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到家了,今兒謝謝你,你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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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車裡下來,王憐花道了謝就趕緊往樓里跑,她不跑也不行了,兩外孫還在家,家裡還沒個大人,王憐花擔心死了,一口氣衝到樓上打開門。

  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跑過來圍住她,「外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們好擔心你。」

  王憐花鼻子酸的不行,蹲下去一手摟一個外孫,「外婆沒事,外婆這不是回來了,乖,外婆給你們放水洗澡,洗完澡你們就趕快去睡覺。」

  「哦,」

  慕陳拉著弟弟的手,兄弟兩人先去房裡找了可愛的睡衣,一人抱著一套,王憐花看著兩個小傢伙乖巧的抱著睡衣走出來,心裡更不是滋味,兩個外孫這麼懂事,讓她怎麼好開口跟他們講楚楚的事?

  王憐花忍著眼淚給兩個外孫洗澡。

  樓下,周永誠看到屋子裡燈亮著,沒有聽見什麼異常的反應,這才開車離開。

  回到周家的洋樓。

  周永誠提著皮包,用車鑰匙把車門鎖上,穿過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快步往屋裡走。

  胡玉鳳盤著腿坐在沙發里,圍繞著她一圈地上都是瓜子殼,邊吃還在邊吐,瞧見周永誠走進來,兩隻有味道的腳哧溜從真皮沙發滑下去。

  手裡一把瓜子扔回果盤裡,跳起來跑到周永誠面前,呸的一聲把瓜子殼吐在地上,拉著周永誠說:「你咋這個時候才回來?我聽說啥拍賣會鬧出了人命,你沒啥事吧!」

  胡玉鳳剛剛抓過瓜子的手,這會直接在周永誠黑色西服上抓住一個手印,再看看地上一層瓜子殼,周永誠眼皮直跳。

  「我沒事。」

  皺著眉扒拉掉胡玉鳳的手,周永誠一刻也不想再客廳多待,提著公文包往樓上走。

  胡玉鳳哪會這麼輕易放周永誠走掉,那是雙手並用拉著周永誠,「你先別走,我還有事問你,我聽說拍賣會上被刺傷的人是陳楚楚,你還送她去醫院了,送完了她又送王憐花回家,這對母女咋這樣不要臉,你說你和他們啥關係也沒有,她們咋好意思把你當牛一樣差來差去,你還不知道吧,王憐花男人死的早,她啊現在一門心思就想找個男人,你可別被她騙了,王憐花她心思歹毒著,還是個克夫的命,誰娶她誰倒霉!」

  像有幾十隻蒼蠅在耳朵邊嗡嗡嗡的叫,周永誠頭暈腦脹,讓胡玉鳳放開他,胡玉鳳話還沒說完呢,她現在就是要給周永誠洗腦,讓周永誠看清楚王憐花醜陋的面目。

  周永誠只看著胡玉鳳一張嘴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突突突的不停說話。

  到後面胡玉鳳說了些啥,其實周永誠根本聽不進去,儒雅的知識分子,很少有發脾氣的時候,這會是真的惱火了,「你說夠了沒有?」

  胡玉鳳一愣,哦,別指望這女人能看出別人對她的厭惡,胡玉鳳苦口婆心呀,「你這人咋聽不懂話哩,我說這麼多是為了啥?還不都是為了你,」

  周永誠太陽穴突突直跳,「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現在我很累,想去休息了,你能不能放開我。」

  「早說啊你!」

  胡玉鳳把手撒開。

  周永誠還想說啥,想到胡玉鳳這張嘴的能耐,還是不自討沒趣了,往樓上走又看到客廳一地的瓜子殼,忍不住說了句:「你把地上的瓜子殼掃掃,家裡有垃圾桶,以後吃瓜子就把殼扔在垃圾桶。」

  胡玉鳳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那啥,家裡不是有保姆,我把殼都扔垃圾桶了,保姆幹啥!」

  說完,大聲喊著家裡的保姆,然後大手一揮,讓保姆把瓜子殼掃乾淨,「我告訴你啊,我們付你工錢,你可不許給我偷懶,把地擦乾淨了才准睡覺!」

  保姆拿著掃帚簸箕跑來打掃,胡玉鳳扭頭催周永誠,「不是說累了嗎,快去睡吧,你放心,我會盯著保姆幹活,等她把地擦乾淨我再去睡,這點小事交給我就行,不用你操心。」

  越來越受不了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周永誠現在就有深刻的體會,如果不是胡玉鳳對他有恩,忍了又忍,周永誠選擇眼不見為淨,趕緊回了自己房裡。

  把門關上,並且上了鎖。

  真好,這下世界終於清靜了。

  世界太清靜了,尤其到了9點之後的醫院,為了節省電,過了8點半,醫院會關閉很大一部分不必要的照明,燈火通明的醫院變得沉靜下來。

  胡康健蹲在牆角。

  陳歡靠著牆,頭往後仰,雙手緊攥。

  等待多久都沒關係,再怎麼煎熬也不要緊,只要結果是好的。

  那麼一切的等待和煎熬都值得。

  但結果真的會好嗎?

  手術室的門打開,鄧龍朝外面看了眼,默默摘掉口罩。

  「鄧醫生,情況怎麼樣?」

  鄧龍閉了閉眼,「我們已經盡力了。」

  陳歡腿一軟,直接跌在地上。

  胡康健剛剛站起來,聽到這話直接就跪下了,痛苦的抱著頭,想哭想大聲的喊,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只能發出撕裂的嗚咽。

  徐凌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他來的太遲了,但他也是沒辦法,他帶隊出現場,到了當地派出所之後又帶著隊去案發現場,那邊是一座山,局裡的電話通知到派出所,派出所安排公安跑到現場通知他,他已經是連滾帶爬從山上下來的。

  偏偏路上車子還拋錨,這一路狂奔加太多的波折,讓他趕來的太遲了,身上都是泥,褲腿是破的,形象?一點形象也沒有了。

  他盯准了鄧龍大步走過來,雙手緊握鄧龍的肩膀,鄧龍被這股力量推的往後退,徐凌已經高聲詰問,「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楚楚她怎麼了?」

  身為一名醫生,鄧龍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合,這種時候不管他們說什麼,其實都不能讓病人家屬感覺到欣慰的,他們能做的似乎只有如實以告。

  「我們已經盡力了,她送來的時候情況就很不好,那一刀捅破了她的脾臟,引起腹腔內大出血,雖然我們已經盡力搶救,」

  「你是說,」陳歡的嘴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楚楚她、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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