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聽,是心碎的聲音
經過五個多小時的路程,徐凌三人終於回到市局。
車子停下,潘斌先下車,然後從後備箱拿了自己的行李,看見鄭詩文還在車裡坐著,他催道:「你不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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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詩文盯著徐凌,「徐隊,你不回局裡?不用寫報告嗎?」
徐凌說:「你下車,我要先回家。」
「可是……」
鄭詩文沒可是完。
有同事從市局飛快跑出來,「徐隊,你回來的正好,快去醫院吧,你家裡出事了!」
陳楚楚這一次昏迷的時間有些久。
陳歡擔心的去找醫生,醫生也表示不明白,陳楚楚身上雖然有傷,但並不算特別嚴重,也沒有傷及重要器官,都是些皮外傷。
按說也應該醒了。
醫生給的建議是再等等。
等待的時間最是難熬,沈桉買過來的晚飯早就涼了,兩人都沒心情吃,徐慕陳已經被送去沈家,由溫雅先照顧著。
公安局那邊也一直沒消息傳來。
對於陳歡他們來說,都是心急如焚,時間難熬的不得了。
直到有一串急促的腳步聲,仿佛眼前有陣風颳過。
定睛一看,徐凌突然出現在眼前。
「你可算回來了,楚楚她——」王憐花說了兩句話,眼眶就紅透了。
「你快進去看看吧,」
病房裡,陳楚楚安安靜靜的躺著,像睡著了一樣,徐凌走到病房邊並沒有驚醒她,在來醫院的路上,徐凌已經聽手底下的隊員把事情匯報了一遍。
聽著就已經十分驚險,難以想像陳楚楚一個女人是怎麼把那樣的情況應對下來,又挨了揍,還被斧頭劃傷,又落在河裡。
聽著隊員的講述,徐凌的心揪緊揪緊再揪緊,完全喘不上來氣。
他做了什麼啊!
如果他能早一天回來多好!
徐凌彎腰抱住楚楚,「我回來遲了,」
王憐花和陳歡沈桉都在病房外等著,沒有進去打擾兩人。
卻是徐凌先從病房出來。
「你去哪?」王憐花叫住他,「你不在醫院等楚楚醒來嗎?」
徐凌面色沉冷,「我去把念徐找回來。」
王憐花聽到這話,便不再攔著徐凌。
「你注意安全,姜玉婷瘋狂的很,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陳歡叮囑。
徐凌點頭,又對陳歡說:「楚楚拜託你們。」
看著徐凌離開,王憐花念叨,「徐凌這麼本事,破了這麼多案子,抓了這麼多犯人,會把念徐找回來的。」
一定會的,那么小的孩子啊,咋能丟了。
到底是誰把這么小的孩子抱走了,他餓了咋辦,哭了誰來哄?
不能想,一想到這些,王憐花的心都碎掉了。
公安局那邊還是兵分三路,楊建章和天明分別去曹家和姜家,卻都撲了空,姜玉婷既不在曹家也不是娘家。
姜家那邊說是姜玉婷已經很久沒回來。
曹家那邊提到姜玉婷就咬牙切齒,說姜玉婷和別的男人在外面苟合懷了孽種,還欺騙曹家說懷了曹家的血脈。
曹家人恨死了姜玉婷,根本不會理由窩藏姜玉婷。
姜玉婷幾個朋友那也都詢問過了,都說沒看見姜玉婷。
「曹家人現在恨死了姜玉婷,不會包庇她,姜家那邊我隱晦的提了沈市長的指示,姜家父子兩個都是公職,不會冒著丟工作的風險窩藏姜玉婷,看來姜玉婷應該是跑了。」
這是楊建章和天明一致得出的結論。
徐凌相信兩人的判斷。
姜玉婷應該是見闖了禍就躲起來,那麼現在的問題是,念徐在不在姜玉婷手上。
楊建章和天明搖頭,「這事不好說,不懷疑姜玉婷有同夥,也不排除有人趁亂潛進你們家把孩子偷走。」
「我去東湖花園!」
徐凌坐不住,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潛進家裡把念徐抱走,肯定會有人看見,徐凌想到的,楊建章和天明又怎麼會想不到。
「已經安排扁豆他們過去排查了,」
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有人接了電話,大聲喊徐隊。
徐凌接了電話,說了幾句話,掛了電話人就往外面跑。
「是不是有線索了?」楊建章還問呢。
徐凌已經跑的沒影。
扁豆那邊帶隊在東湖花園進行了大排查,有人在門口和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撞到一塊,孩子差點摔了,年輕的姑娘還詢問孩子有沒有事,那女人也不說話,抱著孩子就走。
當時那姑娘還以為孩子生病了或者什麼。
直到公安同志找上門,年輕姑娘才回憶起來,局裡立即安排了擅長畫人像的繪師過來,根據姑娘的回憶畫出那女人的畫像。
公安同志拿著畫像一路詢問,也有東湖花園的人幫著一塊打聽,經過大量的排查走訪,直到有人說女人進了火車站。
料想是要從火車站把孩子轉移掉。
徐凌拿起畫像看了眼。
扁豆說:「不是小姜。」
畫像里的女人並不年輕了,的確不是姜玉婷的相貌。
徐凌按捺著焦急,找來火車站這邊的站長,詢問了火車站的構造和班次情況,因為現在時間已經太遲了,來往各還有兩趟車,乘客也不多。
扁豆早就安排了人地毯式的排查。
「徐隊,有發現——」
徐凌心頭劇烈一跳,又壓制住,和扁豆一塊跑過去。
兩個公安押著一個女人,扁豆拿起畫像放在女人身邊對比。
「老大,好像就是她,」
女人就開始一個勁的喊冤枉,她什麼事也沒做,她就是來坐車的,不知道咋就被公安同志押住了,說著說著就跪下來求饒。
「既然你是來坐車,你的行李呢?你的車票呢?把車票拿出來。」
「車,車票丟了。」
「那你去哪個城市?」
「合市,」
然而,火車站餘下兩趟車並沒有到合市的。
女人被拆穿,就不說話了,大喊大哭起來,說自己冤枉。
徐凌也不說話,只是盯著女人看。
女人眼神偏移,不時朝一個方向瞥。
「扁豆,帶人去找,孩子應該就在右後方,」徐凌突然下命令。
「不在,不在那……」
女人下意識大喊,喊完才發現自己暴露了,整個人又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喊著完了完了。
從之前的忐忑到現在的確定,徐凌終於不再假裝冷冰冰的模樣,擔憂一瞬間迸發,整個人呈現一種極度緊張甚至扭曲的狀態。
手和腳都在發抖。
「快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