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陳歡被打
就沖這話,誰還能忍得下去。
陳楚楚一把拉開門,胡玉鳳悶頭就往裡頭闖。
陳楚楚能不防著她?往門口一站,捉小雞一樣給胡玉鳳逮住了。
「你放開我,讓我進去!」胡玉鳳能依?
拳打腳踢,十八般武藝全給用上了,「死丫頭,壞丫頭,你說你還回來幹啥,人拐子咋不把你賣到山溝溝裡頭去,你回來就是禍害我來的啊,我上輩子怎麼欠你了,你這輩子要這樣來折磨我啊,我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那是全被你灌了迷魂湯,連我這個親媽都不認……」
說實在的,陳楚楚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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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鳳平時多強勢一人,這會哭啊喊的,她是真不習慣。
可細細一想,也能猜到幾分。
今天是什麼日子?
大年三十,胡玉鳳為什麼選在這時候跑來他們家鬧。
徐佳在寧市沒回來過年,八成是徐凌也沒回來。
胡玉鳳受了刺激,就跑來這鬧。
可這跟她真沒什麼關係!
問題是胡玉鳳講理嗎?
不可能!
趁著陳楚楚晃神,胡玉鳳撞開她就衝進去。
王憐花伸手去拉,也被胡玉鳳撞開,人撞在牆上,陳楚楚嚇了一跳,「媽,你沒事吧?」
王憐花的後腦勺撞了下,腦袋有些暈,扶著女兒的胳膊,「沒,沒事,你趕緊去攔著點,別讓她鬧出什麼事來,大過年的……」
陳楚楚真被胡玉鳳給氣著了,只聽屋裡頭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陳歡哪裡攔得住胡玉鳳,桌上的麻將牌,旁邊的果盤全被摔在地上。
胡玉鳳一邊砸一邊罵:「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東西扔了一地,胡玉鳳又瞄準了那台大彩電。
欺負她,讓她們都欺負她!
胡玉鳳是紅了眼,看見牆邊靠著搓衣板,衝過去把搓衣板舉起來就朝電視機砸。
「姐——」
胡玉鳳動作快,陳楚楚追進去根本就來不及阻攔,眼睜睜看著陳歡撲過來攔,那搓衣板對著陳歡的頭打下去。
陳歡一下倒在地上,血就從她頭髮絲里往外頭涌。
「姐,姐——」
陳楚楚紅著眼睛撲過去。
王憐花落後一步進來,頭還暈著,瞧見大女兒昏倒在地上,臉上都是血,兩條腿發軟,摔在了門檻那邊。
「媽!」
陳楚楚顧得了這邊顧不了另一邊。
胡玉鳳呢,胡玉鳳看見那一灘血也怕了,兩隻手一松,搓衣板掉在地上,她白著張臉,「不關我的事,是她撲過來,我、我、走了——」
撒開腿就跑。
陳楚楚連抓都沒抓她,胡玉鳳這種人根本靠不住。
這個時候她必須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陳楚楚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慌,跑到房裡找出一條乾淨的床單,對摺再對摺,把陳歡的頭包住。
「楚楚,歡歡怎麼樣?」王憐花站起來。
看到她情況還好,陳楚楚鬆了口氣,「媽,快去喊朱鵬來幫忙!」
想想又改口:「你看著姐姐,我去喊人幫忙。」
王憐花這會兩條腿發軟,等她跑到朱家不知道什麼時候。
陳楚楚朝外飛奔,也沒真的跑到朱家,隔著百來米就開始大喊朱鵬的名字,她喊的著急,大年三十沒人會早睡,朱鵬隱約聽見有人喊他,開門出來就聽出是陳楚楚的聲音。
那不趕緊跑過來。
「咋了?」
「快來幫忙!」
有朱鵬幫忙,把陳歡抬進三輪車車廂,又找了一床被子蓋在她身上,陳楚楚騎三輪車,朱鵬則騎自行車帶王憐花。
一行人匆匆趕到衛生院。
衛生院就留了兩個醫生值班。
其中就有楊醫生,還有一個外科醫生。
陳歡雙眼緊閉,看起來情況就嚴重。
年輕的外科醫生手發抖:「不然,不然還是送大醫院吧!」
說的輕巧,這裡離城裡二十公里路,大半夜的去哪找汽車。
陳楚楚看起來比醫生還冷靜,「去大醫院可以,但你總要做點急救措施!你是醫生,我們都沒慌,你慌什麼!」
楊醫生經驗老道些:「陳楚楚說的對,先檢查傷者的傷處。」
該止血得止血,總不能讓病人流血流死掉吧。
陳歡被推進手術室,陳楚楚不放心,叮囑朱鵬看著點王憐花,自己撒腿就朝外頭跑。
衛生院有電話,可衛生院的電話不是聯繫不到徐凌。
陳楚楚衝進派出所,讓派出所的同志往區公安局撥電話。
電話撥通,陳楚楚一把將搶過來,「給我找徐凌,讓他馬上開車來盪西衛生院!」
接電話的是扁豆,扁豆剛聽出是陳楚楚的聲音,想問幾句呢,對方直接把電話掛了,扁豆覺得事情不對勁。
放下電話就去找徐凌。
「老大,好像出事了!」
趕迴蕩西的一路,徐凌是做了無數心理建設的。
今兒是大年夜,他本該回家吃團圓飯,為什麼沒回去?
局裡要安排人值班。
但不是非他不可。
他主要還是想晾一晾胡玉鳳,也不想團團圓圓的日子,回去就和胡玉鳳吵架,那就在局裡值班,為了工作放棄團圓的又不是他一個人。
陳楚楚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如果不是出了大事,陳楚楚不會往公安局打電話,既然出了事,再找到他頭上。
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陳楚楚真遇到難處了,需要他出面。
另外一個可能,事情跟他有關,往細了說,是跟他那個很能惹事的親媽有關。
徐凌覺得心慌。
到了盪西鎮衛生院,把車子停好就朝裡頭跑。
陳楚楚他們則已經在病房,醫院冷靜下來檢查之後,確認陳歡腦部只是皮外傷,並沒有嚴重到顱骨骨折,一般顱骨骨折的話,傷者的鼻部或者耳朵可能流出黃色液體或者血水。
陳歡並沒有這種情況發生。
只是頭皮被劃拉了下,拉出一條挺長的口子。
縫了得有十幾針。
徐凌出現在病房門口,陳楚楚朝他看過來。
那個眼神……
是徐凌從來沒看見過的,冷漠疏離,充滿了責備和警告。
徐凌後背發涼,腳步像被釘住,半天抬不起來。
病房裡頭,陳楚楚對王憐花說:「媽你照看著,我去去就回。」
王憐花有些擔心,拉了她一下,「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