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美妙的一夜
陳阿水談婚論嫁是什麼時候?
時間往回倒十八年,那一年的陳阿水不過才剛19歲,那時候家家戶戶都窮,陳家一家還居住在山北村沒搬出來,整條村子三十幾戶人,當時金家有一個男丁在外麵廠里當工人,村里還有兩個男人當兵出息了,就在外面娶妻生子,刨開這幾戶,要數陳水生有文化有本事,是在學校當教書先生,其餘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民,靠著幾畝田地吃飯。
因為有個陳水生掙工資回來,陳家在山北村相對還是屬於日子比較好過的。
當哥哥的陳水生還是很照顧唯一的妹妹陳阿水,空餘時間教陳阿水念書學知識。
19歲的陳阿水文化水平在村里同齡人當中是數一數二的,一手女紅更是精通,大大的眼睛,兩條又黑又粗的辮子,一身碎花粗布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那也比別的姑娘穿著好看。
媒人踏破了門檻,要給陳阿水說對象。
那會姑娘要說嫁的好,那就是嫁到鎮子上去,鎮子上的人都是工人,有正經的工作,家裡不種地,身份地位好像都高農民一等,尤其是供銷社上班的男人,那是特別吃香招姑娘喜歡的。
那會就有個供銷社上班的男人看上了陳阿水,還托陳水生在中間搭線。
然陳阿水就是看中了楊土根,楊土根名字土,人長的挺俊,皮膚白,穿著一件咖色的夾克衫。
陽春三月,鄉下種了桃樹,桃花盛開的時候,陳阿水遇見了楊土根,一場春雨爛漫,楊土根脫了外套蓋在頭上給陳阿水擋雨,年輕男女靠的近,心臟怦怦亂跳,緣分就這麼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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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時候結婚說簡單也簡單,我和楊土根認識了幾個月,我們就約好把這事告訴家裡,當時爸媽不同意,但大哥很支持我,還讓我把楊土根帶回來家裡,楊土根來過家裡幾次,他這個人肯干,嘴巴也會說,慢慢的爸媽就同意了,再後來我呢也去過楊家幾次,他爸媽也挺喜歡我的,哦,還有他大哥和大嫂,對我都很熱情,兩家挑了個好日子就把我們的親事定了下來,後來農忙插秧,我去他們家幫忙,那天一直下雨,等忙完天也黑了,他們家就讓我留在楊家別回了,說他們家有空的房間,說我一個人住在那沒關係,反正我和楊土根都定了親,外頭人也不會說啥閒話。」
目光看著遠處,陳阿水仿佛回到那一夜,連綿的雨一直下,楊家的平房漏水,屋子一角滴滴答答一直有漏雨的聲音,在陌生的環境,陳阿水也睡不著,起來也是不敢起來的,外頭黑漆漆的,還有風呼呼的,她心裡也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外頭除了風聲雨聲也聽不到其他。
門嘎吱響,有人推門進來。
陳阿水嚇的坐起來。
「噓,」楊土根壓低了嗓子,也沒開燈,一路摸索著到床邊,像是怕吵醒別人,楊土根的聲音壓的很低,似乎是在用氣音說話,「小心吵醒他們,我擔心你誰不知道,過來看看你。」
陳阿水突然睡在別人家裡,外面風大雨大,屋裡還漏水,她心裡就十分害怕,現在楊土根來了,陳阿水一下有了依靠,也不覺得慌了,兩人沒說幾句話,有這麼一個人在,就足夠讓陳阿水安心的。
後來陳阿水說時間晚了,讓別人看見了不好,催楊土根趕快回去。
楊土根突然抱緊她。
滾燙的唇在她臉上一陣亂親,陳阿水擋都擋不住,又聽見楊土根說想她念她,陳阿水全程都在迷迷糊糊,被楊土根弄的完全不知道怎麼招架,而楊土根的手已經鑽進她衣服里。
一切來的太快也太急,像一團火熊熊燃燒。
等陳阿水覺得身上疼,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對於那一夜的記憶,陳阿水很清晰,那種刺激,他們兩個像是背著還是大人做壞事的孩子,不敢發出太多的動靜,可那種渾身戰慄的感覺又那麼真實。
弄了兩回,楊土根就走了,陳阿水一晚上沒睡得著。
第二天聽見雞叫就起了,在堂屋看見楊土根,陳阿水心怦怦亂跳,要從嘴裡跳出來一樣。
楊家人喊她吃早飯,陳阿水也沒留下,冒著蒙蒙的小雨跑回了家。
「就這麼一次,我和他就睡在一塊那麼一次,後來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陳阿水掩面而泣,那本來是她覺得最美好的一夜,她從一個姑娘變成了女人,可後來,後來,那些事都成了她的噩夢。
「阿水,你別哭,楊土根這個混帳東西,他做過的事想不認帳?當我們陳家沒男人好欺負,這件事我不依,嫂子給你作主,他把你害的這麼慘,現在想把自己摘出去,他休想——」王憐花摟緊了陳阿水安慰,一面朝陳楚楚徐凌看。
「媽,你帶小姑去洗洗臉。」
陳阿水伏在王憐花肩膀,好像走路的力氣也沒了,看著兩人進了衛生間。
陳楚楚朝徐凌使了個眼色,兩人來到外面。
「你還是覺得楊土根沒說謊嗎?」
從頭到尾,陳楚楚都相信小姑不是不檢點的女人,就是那一夜她在楊家失了清白的身體。
徐凌臉色有些凝重,陳阿水把這件事記的這麼清楚,不像編造的謊言,而且正如陳楚楚相信的一樣,他也不認為陳阿水是個私生活放蕩的女人,這樣一個女人因為相信和愛著楊土根,所以把自己交給楊土根。
定了親的男女睡在一塊,雖然傳出去名聲不好聽,但也的確存在這樣的事。
「我們換個角度來想,楊土根作為一個男人,當他沒過門的妻子告訴他自己懷了他的孩子,正常男人應該是什麼反應?就算一開始震驚,後來也會是驚喜和高興,對男人來說,要當爸爸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證明自己即將有後了,那在什麼情況下,這個男人會生氣會不高興,甚至和沒過門的妻子分手?」
陳楚楚擰眉思考,突然想到什麼,猛地抬頭看著徐凌。
徐凌面色更沉了:「除非他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試想如果楊土根真的沒有碰過小姑,可小姑卻告訴楊土根她懷孕了,沒有男人能忍受自己被戴綠帽子,這樣一來……楊土根後面對小姑做的事就有合理的解釋了。」
「可是,」陳楚楚表情更不好了,「如果不是楊土根,那一夜潛進小姑房間的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