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這樣的夜晚,如此難熬
鄉下的夜晚還是安靜,沒到六月,田裡也沒插秧,自然沒有青蛙之類的動物鳴叫,又是半夜了,家家戶戶熄了燈,正因為如此,更顯得格外安靜。
徐凌就坐在水泥台階上,一隻手撐在膝蓋,頭望著天空。
這模樣襯著鄉下冷清的夜,無端顯得蕭索。
陳楚楚課本上的知識學的真不算好,也不是個文化人,腦子裡就閃出這麼兩個字,一個男人身上的精氣神,主要還是來自事業上的成就。
那種意氣風發,以前在徐凌身上是能瞧見的。
徐凌又不是聖人,這個年紀能有這個成就,靠的都是自己的打拼,縱然平時低調,但眉宇間的驕傲依然能窺探一二。
陳楚楚喜歡徐凌,也不是沒理由。
一個男人對工作認真負責有上進心,不管他幹的工作能掙多少錢,這種為了一個目標而不斷努力的拼勁,還是很吸引人的。
這會的徐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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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讓人心疼的。
兩人之間隔著一堵厚厚的牆壁,陳楚楚躲在窗台那,盯著徐凌看,看啊看的,實在沒忍住,來到堂屋,悄悄把門打開一條縫。
徐凌聽見聲音回頭,看見門縫後頭的楚楚,眼睛亮了亮。
人順勢站起來。
陳楚楚沒把門打開,兩人隔著一條小小的門縫互相看。
陳楚楚笑著,沒一會,徐凌嘴角也爬上笑容。
「快回去吧!」
嘴裡這樣說,陳楚楚也沒捨得立即把門關上,徐凌的目光又落向她腹部,雖然不舍,但陳楚楚是孕婦,得讓她好好休息。
「嗯,這就走了,你也快點上去休息。」
「好,那我關門了啊!」
又看了徐凌一會,陳楚楚慢慢把門關上,想到什麼,來到旁邊那屋的窗子那,踮起腳再往外頭看,徐凌也正看過來。
「快去休息。」徐凌道。
陳楚楚輕輕點頭,她是該早點睡覺,肚子裡還有兩個呢。
房間的燈暗了,徐凌又痴痴望了會,片刻過後,轉身離開,這個時候,不適合和楚楚太親密啊!
先忍忍吧!
陳楚楚回到房間,躺在大床上,想了會徐凌,漸漸睡去了。
來日方長,不著急。
徐凌一路回到徐家,安靜的村子,沒人知道徐凌夜裡去了陳家,開了徐家的門進去,沒想到把許涵吵醒了。
許涵從房裡出來,看見徐凌是從外面走進來,揉著眼睛問,「徐大哥,這麼晚你去哪了?」
「沒去哪。」徐凌沒朝許涵的方向看,直接回了自己房間,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許涵站在房間門口,愣了好一會神。
這麼晚了,徐大哥到底去哪了?
好像昨兒夜裡徐大哥也出去了,為什麼要三更半夜出去,他在隱瞞什麼嗎??
忍這種事,有人忍得住,有人就忍不住。
醫院的病房,入了夜的病房區域也是安靜的很。
陳歡留在醫院陪床,這會就在旁邊的病床湊合一晚上,已經互相道過晚安,夜也已經很深了,就是還沒睡得著。
沒辦法睡得著,病房裡多了個人,還是沈桉,陳歡一顆心煎熬的很,眼皮幾次闔上,又猛地睜開。
突然聽見背後傳來沈桉小聲的試探,「陳歡,陳歡,你睡了嗎?」
陳歡縮在被子裡的身體一顫,咬著唇沒答應。
就當她睡著了吧,這樣的夜,實在……
沈桉又喊了幾聲便不喊了,陳歡暗暗鬆了口氣,也不敢動,還是保持側身,手緊緊揪著被子。
一顆心將將落下,突然好像聽到有腳步聲。
沈桉下床了?
難道是傷口又疼了?
陳歡差點破功,也不想假裝什麼睡著,趕緊起來看看沈桉,在最後關頭還是忍住了,先等等再說,沒準沈桉也是不想吵醒她。
陳歡繼續閉著眼,只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並不是往門口,而更像是停在她的病床邊,好像沈桉就在後面,手一伸就能碰到的距離。
這……
陳歡身體繃緊。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一點點的動靜都能被感覺到。
可沈桉好像什麼都沒做,就是站在床邊。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陳歡渾身緊繃,實在忍不住了,乾脆想裝著剛剛醒過來算了,也比這麼僵持著好。
剛剛準備扭身。
「歡歡,」深情的呢喃。
陳歡原本準備醒來,聽到這聲音,心一顫,停下了動作。
有什麼東西勾住她的下巴,然後便是溫熱的唇貼了下來。
沈桉似乎也是忐忑,輕輕碰了一下隨即分開。
這個時候陳歡再醒來實在不合適,乾脆只能繼續裝傻。
心想著沈桉親了這一下,應該回自己那床了吧。
並沒有哦!
陳歡一顆心活蹦亂跳,惴惴難安,過不了多會,唇再次被溫柔的覆蓋,這次的力量比之前大了不少,似乎有些急,著急的輾轉反側。
真是危險的夜晚啊。
陳歡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這時候醒來嗎?
她麵皮薄,沈桉麵皮也薄。
乾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吧。
裝著要醒的模樣,陳歡支吾一聲,翻了個身,大半的臉貼著枕頭,唇上的力道驟然消減,沈桉果然已經退開,只是隱約聽到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似乎是沈桉匆忙中碰到傷了的左手。
然後便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沈桉似乎回到病床,之後病房裡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又等了許久,陳歡緊繃的精神一點點放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不知不覺中也漸漸睡去了。
醒來的時候,病房裡有說話的聲音,溫雅擔心兒子,早上早早的過來了,其實溫雅不只擔心兒子的傷,也擔心兩個年輕人血氣方剛,若是做出些什麼事。
好在進來病房,看到兩人各自睡了一張病床。
溫雅不動聲色的舒了口氣。
沈桉已經提醒溫雅說話小聲些,可陳歡還是醒了,姑娘家剛睡醒的模樣能有多好看,睡眼惺忪的,頭髮也亂,眼睛裡倒是沒眼屎。
陳歡低著頭說要去打水洗洗。
溫雅輕輕點著頭,目送陳歡低頭跑出去,再回過神來一看,沈桉還盯著病房門口,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他這個兒子啊,這回真是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