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看女人耽誤事兒
午飯過後,陳楚楚在廚房幫著王憐花洗碗,王憐花難得發了牢騷,「你說你們也是,要開什麼石頭就讓溫南潯去城裡找周永誠就行了,幹啥讓周永誠跑到鄉下來?咱們跟他又不熟。」
這回陳楚楚可真冤枉,她也是這個意思。
但周永誠就說要帶著工具來梨花村,她都沒來得及拒絕,周永誠就把電話掛了。
沒法子,陳楚楚只能當了回背鍋的。
洗好了碗,王憐花就說要去地里干點活,拎著菜籃子出門了。
溫公子大喇喇的翹著二郎腿靠在真皮沙發里,眯著眼睛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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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陳和念徐各自抱著自己的石頭,一會比大小,一會又說綠油油啥的。
陳楚楚也沒心思聽他們的童言童語。
和徐凌說了會話,周永誠就趕到了。
背著一個帆布包,拎著一個工具箱,很像那麼回事。
溫南潯跑出去把那袋原石再搬進來,周永誠已經進了屋。
陳楚楚倒了杯茶出來。
周永誠接過茶,一雙眼睛往廚房掃。
陳楚楚有點明知故問,「周先生,你在找什麼?」
周永誠又搖頭說沒找什麼,等陳楚楚不注意了,眼睛又到處看。
溫南潯不知道周永誠在業內還是挺有名氣的,他這邊都喊了好幾聲,都被周永誠忽略了,溫公子難得講一次禮儀,還打算和周永誠握個手的,伸出去的手舉了半天,周永誠愣是沒看見。
溫公子耐心告負,收回手往褲子上搓了幾下,質疑的看著陳楚楚。
陳楚楚的心思也是飄到別處去了,一來二去都把溫南潯給冷落了。
還是徐凌冷靜,提醒了下,言歸正傳,該辦正事還得辦正事。
開原石那也是一樁不小的事,還是件細活,周永誠一套設備挺周全,切割機,手電筒,頭燈,記號筆,一樣一樣準備好,還得選個合適的地,這種事就不方便讓人圍觀,所以不能選在外頭水泥地,在家裡又會弄髒地面。
正好陳家後面還有片小院子,幾個人把東西搬過去。
溫南潯也隨意,把一堆大大小小的石頭倒在地上。
這動作太不在意,給周永誠驚訝的上下打量溫南潯,一般人弄到這麼一塊原石,等待切開的過程都會特別忐忑,賭石賭石,誰不希望開出一塊上乘的料子,一舉暴富。
溫南潯倒是坦然。
「周先生,你別搭理他,只管開就是了,」陳楚楚搬著小板凳坐在旁邊,賭石這玩意她只聽過,可從來沒親眼看見過,也想增長下見識。
周永誠點了下頭,擺出架勢,先拿起一塊原石。
「我們行里把切割石頭行話叫解石,我們拿到一塊原石,第一步先要分析原料,根據表面情況的分析決定怎麼切第一刀,從哪裡下刀,沿著什麼方向切,這第一刀要是切的不好,幾十萬的美玉變成幾萬也是有可能的,所以,」
「行了,行了,」周永誠專業的講解被溫南潯不耐煩的打斷,「你就趕緊切吧,」
溫家也有涉足這一塊的生意,溫南潯雖然沒他爹溫震遠這麼精通,也不是一點見識也沒有,囉囉嗦嗦的他嫌煩。
周永誠也是有脾氣的,文化人都有脾氣,愛切不切,擱在他以往,他丟下石頭收拾工具就走人了。
如果他對待專業真這麼隨和,也不至於陳丹花了這麼久的功夫還沒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
不過今兒周永誠耐心極佳,被溫南潯這麼說,他也沒丟下工具,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陳楚楚也不擔心周永誠會亂來,從事這個行業的人都特別敬業,對自己的專業更有一種崇敬,不可能亂來砸了自己的招牌和名聲。
的確,周永誠不可能亂來,儘管溫南潯在旁邊嫌棄的催促,周永誠對這項活還是很上心,按照流程先觀察,然後確定下刀的位置,剖開。
「這一塊價值不大,你看這裡,都是裂痕,」
「這個也不行,雜質太多,」
「這一塊湊合,質量一般,」
「不行,」
連著開了幾塊,都沒出好料,陳楚楚是真不懂,印象中好像翡翠都是綠油油的才好,燈打過去還要通透,水頭好,這樣的就值錢。
不過看來這批原石質量都不怎麼樣,勉強開出來幾塊翡翠,質量也都很一般。
「溫南潯,你是不是被你那朋友騙了?」
溫南潯哼哼,不知道是給自己找補面子還是真的不在乎,道:「我看起來像差那幾個錢?」
陳楚楚選擇沉默,不過接連開出的翡翠都一般,陳楚楚看著也覺得沒勁,不刺激也沒新鮮感。
「你們繼續開,我去洗點水果來吃吃。」
陳楚楚剛站起來,瞧見王憐花提著菜籃子往後院來,王憐花當家裡沒人的,哪想到人都在後院,陳楚楚喊了聲媽,過去接王憐花手裡的菜籃子。
王憐花往陳楚楚背後看,這一眼正好對上周永誠看過來的視線,王憐花別開臉。
陳楚楚意識到什麼,準備回頭。
「你娘的,你看哪個地方呢,老子上好的翡翠!」
背後傳來溫南潯的罵聲。
周永誠尷尬的拿著切割機,手頭是一塊已經解刀過幾次的原石,只剩下男人手掌大小一塊,偏偏這一刀下去,正中心綠油油的一小塊,可惜周永誠下刀失了準頭,這一刀擰了位置,硬生生把本來就不大的一塊成色極好的翡翠給分割成了兩瓣。
溫南潯站在旁邊,絲毫沒了剛才的底氣,嘴角直抽抽。
周永誠更是尷尬,這種失誤本來不應該犯的,他是聽見陳楚楚喊媽,知道是王憐花回來,抬頭看了眼。
本來也沒啥,結果正好和王憐花的眼神對上,周永誠一陣心花蕩漾,哦,還沒蕩漾開呢,瞧見王憐花把臉轉開,這不心花蕩漾不起來,一失神,就把石料給切壞了。
這一刻,周永誠的專業生涯遭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挑戰。
考究的老學者推了推架在鼻樑的金邊眼鏡,窘迫的額頭直冒汗。
哦,罪魁禍首王憐花,不,不應該這麼說,王憐花是無辜的,她什麼也不知道,也不知道這塊料子價值不菲,看大家都愣著,王憐花說了句:「你們渴不渴?我去給你們弄點果汁。」
大概,也許,周永誠流汗流成那樣,應該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