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裂了,裂了,又裂了


  周永誠態度還是真誠的,他仔細回憶了會,搖頭,「並沒有,那天我和往常一樣吃好了晚飯在外面散步半個小時,之後就回到書房看書,胡玉鳳她一般吃過晚飯就是看電視,每天固定要看兩集電視劇,看完之後會吃點宵夜,然後睡覺,我一般是在11點睡,那天睡下去不久之後呢就被敲門聲驚醒,是家裡的保姆過來告訴我說她聽見胡玉鳳在嚎叫。」

  「我們進去房裡時,胡玉鳳痛的在床上打滾,臉色雪白,臉上都是汗,我不清楚她的身體情況到底如何,不過看起來她住進我家這段時間身體挺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徐凌靜靜聽完,說:「我媽她的身體應該是不錯的,進醫院的次數很少,平時感冒咳嗽也不多。」

  周永誠也顯得很迷茫,「我也問過醫生,醫生也說不清具體發病的原因。」

  什麼徵兆也沒有,胡玉鳳就疼成這樣?

  陳楚楚若有所思,見她在想事情,周永誠等了會,接著說他此行的目地。

  現在最棘手的問題並不是胡玉鳳怎麼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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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很多病是說不清具體發病原因,既然出現了問題,那就要治療。

  胡玉鳳做完第一次修補手術之後傷口出現了開裂,胡玉鳳撒潑打滾責怪醫院水平差,而鄧龍私底下和周永誠解釋過,手術過程並不存在問題,就算出現再次破裂,也不可能在手術才做完沒兩天就發生。

  周永誠還是理解鄧龍的,不過胡玉鳳咋咋呼呼,還說要去京城治療。

  她去了京城身邊沒人照顧,後面她娘家人過來,胡家人在醫院大鬧了一場,讓醫院先賠錢給胡玉鳳,不然就把事情鬧大,讓醫院沒生意做,當時的場面之混亂和醜陋,周永誠就不累贅的複述了。

  總之周永誠是個文化人,那場面完全刷新了他的眼界就對了。

  鬧了幾天,鄧龍親自給胡玉鳳道歉,醫院包括鄧龍都做出了賠償,胡玉鳳拿到兩萬塊。

  然後……

  胡家的騷操作又來了,拿了錢了,胡家人又要求醫院繼續對胡玉鳳進行治療。

  醫院那邊頭痛的要死,也不能把胡玉鳳趕走。

  這一回聯繫了省里的上級醫院和專家,重新制訂了治療方案。

  治療方案也發生了變化,既然脾臟反覆出現破裂,並且破裂程度並不會導致死亡,那就乾脆些,把破裂部分進行手術切除,這個方案需要家人同意,周永誠雖然沒這個資格,但他覺得這個方案挺好,後面是徐佳過來醫院同意了手術方案。

  兩天之前,也就是陳楚楚回錫城的前一天,胡玉鳳進行了手術,這次的手術由省里的專家親自操刀。

  本來手術之後一切都好了,但周永誠眉頭緊皺,一看事情就不簡單。

  「周先生,所以你現在來難道是要告訴我們,胡玉鳳手術之後脾臟依然出現了破裂?」陳楚楚大膽猜測。

  周永誠驚訝的看向陳楚楚,嘆了口氣,「你說的沒錯,手術過後第二天也就是昨天夜裡,胡玉鳳再次喊腹部痛,誰都沒想到大家最不想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本來已經對破裂處進行了切除,餘下的部分都是完好的,也不會影響她的生活,但新的裂痕重新出現在她的脾臟。」

  如果第一次還能說手術過程出現失誤,這次又怎麼解釋?

  破的地方已經切除,好的地方又裂了?

  脾臟又不是蘋果,裂痕也不是腐爛,腐爛會漸漸加深,裂痕還會長的嗎?

  現在醫院方面包括省里來的專家臉已經完全青了。

  胡玉鳳依舊疼的死去活來,胡家人倒是挺高興,慫恿著胡玉鳳又可以讓醫院賠一筆錢。

  短短十來天,周永誠也是心力交瘁。

  陳楚楚聽呆了,徐凌也差不多,皮膚上裂了一道口子,慢慢就會長好,脾臟上的裂口經過處理卻會反覆出現?

  這是什麼匪夷所思的科學故事嗎?

  「那你現在是啥意思,你覺得胡玉鳳累贅,不想管她了,就想把她丟給我女兒女婿管?」客廳這邊大家都沉默著,王憐花本來在餐廳那邊擺弄早飯,聽到和胡玉鳳有關,耳朵一直數著,這會氣沖沖的衝過來,氣憤的看著周永誠,「我告訴你這不可能,我女兒對胡玉鳳已經仁至義盡,當初她和徐銀山離婚,楚楚已經一次性給了她十萬,既然拿了錢,她的事就和我們沒關係,你如果是為了幫胡玉鳳說情,我們家不歡迎你,你趕緊走!」

  溫柔的王憐花突然甩臉子,這架勢把陳楚楚和徐凌都驚到了。

  沒想到不只是胡玉鳳發飆,兩雙胞胎大概也聽到了動靜,一前一後從房裡跑出來,慕陳跑前面,念徐在後面跟著,兩個小傢伙拳頭捏的緊緊的,腮幫子鼓鼓,站到周永誠面前。「不許你欺負我媽媽!」

  周永誠先是被驚到,再看著這一家老小,臉上又有了笑意,大概是覺得有趣。

  站起身道:「我過來沒有這個意思,只不過是把這個情況告訴你們,也難怪你們這麼避忌胡家人,我現在也體會到了你們當初的心情,這一家人實在太難纏,不過胡玉鳳對我有恩,我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會儘量想辦法幫她把這個病治好,就當我還了她這個恩情。」

  具體是什麼恩情周永誠也沒提,陳家的房子不算大,就是正常三室一廳商品房的大小,家裡收拾的乾淨,布置的也溫馨,餐桌上放著花瓶,花瓶里一束盛開的鮮花。

  王憐花已經把早飯擺上了,白粥冒著熱氣,還有幾樣點心,一切看起來都是這麼溫馨而充滿了生活氣。

  幾個人都看著周永誠,這還是個挺儒雅的男人,一身西裝,雖然沒打領帶,看起來讓人很舒服,只看周永誠目光在房子裡逡巡,王憐花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如果周永誠再要替胡玉鳳說什麼話,她真的會翻臉。

  哪裡想到周永誠突然謙遜的笑了笑,「我肚子餓了,能在你們家吃早飯嗎?」

  周永誠和他們又不熟悉,哪好意思開這個口?

  王憐花做不出這種事,對於周永誠說這話當然感到驚訝,以致於一時間沒接話。

  周永誠揉了揉肚子,露出手腕戴著的腕錶,年紀不輕,皮膚還挺白,說道:「我是不是冒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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