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有人想你了


  余琴的態度在陳楚楚的意料當中。

  如果換個身份,她是包子鋪老闆娘,旁邊有人來借東風,她也會生氣,賣豆漿還好,回頭有人過來賣包子。

  那真是要被氣死!

  所以她才想了個主意。

  「我是這樣想的,我每天兩趟把豆漿送過來,你就放在你店裡賣,一鍋豆漿是三十碗,賣出去是十五塊錢,我收你一鍋十塊,餘下五塊算你的利潤,你覺得咋樣?」

  一鍋掙五塊,一天兩鍋就有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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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十塊,一個月三百,一年就有三千六?

  余琴在腦子裡飛快算了筆帳,心怦怦跳。

  一年三千六扣掉一千的房租還能餘下二千六,二千六足夠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費用。

  唯一擔心的是豆漿賣不出去?

  可人家胖丫頭一天兩鍋還不夠賣,她可是親眼看見了的。

  她這鋪子開在這,順便賣個豆漿,就是舀一勺再洗個碗的事,有什麼難?

  「那你可就是少掙了十塊錢,你願意?」

  要不怎麼說勞動人民有智慧,余琴可沒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一年這麼多錢,醜丫頭幹啥不自己掙?

  陳楚楚這會也是敬佩余琴,不是說她多聰明。

  人聰明固然重要,但還是要有個底線。

  心術一定要正。

  余琴就不錯,利益擺在前面,她不會盲目貪婪。

  這樣的人不容易被騙,做事謹慎,也更值得信任。

  「我可能還想做些其他事!」

  她總不能擺一輩子小攤賣豆漿。

  余琴則被震了震。

  陳楚楚看起來絕對不是個聰明的姑娘,可就這腦筋,誰敢說她沒腦子?

  「那咱們先試試?」

  一年多掙三千多塊的生意,她又不傻,難道還真的扔了?

  陳楚楚又加了個條件:「我提供豆漿,但鍋和碗什麼的就要你自己準備。」

  「成!」一個鍋幾十碗才多少錢?

  余琴這點本錢還是願意掏的。

  兩人說好,余琴當場就去買了個新的鍋子給陳楚楚帶回去,「傍晚你就把豆漿送過來。」

  賺錢要趕早,她也怕晚了陳楚楚把這生意給別人。

  一年就有三千六,三千六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相當於家裡多了一個在工廠上班的工人,一年的工資連福利獎金全算進去差不多就這麼點。

  余琴覺得挺高興。

  陳楚楚也覺得不錯,一直在旁邊借東風當然不是長久之計。

  現在這樣,她捨棄了一部分利潤,但人輕鬆了,也不用擔什麼風險,還能有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

  「楚楚,這樣一來咱們一天不是就少掙二十塊錢?」

  王憐花不是自己貪錢,這錢是要給兩個女兒的,她一個人怎麼都能過,鄉下有田有地,還能養雞養鴨,只要勤勞肯干,肯定不會餓死。

  將來兩個女兒都嫁了人,她守著家裡的田地,日子也是能過的。

  「我打算做些別的事。」

  陳楚楚現在腦子裡就是模模糊糊有個主意,沒確定具體的方向,她的目標也不是要怎麼大富大貴,主要還是要讓媽和姐過好日子。

  王憐花想了想,沒說啥。

  放在一個多月以前,她還不相信賣豆漿能掙錢,還不是小女兒自己堅持,現在小女兒有了新的主意,她就應該支持,不能再唱反調,讓小女兒涼了心。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自家人就應該支持自家人。

  下午兩大鍋豆漿煮好,陳楚楚跟著一起去鎮子上,三輪車在包子鋪停下,陳楚楚把一鍋豆漿給余琴,余琴爽快的付了十塊錢。

  陳楚楚收了錢,這邊的攤子就完全不需要她顧著。

  眼下還是彼此摸索的階段,余琴也不會完全信任她。

  所以錢都是一次一次的付,以後生意穩定,能建立長期的合作,那就可以一個禮拜甚至一個月結一次款。

  陳楚楚預計到余琴那邊的豆漿不會賣不掉,但生意好的程度還是出乎她的意料,隔了幾天王憐花出攤回來,車裡就裝了一個大的鋁鍋,看起來足足能夠裝五十斤豆漿。

  「楚楚,楚楚,」三輪車剛停下,王憐花就著急的喊女兒。

  陳楚楚趕緊從屋裡跑出來:「媽,咋了?」

  王憐花顧不上喘氣:「包子鋪的余琴說是一天兩鍋豆漿不夠賣,自己又買了個大鍋扔在我那,讓咱們下午送一大鍋過去。」

  「可以,那我多泡兩斤豆子。」

  陳楚楚轉身朝廚房走,被王憐花一把拉住:「我話還沒說完?之前一鍋豆漿咱們收她十塊錢,一鍋是三十斤,現在一鍋五十斤,咱們收她多少錢?」

  王憐花不是不會算數,這生意是陳楚楚弄起來的,她就不會擅自做主,要聽陳楚楚的意見。

  「媽,這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這生意也是你的,你能作主!」

  女兒讓她自己拿主意,這讓王憐花有些無措。

  掙錢是大事。

  她和大多數鄉下女人一樣,嫁了人之後就只管幹活,操持好家裡的活,埋頭苦幹而不知道索取。

  家裡的大事都要男人拿主意。

  男人走了,她還有兩個閨女,閨女能幹,她也不用自己操心。

  可閨女讓她拿主意,那就是信任她。

  三十斤收十塊,相當於十斤是三塊三毛多,五十斤就是十六塊多。

  王憐花鼓起勇氣:「咱們就收十七塊?」

  「好,就按咱媽說的辦!」

  得到女兒的鼓舞,王憐花鬆了口氣,就這麼一下,讓她覺得挺滿足的,突自己好像也沒那麼不中用,兩個女兒都有自己的工作,她也能幫上忙,不至於拖累兩個閨女。

  陳楚楚清閒了幾天,開始想念自己的大彩電。

  過去好些天了,不知道徐凌有沒有幫她買到。

  派出所,徐凌突然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老大,你感冒了?」扁豆湊過來。

  「並沒有!」

  徐凌的身體素質特別強,唯一能打倒他的是罪犯手裡的刀槍,絕對不是普通的感冒病毒。

  扁豆摸了摸脖子:「那就是有人背後說你壞話,賭咒你。」

  徐凌:「……」

  「徐隊,你別聽扁豆胡說,」小姜把一杯熱水放在徐凌面前的桌上,耳朵尖發紅:「我聽說打噴嚏代表思念,是有人想你了。」

  「是嗎?」徐凌低喃。

  小姜似乎想到什麼,整隻耳朵都紅了,聲音像蚊子叫似的答應了聲:「是有這個說法。」

  看了徐凌一眼,扭身跑開了。

  小姑娘的心思盡在這一舉一動之間。

  偏偏徐凌絲毫沒發現,眯了眯眸,腦子裡想起的是陳楚楚。

  那個醜丫頭會想他?

  沒心沒肺的丫頭!

  只怕是在惦記那台大彩電!

  雖然這麼想,可徐凌還是心甘情願拿起座機,往深城那邊撥了個電話,只不過他自己沒發現,打電話時他嘴角都往上揚著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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