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你這麼柔弱我怎麼放心讓你一人
東湖花園。
徐佳這個工作狂忙到11點才下班,她在公司旁邊有套小房子,平時會住在那邊,最近陳楚楚在東湖花園這套房子沒人住,徐佳就過來住著,沾沾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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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到家已經很晚了,整個小區里就沒幾戶人家還亮著燈,徐佳放輕了腳步,素質挺高,不想吵了別人。
結果怎麼的,她這邊剛把門打開,後面又過來兩人。
這高級住宅區,一梯就兩戶,一戶是陳楚楚,對面就是陳歡。
徐佳以為是徐凌回來,特意開著門等了會,打算和徐凌一塊進去。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從牆後拐出來一男一女兩人。
沈桉扶著顧婉,兩人從頭到腳都是濕的,從牆後走出來,沈桉騰出一隻手從口袋裡拿鑰匙,鑰匙拿在手裡,懷裡的顧婉突然不走了,「怎麼了?」
沈桉抬頭去看。
怎麼了?
徐佳冷冷的看著他。
這一場碰面實在尷尬,沈桉這個讀書人窘的很,垂手立著。
「沈老師,」顧婉並不認識徐佳的,從沈桉懷裡昂起頭問。
淋了雨的緣故,顧婉頭髮濕漉漉的黏在頭皮上,臉白白的,看起來很虛弱。
徐佳就在打量著顧婉,女人看女人,和男人看女人就不一樣,柔弱?
柔弱給誰看?
給男人看唄!
淋雨怎麼了,淋一場雨會死嗎?
她打工到半夜一個人淋著大雨跑回去也沒怎麼樣,感冒了發燒了,吃兩顆藥第二天照樣爬起來幹活。
這才是生活。
「不用看沈桉了,他應該沒臉向你介紹我,當然了,我對你們來說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今天這事既然被我遇到了,我有句話實在忍不住想想沈桉你,你怎麼有臉把這個女人帶到這棟房子來?房子是陳姐買的,是你們兩個的婚房,你把這個女人帶進來,你把陳歡姐放在什麼位置?」
沈桉解釋:「顧婉她遇到搶劫,行李都被搶走了,身上沒錢也沒證件,又淋了這麼久的雨,實在沒地方去,我帶她來這裡就住一晚,稍微整理整理,並不會待很久。」
顧婉怯怯的拉著沈桉,「沈老師,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都怪我太沒用了。」
「別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一個女子半夜在外面本就不安全,你身體又弱,你也不想遇到搶劫,是那兩個劫匪太狠毒。」沈桉安慰著,看顧婉抱著胳膊冷的身體發抖,唇都發紫了。
而面前還有徐佳擋著。
徐佳這個人向來不喜歡逞嘴上的功夫,瞧見沈桉看過來,伸手一把將顧婉拽出來,「不是不想給沈桉添麻煩嗎,我正好挺閒的,你說你一個女人,讓男人照顧你多不方便,我不嫌麻煩,走,我送你去酒店,甭說給你洗澡,今兒就是給你摳屁眼拉屎,我也幫你,你就麻溜的走,甭管你和沈桉睡沒睡過,這套房子你就不能進!」
徐佳力氣大,拽著顧婉就走,顧婉半蹲著被拖著走,一邊不停的咳嗽。
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沈桉不忍心上去勸。
顧婉還反過來勸沈桉,「沈老師,我沒事的,這位姐姐說的對,這套房子我不能進去,我還是去酒店吧!」
沈桉心想著他連一個女人也保護不了?
「徐佳,你放手!」
男子氣概用出來,把顧婉拉回來護在身後,對徐佳說:「這房子是歡歡的沒錯,但我和歡歡是夫妻,這套房子我也有作主的權利,顧婉,我們進去!」
「沈老師,你別因為我和他們鬧矛盾,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門開了,顧婉哭的泣不成聲,蹲在地上不肯進屋裡去,最後是被沈桉抱了進去。
徐佳已然目瞪口呆,她也沒把顧婉怎麼樣啊?
也是顧婉說不想麻煩沈桉,那她把顧婉送去酒店有什麼不對嗎?
徐佳腦子靈活,但無奈頭一回遇到顧婉這樣的人,很是懵逼。
盯著對面的門看了幾眼,徐佳琢磨半晌,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叫顧婉的女人手段不簡單。
顧婉的手段當然不簡單。
沈桉現在內心充滿了對顧婉的愧疚,這種愧疚甚至比之前更厲害,白天的時候他果然不應該讓顧婉一個人離開的,顧婉一個弱女子,身邊沒有可以依靠的朋友,也沒有錢傍身。
在火車站買了票打算回老家的,結果行李錢包什麼都被人搶走了。
一個人可憐兮兮的蹲在火車站門口哭。
「沈老師,我真的好沒用,每次都給你添麻煩,」嚶嚶的哭泣,兩行眼淚。
沈桉在浴室放好了洗澡水,又找了陳歡不穿的衣服出來,看顧婉抱著自己坐在沙發里,輕輕嘆息道:「你這麼柔弱,讓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
……
陳歡幾乎一夜沒睡,潛意識裡她還是在等著沈桉回來的,一直等啊等,外面風小了,雨也停了,後來填亮了,屋子裡始終靜悄悄的,沈桉並沒有回來。
以前兩人也不是沒分開過,沈桉出去學習,她也是一個人睡。
但她知道這一次不一樣,沈桉急匆匆的出去,多半是為了那個女人。
床中間,沈瑩睡醒了,小姑娘坐起來揉著眼睛找了一圈,媽媽在,但爸爸不在旁邊,沈瑩要找爸爸。
陳歡再不好裝睡,趕緊起來穿了衣服,又抱起女兒給她穿衣服,「爸爸有事出去了,來,我們先穿衣服,穿好了就刷牙洗臉,然後去吃早飯好不好,看看奶奶給你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向來懂事的沈瑩卻怎麼也哄不好,又哭又鬧,衣服也不肯好好穿,兩條腿在床上亂踢,說什麼都要找沈桉。
陳歡忍著眼淚哄了又哄,沈瑩發起脾氣來,把衣服枕頭都扔在地上。
「我要爸爸,嗚嗚嗚,我要爸爸……」
想想一夜未歸的沈桉,再看著哭鬧的女兒,一夜沒睡的陳歡只覺得胸膛里一股怒火亂串,好脾氣怎麼也無法維持,「你口口聲聲喊爸爸爸爸,你只要爸爸不要我是不是?你是不是我生的?」
沈瑩癟著嘴,突然哇的一下哭的更大聲了。
哭聲驚動了溫雅和沈瑜,母女兩人過來。
陳歡看了眼兩人,抓過柜子上的皮包,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