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要大家一起好


  高深從沒懷疑過他和糯糯會因為外力而結束感情,但對於未來丈人的敬畏,可能是每個毛腳女婿都會經歷的心理過程。

  而在簡糯看來二十多年爸爸只顧工作不顧她,所以沒立場突然跑來指手畫腳,但對於簡爸來說,正因為缺失了二十多年的責任和父愛,他才會想要在女兒的婚姻和感情上把好關。

  同樣一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概念完全不同,高深就變成了夾在父女之間的那一個,那麼他就不能兩頭討好,要大家一起好。

  簡糯給爸爸打了視頻電話,簡單看著畫面背景,問女兒是不是在車上,聽說高深這麼晚去接她下班,倒是客氣地說了聲「謝謝你啊,小高」。

  見鏡頭轉過來了,高深趕緊打招呼說叔叔好,被叮囑小心開車後,爸爸怕影響他們安全,就先掛了。

  工地宿舍里,周文君剛開完安全大會回來,當年剛來跟著老公,最受不了的就是隔三差五要開安全宣講會,還要點名簽到,同樣的話反反覆覆地說,那些安全知識在她看來是個人都懂,直到後來工地里有人出事,才明白,什麼叫「淹死會水的」。

  簡單這次的事故雖然是意外,但不是不可避免的,為了將來不再重演,最近又加強了安全宣講教育,周文君要代替老公起表率作用,每次都準時參加。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ѕтσ55.¢σм

