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疼 ...
因為雜誌拍攝需要,樂初現在就穿著一條黑色破洞褲,上衣一件襯衫,扣子沒扣全,露出了一副精緻的鎖骨,身上風衣還只穿了一個袖子,剩下一半拖在地上,上面放了一隻白玫瑰。
現場應該是弄了乾冰,樂初一片煙霧繚繞中,朦朧中還帶著點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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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池知弈看清楚了,樂初身|下那一大塊晶瑩剔透、冒冷氣的圓柱體,是真冰而不是道具。
在得到林清肯定的回答後,池知弈臉徹底黑了。
現在這氣溫,穿一件衣服都覺得涼,竟然還讓人躺在冰塊上?
看著樂初撐在冰塊上的手凍得通紅,池知弈抿著嘴唇沉著臉轉頭,剛想開口叫停,身邊的林清卻攔住了他。
對上池知弈不善的目光,林清平靜開口:
「池總,這是小初的工作。」
林清自然知道池知弈是心疼樂初了。
在她眼裡,池知弈是天承集團的總裁,作為一個決策者,他無疑是冷靜理智的,做每一個決定都會考量一下後果。
明星藝人表面光鮮靚麗,背後的付出其實也不少。
為了給大家呈現出最好的視覺效果,可能不會游泳的藝人會在海水裡面泡幾個小時直到皮膚發皺,可能恐高的藝人會在高空中一邊腿軟心悸一邊對著鏡頭強顏歡笑……
對比其他的,樂初在冰上拍幾張照,要是進展順利兩三個小時就能完成收工了,條件已經不算嚴苛了。
更何況這家雜誌的銷量一直不錯,口碑也好。
林清本來以為這樣說池知弈就會打消干預拍攝的念頭,誰知對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丟下一句——你在乎工作,我只在乎他這個人——就大步離開了。
樂初左手撐在冰面上已經被凍得快失去知覺了,身|下冰塊寒氣透過單薄的衣服仿佛要浸到他骨頭裡。
他冷得牙齒都快要打顫了。
這時候攝影師從機器後偏出頭,笑著對樂初道:
「好了,樂老師你換一個姿勢,把腿放冰上,風衣再往……誒,你哪位,這裡正在拍攝,不可以隨便……」
攝影師皺著眉一句話還沒說完,後面的話就被來人掃過來的冰冷眼神凍住了。
樂初思維都被冰凍得遲鈍了,聽見攝影師突然拔高的聲音和周圍此起彼伏的吸氣聲,他慢半拍的轉頭。
還沒等樂初看清楚來人面貌,只見眼前一片衣角飄過,下一秒,他從凍得他骨頭疼的寒冷冰面跌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樂初愣愣抬頭,只能看到池知弈堅毅的下巴。
思維凝固幾秒,樂初望著池知弈呆呆開口:
「弈哥,你、你怎麼來了?」
因為太冷,樂初四肢有些僵硬,加上池知弈的到來讓他過於意外吃驚,說話的時候都結巴了一下。
而聽在池知弈耳里,就是他家小膩歪已經被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迅速用長風衣裹住樂初削瘦且輕微顫抖的身體,池知弈垂眼看見他露出的一副鎖骨和小片胸膛,不悅皺眉。
在風衣的掩蓋下池知弈握了握樂初冰涼的雙手,沒接話,然後面沉如水地幫他把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粒。
池知弈浸|淫商場多年,本身就氣場強大,再加上他黑著臉的樣子實在是令人望而生畏……
所以一時間,周圍人都像是突然斷了電的喇叭般,沉默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地給樂初穿衣服,竟然沒一個人敢上去打斷他問一句:
你到底哪位?為什麼突然冒出來干擾我們拍攝?
等池知弈把樂初裹得嚴嚴實實後,他才眼神含冰地掃了眾人一眼,涼颼颼地開口:
「休息一下再繼續拍。」
說完後池知弈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拉著樂初就走,路過林清的時候扔下一句『半小時後回來』。
等池知弈和樂初都不見人影了,攝影師和雜誌編輯才恍然回神,看林清和高夏:
「剛才那誰啊?」
聽到攝影師抱怨的話,失神的林清也回神,趕緊上前解釋。
原本的拍攝計劃被打斷,本來眾人心生不滿,但是樂初的面子是要給的,只得中場休息,而高夏給眾人叫了熱飲賠禮道歉。
作為公眾人物,樂初去哪裡都不方便,所以池知弈也沒帶他走多遠,就在樓下的咖啡館給叫了一杯熱可可。
咖啡館裡開了空調,進來後樂初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樂初有些擔憂:「弈哥,我們就這樣走了,沒關係嗎?」
池知弈隨口道:「又不是罷工,只是休息半小時。」
樂初聽後點頭:「哦……」
手裡捧著精緻的咖啡杯暖手,盯著眼前不斷冒熱煙的熱可可,樂初眼神心動又有些糾結:
「熱可可……喝了之後卡路里和熱量爆炸吧?」
池知弈剛結束給單奚發消息,聽了樂初話後皺眉看他:
「剛才抱你你肩胛骨都硌手了,還怕什麼卡路里,在冰上躺了那麼久,該補充一下熱量了。」
這一路,池知弈散發的低氣壓比樂初身上寒氣還重,樂初知道他生氣了,也不敢多說,慫慫地低頭喝咖啡。
一口濃香撲鼻的熱可可下去,甜而不膩,一路暖到了胃裡,樂初捧著杯子一臉滿足地眯眼。
見樂初彎著眼睛一臉滿足的樣子,池知弈是好氣又心疼:
「都冷成那樣了,你不知道喊停休息一下?」
樂初聽後衝著池知弈不好意思地笑笑:「太冷了,我忘了。」
整個後背貼在冰上的時候,樂初覺得自己的四肢都麻木了,也不會思考了,整個就一提線木偶,攝影師說笑就笑,讓他嚴肅就嚴肅,只想趕緊結束這次寒氣逼人的拍攝工作。
池知弈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你是不是傻啊?」
樂初乾笑,生硬地轉移話題:「弈哥你怎麼突然來了?」
池知弈沒好氣看他:
「我怕我再不過來,我家小傻|子就要在十一月的天氣里凍死了。」
不知道為什麼,樂初覺得從池知弈嘴裡說出的『我家小傻|子』五個字,特別甜。
比手裡的熱可可還要甜!
