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解氣 ...
樂初和池知弈在保姆車裡面待了一會兒,和青謄解約的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後面樂初回想起來,事情進展得這麼快,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被池先生的美色所迷,中了男朋友的美人計。
之後樂初又給孟叔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自己的決定以及讓他不要再和青謄談續約合同的事情。
樂初本來以為孟叔會問他為什麼解約,結果對方只是點頭說好,然後道:
「青謄的續約合同之前我也看了,分成就提了一個點,你四公司六,其餘的變動也不大,基本都是空頭支票,說什麼適當情況下可以讓你自己選擇接不接工作什麼的。」
「我早就想跟你說別續約了,但是師兄跟我說過一切看你喜歡就好,所以我就沒說。」
樂初的爸爸東秋歸的雕刻手藝,是樂初的爺爺東堅手把手教出來的,連現任國家非遺協會木雕專委會的會長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大師兄。
孟叔雖然只跟老爺子學了一段時間的雕刻,但叫師兄也叫得非常順口。
而樂初則是有些意外:「孟叔我爸爸給你打了過電話?什麼時候啊?」
孟叔本名孟晴琅,聽了樂初的話後在電話那邊有些無奈地笑:
「當然打過,還不止一次,大概一周一次,小辭你還真以為師兄把你扔娛樂圈裡面就徹底撒手不聞不問了嗎?」
孟晴琅第一次見到樂初的時候,樂初還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小豆丁,走路還晃晃悠悠步子不穩,一顛一顛的,總讓人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摔一個屁|股蹲。
小時候的樂初就是一圓|滾滾的白糰子,在加上臉上那酒窩,特別招人喜歡,在老爺子開班教學期間,見了他的人都要夸一句抱一下。
所以那個時候的樂初,基本一天都是在各個學生的腿上、懷裡輾轉,很少下地自己走路。
導致現在過年回家,好多前來拜訪的人,見了他都要笑著說一句——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那時候他也還沒有樂初這個名字,只是因為愛笑,被戳一下臉就能抱著你的腿、仰頭對你彎著眼傻樂,所以有個小名叫樂樂。
樂初這個藝名是東秋歸給他取的,娛樂圈水又深又渾,他爸希望他不要因為圈內的浮華迷失了初心,要永遠保持赤忱。
孟晴琅繼續道:
「小辭你入娛樂圈的時候實在太小了,還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師兄擔心你上當受騙受委屈,所以讓我多關照你。」
儘管東秋歸知道,孟晴琅一個律師,除了對法律了如指掌之外,對於娛樂圈也是一竅不通,所以平時也幫不上什麼忙。
但是這麼多年,東秋歸和柳玟在不打擾樂初和孟晴琅的情況下,還是一周一次打個電話或者發個消息問一下樂初的近況。
樂初完全沒想到他爸給孟晴琅打過電話,心裡一暖的同時也有點泛酸。
在今天之前,樂初一直以為他爸對於自己入娛樂圈這件事,秉持的是不支持也不反對的態度,卻沒想到他爸一直在默默關注關心他。
樂初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幹巴巴地開口:「我從來沒有聽他們說過這些事……」
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孟晴琅聽後頓了頓,索性也就一次性說完了:
「小辭,師兄曾經跟我說過,對於你選擇了娛樂圈而不是子承祖業,他剛開始是很生氣,但是後面想通了。」
「把雕刻這門手藝發揚傳承下去是他從小的理想,不是你的,他不該把他的想法強加到你身上,你應該去做你喜歡的事情。」
「儘管現在師兄也覺得以你的天賦沒有從事雕刻很可惜,但是不管怎麼樣,你都是他的驕傲。」
這還是孟晴琅第一次跟樂初聊這些,聊到最後樂初鼻樑發酸,開口聲音都有些哽咽:
「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總讓他失望的孩子,是個不爭氣的兒子……」
每次在網上被黑的時候,樂初最擔心的就是他爸媽看見,以為他真的就變成了這樣。
原來在他爸心裡,自己是驕傲。
聽著樂初的語氣,孟晴琅砸心裡嘆了口氣,放緩聲音:
「小辭你也知道,師兄性格彆扭,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傲嬌,用我們的話說就是軸、口不對心……」
「小辭,師兄他們一直以你為傲。」
樂初聽得胸中一片酸澀,吸了吸鼻子,張張嘴卻只發出了一個音節,聲音也艱澀無比,好半天都沒有再開口。
孟晴琅也知道自己把話題弄沉重了,於是又輕聲安慰幾句,然後就把話題轉了回來,問:
「和青謄解約之後,小辭你有什麼打算?」
樂初揪了一把懷裡的抱枕,無聲地抹了一把眼,然後才瓮聲瓮氣地回:
「準備和萬宇簽約,過兩天應該就有人來和孟叔你談合同的事情了。」
萬宇?孟晴琅想了想,問:「萬宇娛樂?這公司的口碑倒是不錯,是你們圈內數一數二的大公司,這麼多年也沒有出什麼黑料合同糾紛。」
樂初點點頭,小聲道:「嗯,麻煩你了孟叔。」
孟晴琅聽後,笑著跟他開玩笑:「這有什麼好麻煩的,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作為樂初的代理律師,樂初給孟晴琅的報酬是業內的百分之一百二十,是很豐厚的條件。
等和孟晴琅打完電話之後,樂初懷裡抱著抱枕在地毯上坐了好一會兒,最後才下定決心,給他爸發消息,跟他說自己準備換公司的事情。
還說他一切都好,讓他和媽不要擔心,過陣子有空就回來看他們。
這還是樂初第一次主動跟東秋歸說起工作的事情。