  一進門,簡單就得意地說:「糯糯剛跟我視頻,小姑娘真辛苦,還在下班路上。」

  周文君則開始準備給老公擦洗,脫下外套挽起袖子,問道:「她怎麼在路上給你打電話?」

  「小高開車接她下班,這小傢伙還不錯。」簡單回憶剛才的情形,說,「鏡頭裡看了眼,蠻有禮貌的,就是跟我講話有點緊張。」

  周文君弄好了,來拉扯老公,雖然她的力氣絕對抱不動也背不動壯實的丈夫,但護理技巧是可以學的,用對力氣就能四兩撥千斤。

  「不用每天洗,你那麼累。」簡單很愧疚,「我今天都沒去現場,沒出過汗,身上不髒的。」

  周文君說:「不天天洗,那每次洗都要花很多力氣,我更累好吧。」

  簡單不再多說什麼,由著老婆擺布,好在他只是一條腿不方便,上半身可以自己洗,但每天弄乾淨了躺下,周文君都是一身汗。

  躺在床上看老婆忙裡忙外,等她回來吹頭髮,外頭洗衣機也動起來了。

  當然他好歹是個領導,即便是板材搭建的臨時房,該有的硬體都不會少,住宿條件還是可以的,這也是唯一在家務上能幫到老婆的了。

  忙完所有的事,就等洗衣機呼叫了,周文君躺下來,舒展了一下筋骨,閉上眼睛養神。

  簡單給老婆蓋上被子,問道:「今天講了好久,怎麼這麼晚?」

  周文君說:「昨天抓到有人在場裡喝酒,今天通報批評了一下,就晚了。」

  簡單說:「那些小孩子啊,是真的不曉得命多重要,動不動就什麼要人性化,人要活著才有人性化好伐。」

  周文君說:「別說這些小傢伙了,你女兒來了也會受不了的,我們二十幾歲也一樣,哪裡聽得進去。」

  說著摸出手機,給糯糯發消息,再「批閱」一下今天的朋友圈,看看同齡小姐妹們多彩多姿的生活。

  簡單瞥了一眼,看到幾個女人組團去旅遊,穿得花花綠綠,一個個披著紗巾痴頭怪腦,老婆卻只能辛辛苦苦在這裡伺候他。

  「本來你也可以過這樣的日子……」

  「什麼?」

  周文君轉過頭看老公,簡單一臉正經地說:「文君,你、你回上海吧。」

  「你以為她們天天都這麼瀟灑,難得出來放風而已,家家都有辛苦的事的。」周文君搖搖頭說,「你又不是天天摔斷腿,我可沒那麼怨,你不要搞得我好像在怨天怨地。」

  簡單立刻笑起來,用力挪動身體,想湊過來親親老婆。

  被周文君嫌棄地推開:「少來這套,識相點,回貴陽複查不靈光,你就有苦頭吃了,女兒講好了,複查要重新開刀固定的話,就直接回去弄。」

  此時收到了簡糯發來的照片和消息,桌上一盒紅燒肉,一盒煎帶魚,帶魚全都是最寬的肉段,是高深媽媽做了白天送過來的,他們現在燙一把生菜就要吃晚飯了。

  周文君滿意地說:「看樣子小高的媽媽很好相處,我們糯糯最喜歡煎帶魚了。」

  簡單搖頭:「就一盒帶魚,你別急著賣女兒,人還是要多相處才知道好不好的。」

  周文君問:「那你會煎帶魚嗎?」

  簡單閉嘴了。

  知道女兒和男朋友在吃晚飯,周文君沒接著發消息,還有好些朋友和哥哥他們的消息要回復,每天晚上拿著手機,總有皇帝批奏摺的錯覺,搞得自己日理萬機一樣。

  「文君,要是我複查下來蠻好,下個月沒什麼事的話,我們提早回去,給糯糯一個驚喜。」

  「她會驚喜嗎,她現在有男朋友,只會驚嚇吧。」周文君側過身來,她最懂老公的心思,說,「你是想突然襲擊,考驗一下小高?」

  簡單嘿嘿一笑:「你不想嗎,我們偷偷回去,暗中觀察一下小高這個人,就遠遠地看看,又不對他做什麼。」

  周文君覺得這樣不尊重小孩,但簡單認為如果高深沒什麼缺點或另一面,也就談不上什麼不尊重,陌生人在路上多看一眼行人,就不尊重了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是為了糯糯一輩子的幸福。」

  周文君還是覺得不行:「被抓到,女兒要翻臉的,你別看小姑娘脾氣好,她只是不發脾氣而已。」

  可簡單已經心思活絡:「等我去安排下時間,我們早幾天回去,看看小傢伙人不錯的話,後面的事都能放心了。」

  提起這話來,周文君說:「聽糯糯的意思,小高那套房子就是家裡給他結婚的,照我們心思麼是小了點,但也是人家父母的心意。」

  簡單說:「要是糯糯過幾年就結婚生小孩,我們還回不去的話,那就要高深媽媽幫忙照顧了,你說他們家會不會反過來覺得我們糯糯不適合小高。」

  周文君點頭:「不是沒可能,本來也是我們不好,將來可能什麼忙都幫不上。」

  簡單說:「要是糯糯生小孩了,你就回去吧,婆婆再好也是婆婆,總歸媽媽在身邊好。」

  周文君看著老公:「那爸爸呢?」

  簡單眼神一晃:「我還想做兩年……」

  周文君嘆氣:「我一個人回去的話,糯糯在公婆面前更尷尬,還不如不回去。」

  然而熱戀中的人,根本還想不到這些事,今晚江紅做的紅燒肉和帶魚把兩個小孩都征服了,收到兒子的消息里,是糯糯發來的語音說謝謝,未來婆婆高興得眉開眼笑。

  自然,另一個好小孩也不忘謝謝她,他們下午給高深送去家裡後,就順路來公司也給陳碩拿了一份。

  這會兒陳碩帶著紅燒肉和帶魚來到女朋友家,閆心悅已經煮了米飯和湯,打開保溫桶,裡頭的肉還有餘溫,米飯和湯都是滾燙的,他們就不再加熱了。

  「你的臉……」吃著飯,陳碩看了好幾次閆心悅的臉頰,終於忍不住伸手托著她的下巴,轉過來看,耳根那邊有些淤青,「撞到了嗎,擠地鐵擠的?」

  閆心悅說:「我媽打的。」

  陳碩立時放下筷子,瞪著她:「今早?我就知道,你不會平白無故打那個電話。」

  閆心悅把紅燒肉的肥肉夾下來放進他碗裡,卻是高興地說:「我跟我媽攤牌了,要麼互不相干,我每個月給她一兩千塊,要麼就一起死。當然不是真的去死,我的意思是,都別過好日子,我媽是欺軟怕硬的,她也知道我的脾氣,我應該能太平一段時間。」

  陳碩稍稍消了氣,重新拿起筷子說:「那之前你矯情什麼,我說的你都明白,可是你做不到。」

  閆心悅說:「不是對我媽做不到,是我在朋友和同事之間丟不起這個臉,但是豁出去了,也沒什麼,我現在再也不擔心會丟臉、會被人嘲笑,反而活得很舒服。」

  陳碩剛要開口,他的手機響了,但不再是爆炸的鈴聲,他也不能總是欺負同事們,看來電是老媽的,拿著手機去了沙發那邊,閆心悅不禁放下筷子,靜靜地看著他。

  「知道,你們冷了就穿,放著壞了才浪費錢,鞋子不合適就給我姨吧,我再給你郵雙小一號的,嗯……」

  不久後,掛了電話回來,笑道:「順豐就是快,昨天早上寄的,他們今天下午就收到了,我爸開車去街里取的。」

  「鞋碼太大了嗎?」

  「我該聽你的,沒事,我二姨腳大。」

  閆心悅說:「那我明天幫你去買,買了直接寄過去。」

  陳碩說:「不用,買了也不穿,我心意到了就行,他們開始收稻子和苞米了,沒時間去取快遞,過了這陣農忙再說。」

  閆心悅問:「爸爸媽媽要自己下地割稻子嗎,現在不都是用機器收割?」

  陳碩大口吃肉,搖頭說:「今年又刮颱風,稻子全倒了了,不能用機器,只能人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