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其實簡糯也不是特別懂，掛了電話就向小余求助，那邊很快發來了一瓶精華、一盒面霜、一支新出的口紅色號，還有粉底液，都是小余最近想入的東西，適合秋天。
陳碩在商場裡，照著圖片上的牌子去買，速戰速決，不管人家櫃姐推薦什麼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他剛剛就是想到如果買一堆櫃姐推薦的東西，很可能被閆心悅笑話，說他人傻錢多，所以才找糯糯，要買就買合適的。
在閆心悅樓下找地方喝了杯咖啡，很快就有下班人潮往外涌，他才發消息說：我在樓下等你，接了你一起去拿車，車在隔壁商場下面。
閆心悅之前給老闆和老外開視頻會議，全神貫注地翻譯會議內容，這會兒結束回到座位上，累得眼前發黑。
從抽屜里找糖果吃，補充長時間高度集中後降低的血糖，緩過一陣後，拿出手機看了眼，就看到陳碩發了好多好多表情，往上翻，最上面那條是說他在樓下。
「心悅，要不要搭我車？」同事主動來找她。
「不用了，謝謝，我今天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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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當心你媽媽，有事就叫我們，別客氣。」
同事們結伴離開了，她心情格外好，今天告訴了同事，最近她媽可能會來公司鬧，到時候給大家添麻煩的話，她很抱歉。
同事們憤慨之餘，紛紛表示會幫她，搭車也好、一起搭地鐵下班也好，叫她別害怕。
最近學著並努力放下這些精神上的包袱，撕掉體面光鮮的偽裝，她越來越覺得，真實地活著比什麼都強。
收拾好東西，下樓來，陳碩果然在那裡徘徊晃悠。
才病了一場的人，氣色還不是太好，但看到自己，笑起來就有精神了。
「給你的，用著還行的話，我再給你買。」陳碩把幾個袋子塞給閆心悅，「謝謝你那幾天照顧我，還給我同事送東西去。」
閆心悅問：「那你給人家高深媽媽買了嗎？」
陳碩眼神一晃，心虛地說：「當然了，走吧走吧，餓死我了。」
他就轉身往門外去了，閆心悅都沒決定要不要收這些東西，但站在這裡遇見熟人也尷尬，趕緊追了出來。
其實背對著身後的人，陳碩眼睛到處瞟，他覺得自己應該還認得閆心悅的媽媽，眼尖的他果然一眼看到遠處，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從地鐵口出現，轉身抓了閆心悅的胳膊就往隔壁商場飛奔而去。
他們突然在人群里跑，肯定會引起注意，閆心悅的媽媽認出了女兒，尖叫著：「閆心悅，你給我站住，閆心悅……」
五十多歲的老阿姨怎麼跑得過年輕人，而且還離得很遠，他們瞬間就消失了。
閆心悅是在聽到媽媽的聲音時，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這會兒氣喘吁吁地來到隔壁商場的停車庫，她倒還好，是陳碩咳得停不下來，整個臉都漲紅了。
「車上有水嗎？」
「有。」
陳碩解鎖了車，閆心悅找到水遞給他，一邊幫他撫背順氣，陳碩撐在車上，苦笑著：「真丟臉，我這哪天是個頭……咳咳……」
「我來開車吧。」
「你行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不行你也沒第二天了。」
「怎麼說話的，你一個女孩子……」
閆心悅打開副駕駛，把人送進去，而後坐到駕駛位，調整座椅距離，看到陳碩抓著安全帶一臉的不信任，故意踩剎車，把陳碩嚇得瞪大眼睛哇哇亂叫，她卻順利把車開出去了。
車開得好不好，坐一會兒陳碩就知道了，不服氣地哼哼著：「嚇唬人有意思嗎？」
閆心悅則問：「為什麼給我買那些東西，想證明你的經濟能力嗎，那直接給我看銀行存款和工資單好了。」
陳碩說：「是怕你臨時搬過去沒帶什麼，最近又花這錢那錢的捨不得買，那天不說口紅沒捨得買嗎？」
閆心悅道：「那蛋黃酥的錢不用還我了。」
陳碩笑起來：「原來你還記著，我以為你都忘了。」
閆心悅白他一眼：「既然你好意思，我就不說了。」
