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抓捕秦深
農民的生活是忙碌的。
稻子收回來,田也不能閒著。
一畝用來種小麥,另外一畝就要種油菜。
油菜長大收了籽,用來榨菜籽油,家裡炒菜都要用。
至於小麥收回來之後可以拿去加工成麵粉。
不過在魚米之鄉這邊主食還是米飯,所以大多數人家種的小麥都是賣掉換錢。
這兩樣活到底不和收稻子一樣需要搶時間。
所以做起來也算悠閒,陳楚楚賣完豆漿回來就和王憐花一起去田裡,朱鵬也會湊過來幫忙,沒幾天就把該種的都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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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裡的活告一段落。
陳楚楚和王憐花又開始輪流出攤。
這時候,陳楚楚就琢磨著去趟城裡,這次是自己去,慢慢的逛,她的目的是找到裝豆漿的杯子,一天不解決這個問題,賣豆漿總是嫌太麻煩。
這次去城裡她是提前和王憐花陳歡說過的,王憐花起初還不放心,讓陳楚楚再等上兩天,等陳歡禮拜天放假,姐妹兩個一塊去。
陳楚楚沒答應,她這次去城裡也不是逛繁華熱鬧的地方,主要還是去批發市場之類的,一天下來腿也能走斷。
陳楚楚沒打算讓陳歡去遭這個罪。
先前王憐花還擔心她一個人在外面被人欺負,這兩個月下來,陳楚楚的改變她看在眼裡,雖然還是有點不放心,可女兒到底是比她出息。
得到王憐花的首肯,陳楚楚在身上揣了兩百塊錢,坐上了去城裡的班車,半個小時的一趟班車,並不是後來統一的公交車。
都是私人經營的中巴車。
也沒有超載的說法,過道里也都能站人,每輛車上還配一個售票員,也沒有正經的站點,站在路邊招手就會停車。
陳楚楚上車的地點離發車點比較近,車上還有幾個空位。
看見倒豎第二排有個座位,陳楚楚走過去。
「是你?」
「秦醫生?」
可不是巧了,旁邊的座位坐的就是秦深。
陳楚楚有心想換個座位,可在她後面還上來好幾個人,把幾個空位都占了,她不坐就得站著。
今天預計要走不少路,陳楚楚現在是能多坐一會就多坐一會,想了想,順勢就坐了下去。
「你去城裡?」秦深主動和她搭話。
陳楚楚回:「是啊,你也去城裡?」
秦深答:「嗯。」
卻是不多解釋。
陳楚楚眼尖看到他腳邊的地上放著一個大大的黑色行李袋。
倒像是要出遠門。
不過秦深沒說,陳楚楚也就沒多問。
車子一路顛顛簸簸,沿途又裝了不少人。
過道也擠滿了人,一路搖啊晃啊,陳楚楚算著時間,又看著窗外的景色,估計還有十多分鐘才能到城裡。
前面要經過一座橋,橋面大概有七八米長。
陳楚楚看著橋下的水面,耳邊突然聽到摩托車轟轟的聲音。
「嘎吱——」
來不及反應什麼,陳楚楚整個身體往前沖,撞到前面的座椅,疼的眼冒金星,其他乘客也沒好到哪去,有些站著的乾脆就摔倒了,一個挨著一個,摔成一排。
「搞什麼?」
「怎麼開的車?」
車裡一下怨聲載道。
陳楚楚揉著額頭站起來,也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車門打開,一溜上來好幾個人,當先一個卻是徐凌。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座椅間掃過,顯然在找什麼人。
突然,他朝陳楚楚的方向看過來。
陳楚楚一愣,難道是來找她?
不對,不對,找她沒必要這麼大的陣仗。
但徐凌確實在往她這個方向走,身後還跟著扁豆,還有其餘幾個人,雖然沒穿制服,但很明顯是在辦案。
難道車上有逃犯?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里閃過。
「別跑——」徐凌大喊一聲。
與此同時,旁邊的車窗被敲碎,秦深一躍從窗戶翻了出去。
咚的一下跳在水裡,濺起一個巨大的水花。
幾乎在同一時間,陳楚楚被粗魯的拽開,徐凌敏捷的從車窗跳進水裡。
「追啊!」
扁豆大喊著,幾個人從車上跑下去,沿著河岸跑。
一切似乎就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陳楚楚拽著椅子的靠背站起來,想到什麼,迅速奔到窗戶邊。
扁豆他們還在河岸邊跑,水面還有漣漪,但看不見人。
「剛剛發生了什麼?」有乘客訥訥的問。
大家互相看著,搖搖頭,「不知道啊!」
徐凌他們沒穿制服,所以大家也不確定是警察辦案,但陳楚楚是知道的,腦子裡迅速把剛剛發生的事理了理。
徐凌他們上車排查,秦深就跑了。
秦深,秦深!
如果他沒問題,幹什麼要跑?
「發車了,發車了——」
駕駛員罵罵咧咧的,這會也只能自認倒霉,總不能玻璃碎了,生意也不做了吧,那幾個傢伙的臉他認得,回頭找他們算帳!
車門關上,陳楚楚下意識朝水面看。
突然看到放在角落的黑色行李袋。
「師傅,等等,我要下車——」
「要下車不早說!」
陳楚楚抱歉的笑笑,拎著黑色的行李袋下了車,中巴車載著一車人晃晃悠悠的繼續往前開,從窗戶里看出好幾個腦袋還在盯著河面看。
看著大巴車開走,陳楚楚有些後悔,錯過了這趟車,還要再等半個小時才能等到下一班,肯定是沒有座位了,還耽誤時間。
可這行李袋也不能真讓它落在車上。
車裡人那麼多,隨便哪個人往自己那一放,拎著就下車了,找都沒地找,認命的嘆了口氣。
陳楚楚提著行李袋走到河岸。
扁豆領著人在河岸邊搜尋,但河面挺平靜的,沒看見秦深,也沒看見徐凌。
「老大,老大!」
扁豆兩隻手做喇叭狀捂在嘴邊,朝著河面喊,許是被他焦急的語氣感染,陳楚楚望著水面也跟著緊張起來,就算水性再好的人在水下也待不了幾分鐘。
怎麼還不出來。
「嘩——」
河面突然冒起一個大水花,徐凌從水面倏得冒出來,他甩了下頭,手裡還拽著秦深。
「趕緊幫忙啊!」
岸上的警察趕緊下水接應,從徐凌手裡把秦深接了過來。
秦深低著頭,雙手被扣在身後,由兩個人押著走上岸。
陳楚楚看著他走近,下意識握緊手裡的行李袋。
經過她身邊時,秦深把頭深深的埋了下去。
陳楚楚呼吸一窒,覺得這畫面真彆扭。
秦深應該是穿著白大褂體面的替人看病的醫生,而不是現在這樣狼狽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