東秋歸的消息回得很快:【我才懶得管你這些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樂初看後嘴角往下撇了撇,剛想打字他爸消息又來了:
【有事多問問你孟叔,不想做了就回來,家裡不差你那一副筷子。】
樂初見了心裡又是一酸,酸著酸著就笑了——
孟叔說得沒錯,他爸果然是典型的傲嬌。
…………
樂初今天本來也有戲份要拍,但是劉導聽人說,據觀測離片場幾公里的地方晚上傍晚很可能出現流星雨,於是劉導就大手一揮,帶著幾位攝影師去取景了。
電視劇裡面經常有一些空鏡,所以有時候需要去景色好的地方取景,但是並不需要演員到場。
於是樂初和白燦他們幾位演員就意外地放了一天假。
難得的假期,白燦決定在酒店休息一天,然後問樂初有什麼打算。
池知弈現在也在這裡,樂初當然是陪男朋友了,所以聽了白燦的問題之後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不知道,可能出去走走吧?」
聽出樂初語氣裡面的不確定,白燦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池知弈,於是瞭然地點點頭:
「池總遠道而來,你是該帶他出去逛逛。」
昨天在片場,只要不瞎的人都知道池知弈和樂初的關係不一般了。
看到樂初和池知弈的互動,有些人在心裡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心道——
那怪樂初這個花瓶能空降成為奔襲的男主,原來人家是抱上池總這條超級大|腿。
有了池總這位大佬罩著,樂初以後還何愁沒有好的資源?
恐怕以後就是他挑資源了。
相比較其他人,白燦想得就簡單得多了——
小初不是會被潛規則的人,他這麼紅,又不缺錢,誰說明星藝人就不能有一兩個老總朋友了?
他就有幾個公司好幾家的老總朋友,沒事的時候還約出來一起喝酒打球聊天。
樂初聽了之後抿著嘴笑了笑,然後道:
「嗯,池先生工作忙難得來一次,不過天這麼熱,可能我們也就是在酒店待著。」
白燦聞言笑著捏了一下他的胳膊,笑著調侃:
「你這麼白,曬曬太陽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
不遠處高夏摟著樂初的東西一抬眼,正好看見白燦捏樂初的胳膊。
高夏:「!!!!」
放開,不許你對我家小初動手動腳!
司機開車送劉導他們還去取景了,所以在回酒店的路上是高夏開的車。
車上也沒外人,於是樂初就把自己確定要解約的事情跟高夏說了,算是提前打預防針。
高夏聽了先是一愣,下一秒開始激動,聲音都驀然拔高了八個度:
「真的嗎!」
樂初點頭:「嗯,之後確定會去萬宇娛樂。」
說完之後樂初小心翼翼地看了高夏一眼,試探著問:
「夏姐我跟那邊說好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
早就表明了態度的高夏回答得斬釘截鐵:「去!」
高夏高興得簡直要拍手稱好了,奈何她現在在開車,所以只得開了雨刮器、按了一下喇叭替自己歡呼:
「小初你終於想通要離開青謄這個辣雞公司了!開心!」
樂初沒想到高夏會這麼激動,嘴角也忍不住跟著她揚了揚。、
興奮之餘,高夏想到杜明虎,於是隨口問:
「那虎哥知道這件事嗎?他怎麼說?他也要跟著咱們一起去萬宇嗎?」
聽到杜明虎的名字,樂初表情一僵,嘴角的笑意瞬間凝住。
高夏等了一會兒沒聽到樂初的聲音,於是疑惑地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他,看到他的表情之後一愣:
「怎麼了?他又做了什麼?」
看高夏皺著眉的表情,樂初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把杜明虎的所作所為跟她說了。
反正高夏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傷心難過失落等情緒,在池知弈跟他說的時候,樂初已經體會過了,所以現在跟高夏說起這件事,他的語氣已經很平靜了。
但是高夏卻平靜不下來,聽到一半就覺得怒火中燒,一個變道把車停在臨時停車帶,然後怒氣沖沖地打電話給杜明虎。
電話接通之後,還不等杜明虎出聲,高夏對著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杜明虎被高夏一頓罵,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面反應過來了皺著眉罵:
「高夏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一大早發什麼瘋?」
高夏毫不示弱:「做出這種噁心事,你他|媽才有病,還病得不輕,老|子祝你福如劉海、壽比曇花,明年的今天我一定會在你墳頭蹦迪以示我對你的唾棄……」
涉及樂初,高夏一向牙尖嘴利,不重樣的罵了杜明虎接近一分鐘,最後總結:
「你他|媽就是一坨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垃圾,你這個死|胖|子和垃圾青謄一起去死吧!」
罵完之後,高夏也不給杜明虎出聲的機會,乾淨利落地掛了電話。
長長地出了口氣後,高夏轉頭看樂初,就見對方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
高夏淡定地把頭髮攏到耳後,然後平靜開口: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今天可算是讓她找到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高夏:爽!解氣!
死|胖|子這個稱呼只針對杜明虎一個人!【論一個胖胖的作者的求生欲。】
送走了同學,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終於可以穩定碼字更新了!這幾天真的又累又熱,走路走得JIO都起泡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