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肯定在哪裡見過
閆心悅繼續擰螺絲,陳碩趕緊戴上手套接過去,但擰著擰著,突然停下手,看著她問:「為什麼這麼在乎我爸媽的感受?」
閆心悅沒說話,看了他一眼後,低頭把其餘的螺絲螺帽整理收拾好。
陳碩低下頭來追著她的目光問:「是要考慮和我結婚嗎?」
閆心悅眼中有淡淡的笑意,收好小零件要站起來,但盤腿坐太久早就麻了,重重地跌下來,硌到螺絲刀,可她沒多少肉,直接硌在骨頭上,疼得當場飆淚。
陳碩慌極了,抱起人就往房間送,受傷的人不能躺,要趴著才行。
「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去醫院,會不會傷了骨頭?」
「沒事,我趴一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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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傷了胳膊腿腳什麼,陳碩還能上手揉一揉,傷在這種地方,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已經隨時隨地可以親親的人,他突然就有些慫。
閆心悅緩過一口氣,蜷縮起來,自己摸了摸,已經沒疼得那麼讓人窒息,但臉色很不好看,於是這樣的笑容越發顯得楚楚可憐,陳碩是招架不住的。
「想給你揉揉,但我沒敢。」陳碩坦率地說,「我怕嚇著你,怕你覺得我耍流氓。」
閆心悅搖搖頭,伏進他懷裡,陳碩的手僵持了一會兒,笨拙地覆蓋上來,觸碰到的一瞬,懷裡的人沒什麼,倒是他自己哆嗦了一下。
「對不起啊,我太瘦了,沒長什麼肉。」
「胡說什麼呢。」
「疼……」
「我輕點,會不會真的傷骨頭了?」
閆心悅搖頭:「去醫院看這個地方好奇怪。」
陳碩說:「那不行,傷了骨頭怎麼辦,晚上要是疼的厲害,我們就上醫院。」
閆心悅很尷尬:「萬一是男醫生?」
陳碩皺眉:「婦產科還有男大夫呢,醫生分什麼性別,你這樣的人怎麼會糾結這種事。」
閆心悅很小聲地嘀咕了句什麼,陳碩沒聽清楚,他的性子是見不慣扭扭捏捏的,急道:「不行就要看醫生,你說什麼都不管用,給我老實的。」
想想又覺得凶了點,重新說:「沒事就不用看,別自己嚇自己。」
「可我沒有被男的碰過那裡。」
「大夫是大夫,男的是男的,你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還老古董嗎。」
閆心悅看著他,其實有些話她並不想說,也不願交代,她當然接受男性大夫治療女性疾病,更不認為未婚的男女之歡需要考慮這樣那樣的事,所以當初陳碩突然提起的時候,她選擇了沉默。
只是,話到這裡,情到這裡,她還是會希望這個喜歡自己的男人明白,她沒有把自己交給過金錢或欲.望,就算置身紙醉金迷的世界,她也一直都期待愛情。
「怎麼……」然而話還沒說完,陳碩的大腦系統就走到這一環了,他明白了閆心悅話里的意思,說不激動是假的,雖然他不是那種心懷腐朽思想的人,但任何事縮小到個人範圍,總會有私心,他也不是什麼大聖人。
「悅,我愛你。」陳碩深深親了心悅一口,「但不能忍著,疼得厲害還是要上醫院。」
閆心悅委屈巴巴地點點頭,但她知道自己是沒事的,只是藉口發發嗲,窩在人家懷裡說:「你揉揉就不疼了呀。」
陳碩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紅著臉說:「你就逗我吧……」
夜漸深,城市在雙節的熱鬧下歸於寧靜,在老媽家安了心,已經呼呼大睡的簡單,把周文君吵得睡不著,起身出來上廁所,看到廚房的燈亮著。
「媽,你怎麼不睡覺?」
「我想起來兩包肉拿出來化開,明天剁餛飩餡,君君你喜歡吃大餛飩的呀。」
