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壓在他身上


  後頭車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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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動病床固定著,因著不是什麼危及性命的傷,盪西衛生院醫療力量嚴重緊缺,也沒派個醫生或者護士跟車。

  車廂裡頭堆著幾個木箱,陳歡這會就坐在木箱上頭。

  車子搖搖晃晃的。

  陳歡這心裡頭也是亂七八糟的,肯定要感謝沈桉,如果不是沈桉,王憐花指不定就沒了,那麼朝牆壁撞,王憐花就是抱著死的決心去的。

  就這會想起來,陳歡都覺得可怕。

  「今天太謝謝你。」

  「我想當時的情況換了誰都不會見死不救。」

  沈桉說完,也懊惱了,他這話一說,讓陳歡還怎麼往下接?

  一個繼續說感謝,一個說不用謝?

  也太無聊,太生分了!

  傷口很疼,沈桉的思路倒是出奇的清晰,問起梨花村發生的事,按說都是一條村子的,哪裡有逼人去死的?

  陳歡把事情經過說了。

  饒是沈桉素來好修養的,聽的也生氣。

  「自己不知道掙錢,專門搶奪別人的成果,這和強盜有什麼分別?一個月九百的工錢,他們怎的不去搶?」

  一個月九百,他們大學老師就算加上各種補貼還有獎勵,也拿不到這個工資。

  陳歡苦笑,「到現在我終於才明白了那四個字,人心叵測。」

  住在梨花村,當初是村民和村委那邊都同意了的,這些年來,誰家有什麼事求到門上,陳水生幾乎是有求必應。

  陳水生的人品毋庸置疑,但凡他是個自私的,徐三丫掉在河裡,他本身水性也不好的情況下,怎麼會義無反顧的下去救人。

  那些人吶,把陳水生的付出當成了理所當然,當成了習慣。

  明明是她們欺負人,還能反過來怪她們母女不近人情。

  陳歡是真看透了。

  陳水生過世,她們母女窮的時候,那些人能容忍她們,現在他們沒辦法接受一個沒有男人的人家靠著三個女人拼出家業來。

  所以就想插一隻腳。

  或許還想著等陳楚楚和陳歡都結了婚,他們還能慫恿王憐花把店鋪讓出來交給他們管?

  人心不足蛇吞象。

  誰說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就說王憐花為啥要以命相搏?

  就算老實若王憐花,不也看出了這些人的意圖?

  所以想用自己的性命給兩個女兒鋪一條康莊之路。

  越想一顆心就越涼,陳歡輕輕甩了下頭。

  既然看破了那些人的意圖,就不怕被她們算計!

  「吱——」

  車子不知碰到什麼東西,突然一個急剎車。

  陳歡手邊沒個扶的東西,眼看著身體往前沖,被沈桉拉了一把,這下可好,直接摔在了沈桉身上。

  人民醫院,沈桉一送到醫院就被送進手術室去做手術。

  黃衛民可不願意在這等,尤其這個陳楚楚不好糊弄,他更不想面對陳楚楚,走到陳歡面前,「讓你妹妹留在這,我先送你回去。」

  陳歡盯著手術室,似乎心不在焉,聽見黃衛民的話抬頭看他。

  「走吧,上次的你說的事我回去和家裡人商量過了,什麼時候你有空也去我家坐坐,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麼?讓我也聽聽!」陳楚楚涼涼的開口。

  黃衛民撓了撓脖子,火氣大呀,「你說你年紀不大,管的倒挺多,還想管著你姐的事?」

  陳楚楚不承認,「誰說我就管著我姐了?手術室裡頭那個可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人家在裡頭動手術,什麼情況都不清楚,我們就這麼走,讓人怎麼說我們?」

  「姐,你留下吧,我和黃衛民一塊回去,媽還在王叔家裡,我得回去想想辦法,先找個地方落腳。」

  讓姐和黃衛民獨處?

  想得美!

  陳楚楚挑釁的瞪了黃衛民一眼。

  黃衛民氣的是牙痒痒,這死丫頭,長的挺不起眼,咋比猴還精?

  「不了,還是你留著吧,我回去看著媽。」

  陳歡說完,沒等陳楚楚同意,轉身就走,腳步挺快,像是逃避什麼。

  「姐,」

  陳楚楚喊呢,陳歡頭也沒回,倒是黃衛民得意的吹著口哨。

  陳楚楚給氣的!

  手術快結束時,胡康健趕到了,先是詢問了情況,陳楚楚這邊剛解釋完,沈家的人後腳就跟著到了。

  沈瑜在學校沒通知她回來。

  沈培和溫雅是一塊過來的。

  是溫雅接到了胡康健的電話,胡康健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沒法對溫雅解釋清楚,溫雅只知道兒子出了事,這是大事,不可能瞞著沈培,沈培放下工作,夫妻兩一道趕了過來。

  在問診台已經詢問過情況,知道是腿斷了,聽著嚇人,但好在沒有性命危險,兩人狠狠鬆了口氣,可更大的疑惑又來了。

  好好的一個人,咋就斷了腿了?

  兩人一肚子的疑問,又在手術室前頭看見了陳楚楚。

  這就更驚訝了,他們還不知道兒子是在盪西鎮斷的腿。

  瞧見兩人,胡康健擋在前頭,「叔,阿姨,這事是個意外,不能怪陳楚楚。」

  胡康健和陳楚楚是有革命友誼的,他還是個男子漢呢,知道照顧女人,何況徐凌也不在身邊,他不得更照顧著點。

  陳楚楚也感激他,總算這個胡康健還是靠譜的!

  可她不能總躲在人背後啊!

  事情就是因為她們家才起的。

  她得把話說明白,追不追究是沈桉的父母要做的決定。

  她不能左右別人的想法。

  陳楚楚從胡康健背後走出去,對著沈培和溫雅把梨花村發生的事仔仔細細講了一遍,最後自然是要表達感謝。

  若不是沈桉挺身相救,王憐花能不能活都成問題。

  溫雅都聽呆了,看著自己丈夫,「咱們錫城竟有這樣匪夷所思的事?這哪裡是淳樸的村民,分明是強盜土匪!」

  這是明搶啊!

  沈培的臉色十分難看,拳頭握了握,他看著陳楚楚,語氣倒是平和,「這事不怪你們,沈桉他既然遇上了這樣的事,自然不能見死不救,你們不必太過自責。」

  陳楚楚感激,「謝謝你們體諒。」

  溫雅點點頭,對於陳楚楚主動坦白的態度,還是滿意的。

  自然,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在沈桉沒傷到要緊地方,若是殘疾了,或者傷了腦子痴傻了,溫雅就不會這麼好說話。

  幫助人沒什麼問題,可也要顧著點自己的安全。

  這邊說著話,裡頭的手術結束了。

  沈桉躺在病床上被推出來,動手術打的是腰部以下的麻醉,他人還是清醒的,一出手術室,目光就盯緊了外頭,找了一圈。

  目光就淡了下去。

  這是沒看見想見的人!

  可他這點心思藏的也深,等溫雅他們過來,就看著沈桉臉上沒什麼血氣,似乎是虛弱了,瞧不出其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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