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提到她,他嘴角的弧度很溫柔
安雄告訴陳歡不用再向他家人解釋什麼。
陳歡依舊覺得過意不去,等車子到了城裡,讓司機停車,她又去買了許多禮品,然後再讓計程車開回安家,拿著禮物向安母和安婧表示歉意,也許她之前是不是有什麼不該的舉動讓安婧誤會了她和安雄的關係。
並且說明她很感謝安雄在港城對她的照顧,但她和安雄的確只是朋友。
安母和安婧當然不會追問什麼,安雄都交待清楚了,而且陳歡也是被她們搞蒙的,把陳歡送出門,等陳歡坐上車離開。
安母幽幽道:「你的眼光不差,陳歡是個好姑娘,可惜……」
安婧知道安母可惜什麼,「好姑娘都是別人家的兒媳婦,媽,我都替你覺著心疼啊!」
話鋒一轉,安婧又大聲說,「那我也走了,給你抓條狗去,一定抓條公的啊,你等我!」
……
鬧了一出大烏龍,陳歡在省城沒有別的事,就打算早點回去。
「走吧,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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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
怎麼送?
安雄帶著陳歡去車行,租了輛汽車,陳歡忙說不用,這樣太麻煩安雄。
她坐火車回去就好了,也很方便。
安雄笑:「你想多了,我並不是專程送你,我也要去錫城,火車太擁擠,開車更自在。」
陳歡尷尬,安雄已經辦好了手續,拿著車鑰匙出來,找到車子發動,摁了摁喇叭,便瞧見陳歡小跑著過來,開門上車,「那我就順路搭你的車,等到了錫城我和你分攤油錢路費。」
安雄已經穩穩發動車子,聞言挑起一側眉,「你跟誰都這樣算的清楚嗎?」
陳歡一本正經:「算的清楚些比較好,要是占了別人的便宜我會很不安,好像欠了別人。」
寧願別人欠她一些,她也不喜歡自己欠別人。
安雄便沒說話。
車子一路開,到了公路上速度就拉了起來,路上稀稀拉拉也有不少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陳歡猶豫了會,還是決定開這個口,「你媽媽和姐姐人很好,不過,我能問個比較隱私的問題嗎?」
安雄單手握著方向盤,點頭,「你說。」
「你為什麼不想結婚?」有這樣的家世,成功的事業,講理的媽媽,安雄應該很招女性喜歡,「你這樣不覺得讓你父母很難受嗎?他們只有你一個兒子,養大了你,現在你長大了,他們希望你能找個人結婚生子,也許你會覺得他們想讓你給安家留個後,可或許,他們只是希望你身邊有個知心的姑娘陪著你,給你生兒育女,和你白頭偕老。」
仿佛心底某個部分被擊中,安雄一怔。
陳歡看著窗外,側顏秀麗。
安雄突然問:「那你呢?像你這樣結婚了再離婚,你媽就高興了嗎?」
說完,看著陳歡陡然怔住的表情,安雄一下覺得自己挺卑劣,他怎麼能這樣質問一個離婚的女人?
「抱歉,我,」
「我不是一個好女兒,」打斷安雄的話,陳歡仍是溫聲細語,只不過語氣中帶了幾分憂傷,向安雄道歉,「該道歉的是我,我不該隨意評論你的私事,抱歉。」
然後,陳歡再次偏頭看向窗外。
安雄幾次扭頭去看,可惜都看不清陳歡此時的表情,也因此,他胸膛里生出一股莫名的邪氣,橫衝直撞無處發作,甚至想要把陳歡的臉轉過來,看看她是不是難過了。
車窗被搖下來,橫風亂吹,刮亂陳歡的長髮。
陳歡也在自我反省,是她打聽的太多了,或許她是被安母的溫柔和慈祥觸動,不忍心讓那個溫柔的女人傷心。
可說到底,她和安雄沒有私交,這些話的確不該她來問。
又開了一段路,路邊有服務車,安雄把車開過去停下,自己摔門下車。
這氣氛實在糟心,還不如她先前就自己坐火車,陳歡為自己的魯莽而心煩,沒一會,安雄回來了,身上有煙味,鑽進車裡,往陳歡身上丟了一堆零食。
瓜子花生糖果蜜餞。
車子開出服務區,安雄也發話了,「我沒怪你。」
陳歡「嗯」的一聲,把零食放到后座。
安雄眼角掃到她的動作,額角青筋跳了跳,「我不結婚,是因為我覺得女人很麻煩。」
這話算解釋嗎?
算的吧!
安雄等著陳歡繼續問他,然而陳歡沒再追著問,讓自己難堪的事有一次就夠了。
安雄自己解釋了起來,上學那會他和一個女生幼兒園同班,小學六年也在一個班級,到了初中依然是同班,這個女生特別特別的煩,幼兒園的時候跟在他屁股後面,流著兩條長長的鼻涕,還把鼻涕往他身上擦。
到了小學又特別笨,什麼都不會,跟著他讓他教,他那時候喜歡打籃球,根本不想浪費打籃球的時間教她:這個女生呢還總被人欺負,白裙子髒了,頭上的小花發卡壞了,被欺負了就找他哭,眼淚像斷線的珍珠往下砸;
到了初中,功課忙碌起來,安雄是個好學生,更多的時間花在學習上,偏偏這個女生還總是請教他問題,那會他已經慢慢發育了,虎背熊腰,看起來像是那種能耐心教人的好學生嗎?
安雄根本沒有那個耐心,他凶吧,女生就哭。
搞的那段時間安雄對女性產生了恐懼。
總覺得女生就是麻煩的代名詞!
結果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對女性敬而遠之。
這些話安雄從來沒說過,到這會說起來,也是惡狠狠兇巴巴的語氣。
真的是這樣嗎?
「你還記得那個姑娘長什麼樣嗎?」陳歡問。
安雄苦笑,「當然記得,她長的嚴格說來算是很漂亮,她媽媽是蘇市人,玲瓏婉約,她從小就蓄頭髮,黑色的長髮披著,穿白底的碎花裙子,皮膚很白,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話音停住,安雄自己愣了下,過去這麼多年,他原來記的這麼清楚嗎?
「你看,你說這個姑娘麻煩,卻又把她記的這麼清楚,」陳歡一語點破,「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你口中是麻煩的女人,恰恰也是你喜歡的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