陳碩指了指后座一堆東西：「我可給你買好東西了，老貴了，你們女人真能花錢，那點工資夠幹什麼的？」
閆心悅說：「你家哪條路，你輸一下導航，我不認識路。」
陳碩很小聲地嘀咕：「去你家不行嗎？」
閆心悅輕輕一嘆，說：「雖然再過幾天你就完全康復能跑得動了，可一直這麼跑嗎，和我在一起，就意味著之後要一直躲著我媽，你想過這樣的人生嗎，有意思嗎？」
陳碩側過身子，正經地看著她：「你說自己經歷過很多感情，被各種男人追求過，所以我在你面前很嫩，這話是你說的吧。」
閆心悅聽著都刺耳，偏偏那些話全是她嘴巴里出來的。
陳碩說：「所以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對吧，那說實話吧，對我有沒有一點點喜歡？」
閆心悅的心砰砰直跳，昨天晚上站在窗前，盼著他能從車上下來，是因為什麼？
因為想他了，惦記他了，而她又為什麼要去惦記和思念一個男人。
「我們不合適。」
「我沒問你合適不合適，問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不能撒謊，說實話。」
閆心悅說不出口，竟然在這個時候，被飢餓感打敗，剛才幾顆糖果補充的血糖支撐不了多久，她現在餓瘋了。
「我們去吃飯，我快餓死了。」
「嗯？」
閆心悅把車拐彎，直奔最近的商場，周五晚上不用排隊的餐廳只有麥當勞肯德基了，但店裡也沒座位，他們拎著吃的坐在外面，一貫優雅漂亮的姑娘，捧著漢堡大口大口地吃。
「你慢些，沒吃午飯？」
「下午開了個會，太費腦子了。」
「喝點飲料。」
陳碩端著杯子，直接送到閆心悅嘴邊，她愣了一下，就湊上來吸了幾口。
一陣秋風過，帶著甜甜的桂花香，陳碩到處轉，笑道：「這就開桂花了，我剛來上海的時候，太喜歡這個季節，當然不下雨才行，我家到國慶節就穿棉衣了。」
閆心悅說：「但夏天也不熱吧？」
陳碩啃著漢堡，早就吃厭掉的洋快餐，此刻竟然變得很好吃，這吃東西的心情，和一起吃飯的人果然太重要了。
他說：「我小時候不熱，現在也熱了，不過沒幾天，而且晝夜溫差大，不像這裡從黃梅天開始，整整兩三個來月潮濕悶熱酷熱，跟渡劫一樣。」
閆心悅很好奇：「那你的身體能適應這裡的氣候嗎？」
陳碩一臉奇怪地問：「有什麼不適應的，冷了開地暖，熱了開空調啊，哪有那麼矯情。」
閆心悅點了點頭，繼續吃東西，到底是女孩子，一個漢堡下去也差不多了，一陣風吹過，情不自禁露出愜意的笑容。
「所以這個月沒給她打錢是嗎？」
「嗯，借房子什麼的，我先顧自己吧。她有退休金，我爸還在做的，我們家不缺錢，過日子足夠，只是我媽貪得無厭，指望我給她翻身當有錢人。」
陳碩嘆氣：「我也不能天天來接你，今天又這麼刺激她一下，我覺得下禮拜你日子更不好過。」
閆心悅苦笑一下，接過自己的飲料，猛喝了幾口，店員沒給去冰，凍得她腦瓜疼。
他們很安靜地坐著，看著來來往往的路人，吹著清涼的秋風，誰也沒說話。
直到遠處交警來抄牌了，閆心悅拉著陳碩就跑去路邊，一腳油門溜走了。
陳碩現在是真不能跑，就這麼幾步路，又給他喘得不行，還是閆心悅吃飽了有了精神，反應迅速又果斷。
「你自己買個車開吧，出入方便些，也不用躲著你媽跑，你開得這麼好。」
「現在還養不起，過幾年吧。」
「那你之前……」
「都是開他們的車，你可以理解為，我被包養過。」
陳碩嚴肅起來：「什麼話，那我給你買點抹臉的，我也包養你了嗎？」
閆心悅已經不在乎了，在陳碩面前更是什麼都不用偽裝，很坦率地說：「我只是覺得那樣解釋比較直觀，就不用再詳細地說明了。」
陳碩說：「但別人會誤會你的，有意思嗎，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這算什麼，自暴自棄？」
閆心悅說：「我並不覺得那些年是人生污點，也不覺得多丟人，我經歷的都是很正當的男女關係。但未來的日子裡，指不定哪一天又遇見誰，你看到我媽，就想保護我，可你要是看到別的男人來跟我搭訕，你會很難過，會受到傷害，這是我能預見的事。」
陳碩嘆氣：「所以它們發生了嗎？」
閆心悅快速地看了他一眼，沒能明白。
陳碩又道：「剛沒回答我，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