見樂初開始傻笑,池知弈瞪了他幾秒,最後沒忍住,還是被他逗樂了,頗有些無奈地看他。
說是半小時回來,但是二十分鐘不到,就有人敲門了。
林清以為池知弈和樂初這麼快就回來了,結果打開門一看,就見外面站著的是帶著眼鏡、一身貼身剪裁西裝的單奚。
單奚單手扶了扶眼睛,對林清笑了笑:
「林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林清:「……單特助……」
…………
半個小時後,池知弈送樂初到樓下,並沒有再上去。
樂初看到幾步之外站在車門旁的單奚後,瞬間瞭然,知道池知弈肯定是有緊要的工作要處理。
樂初對著單奚笑了笑,對方也對輕輕點了點頭。
樂初轉眼看池知弈,笑得乖巧:
「那弈哥拜拜,路上小心~」
池知弈對他笑了笑:「進去吧,拍攝加油。」
樂初重重一點頭:「好!」
一杯熱可可下肚,樂初告別池知弈滿血復活回到拍攝現場,進門後他第一時間為自己拍攝中途跑路而道歉。
結果眾人反應出乎樂初意料,整個攝影棚里氣氛友好又愉悅:
「哎呀樂老師你客氣,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是就是,是我們考慮不周,真冰實在是太冷了,委屈樂老師你了。」
「樂老師你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樂初:「???」
樂初一頭霧水地看著眾人,疑惑不解——
發生了什麼?怎麼大家看上去不但不生氣,反而很高興?
不過高夏不知道去哪兒了,樂初又不好問林清,於是只得壓下滿心疑惑。
弄髮型、補妝……等一切弄好重新拍攝時,樂初才發現原本的真冰塊變成了道具。
因為都是晶瑩剔透的圓柱體,從表面看一模一樣,樂初還是坐上去後發現不涼了後才發現換道具了。
樂初眨眨眼,下意識看向攝影師:「這個……」
攝影師沖他嘿嘿一笑:「換了一個道具。」
等樂初抬手解襯衫扣的時候,攝影師又道:
「樂老師,不用解那麼多,一顆就夠了,現在的人都喜歡這種,叫什麼?對,禁慾|感!」
樂初:「……」
接下來的整個拍攝,攝影師都沒在要求樂初露鎖骨,最多就是露了一截白細的脖頸和手腕。
等拍完跟雜誌社的大家告別後,樂初坐上車後就看向身邊的高夏,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就主動交代了:
「單特助來過,給大家包了紅包,說是誤工費。」
那個代替真冰的道具也是單奚叫人送來的,高夏都好奇,短時間內他是在哪裡搞來這麼一塊這麼逼真的道具。
十項全能單特助,果然是名不虛傳。
樂初心道果然,難怪雜誌社的人態度那麼好。
車開出一段距離,從上車後一直沒說話的林清突然轉頭看樂初,輕聲跟他說了一句對不起,弄得樂初和高夏都有些莫名其妙——
什麼對不起。
對於樂初的追問,林清卻是搖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留下樂初和高夏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只有林清自己知道,她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她是半路擔任樂初經紀人的,並不是樂初從小透明時期就跟著她,說到底,她和樂初之間沒有多深厚的感情。
池總說得對,她從始至終只在乎樂初的工作,萬宇高層在找上她的時候,對她的要求也是要好好帶樂初。
所以她在為樂初規劃時,考慮的也只有他的事業,考慮怎麼把樂初捧得更紅,怎麼提升他的業務能力,並沒有考慮到他這個人。
比如這次雜誌拍攝,她覺得這是樂初的工作,所以並不覺得樂初為了工作在冰上躺躺有什麼關係,苦是苦點,但是哪個一線超一線是輕而易舉走到現在的地位的呢?
在這種理所應當的固有思維下,林清忽略了有些罪樂初其實是不用受的。
就像這次的冰塊,明明就可以用道具代替,但是她看著樂初凍得通紅的雙手,想的也只是事後讓他暖暖手……
想到這裡,林清在心裡輕輕地嘆了口氣。
高夏看看樂初再看看林清,覺得車內的氣氛有些詭異,於是轉移話題:
「對了小初,因為你是今年才到公司,上面說準備為你辦一場生日會。」
其實樂初簽來萬宇,應該是有個歡迎儀式的,但是他忙著拍奔襲,就不了了之。
但是池總看重的人,高層們又不敢怠慢,所以就準備趁樂初的生日大辦一場,以突出他們對樂初的重視,順便向池總表一下重心。
樂初倒是沒有聽過這個消息,愣了愣:
「生日會?」
作者有話要說:
初初:我生日還有幾個月呢!
池先生:準備禮物要趁早!
我來啦~小天使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