒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