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里外不是人
胡玫個缺心眼的,瞧見陳丹臉色發白,只當她是怯懦,不願意在外人面前接堂姐的短,還握著她的手安慰。
「別怕,你說的都是實話,身正不怕影子斜,晾她一張巧嘴也辨不出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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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丹人都在發抖呢,勉強扯著嘴皮子都笑出來。
胡玫又說了,「陳丹她膽子小,左右她說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來替她說!」
「好啊!」
陳楚楚怕什麼?
她又不像陳丹,盡在背後說人壞話,她哪件事都是光明正大的,不說在自己家裡對峙,拿到外頭讓人評判,她也不怕!
這才是真正的身正。
一身正氣,錚錚鐵骨,豈是人隨便污衊的?
這頭一樁,胡玫想了想,「這事說起來有些久遠了,當初你嫁了徐凌之後,只因徐凌忙著工作經常不回家,你竟背著他勾引徐峰,你說這是人做的事嗎,擱在古時候,那是要被浸豬籠的!」
「放屁!」
真不是陳楚楚是說的,是王憐花,王憐花憋著一張臉發漲,氣的是咬牙切齒,拿出了跟人拼命的架勢。
「哪個爛嘴巴子的這樣毀我閨女的名聲?為著那日的事,我家閨女受了多少委屈,不惜、不惜,」想起那日的事,王憐花心頭髮苦,「她為了自證清白,跑去衛生院驗了身子,可還是清清白白的身體。」
「江桂花和徐峰兩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家水生過世之後,政府體恤我們孤兒寡母日子貧苦,特意給咱們家撥了一個當老師的名額,就為了這樣一個名額,他們就編出那樣的事來壞我女兒的名聲,虧得我姑娘性子硬,但凡軟弱一些,便是賠了性命也有的。」
「我們家受了這樣的委屈,還要反過頭來被人誣賴,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王憐花嘶喊著,手突然指向陳丹。
「換了別人說這樣的話也就罷了,楚楚可是你堂姐,你的良心事被狗吃了,說這樣的話壞你堂姐的名聲?」
陳丹縮了縮身體。
王憐花更是氣的發抖,捂著心口。
「媽,先喝口水。」陳歡趕緊遞了水杯過去。
陳楚楚把話題接過來,「我實在沒想到有人在背後這樣說我,若說我對徐峰有什麼不該的想法,活該我天打雷劈。」
胡玫一臉懵逼。
還是王文斌主持局面,看向陳丹,「你又怎麼說?」
說啥?
陳丹巴巴的眨眼,眼淚撲簌往下掉呢,「我,我不知道。」
「啥不知道,」這下胡玫不依了,陳丹這會跑出來裝傻充愣,合著讓她做這個壞人,「這些話難道不是你說的,不止這些,你還說你這個堂姐作風不正,不孝順,把婆婆氣的搬回娘家住,和那肉聯廠毛副廠長關係不乾淨,憑著這關係把肉聯廠的福利拿到手,還說她勾搭胡康健……」
「放你的臭狗屁!」這次是胡康健沒忍住拍桌子,「勾引啥勾引,你當老子沒見過女人,就她這樣的,本少爺根本看不上,你當誰都跟你一樣腦子裡全是男盜女娼的玩意,我跟陳楚楚是兄弟,兄弟你懂不懂,本少爺敬佩她賺錢的能力,讓她拉我一塊做生意呢!」
還覺得不解恨,胡康健看向表姑胡玫,「姑,你說你這個年紀了,人家跟你說什麼你都信啊,你是不是這裡……」
指指腦袋,「沒發育好啊!」
胡玫都顧不上生胡康健的氣了,腦子裡亂著呢,「不是,你不是跟我說,你說的是信誓旦旦的,合著都是假的?不是,你騙我幹啥?」
「我,我,」陳丹眼淚掉的可凶了,嘴唇一張一合的。
她在胡玫面前說了陳楚楚不少壞話,那是算準了胡玫不會來找陳楚楚對峙,也是防著一手的,說到底胡玫已經信了她的話,對陳楚楚生厭。
不管陳楚楚怎麼說,胡玫只怕也不信。
可她千算萬算,又怎麼會想到王文斌插了這手。
直接擺出一張桌子,兩邊人馬當場對峙。
她那些事本來就是子虛烏有,是有這麼個事,她也知道都是假的,糊弄胡玫罷了,讓她解釋,怎麼解釋?
她這會就算長了七八張嘴,那也沒法子。
只能嗚咽著,推脫道:「我怎麼知道這些,原本我也都是聽人說來的,既然人人都說,我怎麼就不能說了?」
所以她的意思,她就是隨便說說,是胡玫自己蠢,就信了!
幾人明白她的意思,都拿眼神望著胡玫。
胡玫腦子是直,那也不是沒腦子,諸多想法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可不是明白了。
「你這是在說我蠢?你說什麼我就信了?」
眾人心想,你自己明白就好了,何必還要說出口。
「我絕對沒這個意思,我就是隨便說說,咱們女人在一塊不就是聊東家長,西家短的,」陳丹又哪裡敢承認,拼命的搖頭,臉上淚痕未乾,看著怪可憐的。
平日裡,胡玫是心疼她的。
可今兒不一樣,胡玫也憋著氣呢,她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當槍使了,「好你個東西,空口白牙這麼一說,倒弄的我里外不是人,行,我今兒算是看透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胡玫一口氣說完,眾人只待看胡玫接下來當如何。
只見她呼吸劇烈,胸口上下起伏著,雙手握成拳頭,氣鼓鼓的,似乎又在下著什麼為難的決定。
如此反覆幾次。
她拍了下桌子,「既是我愚蠢被人利用犯下了錯,我認!」
「今兒你們都在,我給你們賠罪,就說那鋪子的事,也是我給出的壞主意,打著老王的名頭讓張科長找人去收回來的,你們要怪就怪我,這事老王不知情。」
「你個糊塗東西,你竟……」王文斌差點背過氣去,自己老婆瞞著自己傳了假命令,這事要傳揚出去,他這個鎮長也別當了!
胡玫也知道其中的利害,最先她是不怕,那是她篤定了陳楚楚是個髒東西,清理這樣的人是為盪西除害,真要事情紕漏,她沒準還立了一功。
可這會……
她哪裡還有這底氣。
胡玫的聲音也軟下來,「你們想咋罰我我都認了。」
王文斌看著妻子,重重嘆了口氣,「夫妻本是一體,這件事我也有錯,回頭我就去辭職,這個鎮長不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