周文君勸道:「今天那麼多剩菜,明天熱一熱吃掉吧,別包餛飩了。」
婆婆哪裡捨得:「剩菜我慢慢吃,明天包新鮮餛飩給你吃。」
周文君只能幫忙從冰箱裡找肉,之後把婆婆送回房間,婆媳倆又聊了一會兒。
等她回房間,簡單醒了,好像是擔心老婆,睜大眼睛等她回來。
「怎麼醒了?」
「突然發覺你不在身邊,就醒了。」
周文君嗔道:「你做夢還帶雷達啊?」
簡單則問:「你去哪裡了,肚子不舒服嗎?」
「跟媽媽講了會兒,她大半夜不睡覺,拿肉出來解凍,要給我包餛飩。」
「什麼肉你看看日子,不要凍幾百年了。」
「我看過了,上面有日期,大概是珍珍前幾天剛買來的。」
「那就好,我下午在老太房間裡看到前年的月餅還沒拆開吃,要死了,我直接給她把裡面的東西扔掉了,盒子放在那裡。」
周文君剛才也看到了,因為那盒子很特別,是她在當地買了寄給婆婆的,算起來就是兒子給買的,老太太當然捨不得吃。
簡單還在念叨:「明天幫她理一理房間,珍珍和保姆怎麼也不管她,過期東西吃壞了要命的。」
周文君轉身看著老公,有很多話想說,但欲言又止,扯過被子躺下睡覺了。
簡單睡醒一覺,現在精神很好,囉唆著:「明天我們包輛車子,一清早去小區外面等。」
周文君心裡很矛盾,又莫名其妙地浮躁,明明回來了,卻感覺很不安定,她也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然而簡單很興奮:「珍珍說她明天和小鬼頭還有朋友一起出去玩,我們跟他們一段路,看看小姑娘現在交什麼朋友。」
「睡覺,我累死了……」
「哦。
周文君說:「你自己去吧,我在家裡陪陪媽媽。」
簡單說:「可是我行動不方便。」
周文君煩躁地說:「我不管,我不想去。」
簡單不想老婆生氣,忙說:「好的好的,我自己去,我包個車子,司機會照顧我的。」
記得去年國慶長假,上海又是風又是雨,今年連著天晴,實在受寵若驚。
原本小夥伴們約了晚一些碰面的,結果八九點全都醒了,閆心悅昨晚摔的也沒事,不影響今天出去嗨,於是兩邊洗漱收拾,各自出發,上午去玩一把陳碩發燒沒體驗上的真人CS。
沒有上班大軍擁堵的馬路,開得人心情舒暢,簡糯一路哼著歌,懷裡抱著一大壺水,裡面放了枸杞菊花,是她今天一天的茶水,堅決不在外面買飲料喝。
然而等一個紅綠燈時,高深很不自在地往後看,簡糯問他怎麼了,高深說:「不曉得是不是我想多了,後面那輛車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
簡糯轉身看,司機是生面孔,戴著墨鏡也看不清,后座的人被前座擋住了,但的確有個人。
她兇巴巴地說:「要不要我下去罵他?」
高深大笑:「你最近越來越厲害了啊,這路我們開的嗎,還去罵人家。」
簡糯驕傲地說:「因為有你在啊,我有底氣。」
高深說:「可能只是同路,我自己多想了,糯糯坐好,要走了。」
簡糯回過身來,繼續盯著後視鏡看,那輛車真的一路跟著,於是兩個人商量好,不急著甩開,那樣很危險,就讓他跟,跟到目的地再下車去罵人。
但是到了CS館所在的商場,那輛車沒跟進停車庫,簡糯下車來張望,停車庫裡安安靜靜,直到有其他車進來。
「可能真是同路,別想了,我們上去吧。」
「碩哥已經到了嗎?」
「他們快了,我們先去拿號,不然人多了。」
簡糯被高深拉著手往前走,還不停地回頭看,但是那輛車沒再跟過來,大概真是他們想太多了。
上電梯時,見糯糯還在惦記,高深笑道:「我們兩個是什麼重要人物,要被人跟蹤?」
「也是哦。」簡糯覺得有道理,「跟蹤我們有什麼好處,應該只是同路的,只有賀天澤那種級別的,才會被跟蹤吧。」
然而此刻,違規停在路邊的車,被盯上了,但見後面坐著腿腳不方便的人,而且簡單自稱司機給他買水去了,人家同志就網開一面,讓他通知司機趕緊回來開走。
不久後,司機一路小跑回來,他還真的找到那兩個年輕人了,確定他們在哪一層後,就來開車進停車庫。
這一邊,陳碩和閆心悅剛到,下車走出來,就看到對面剛停下的車,司機從車上搬了輪椅,和他們父親差不多年紀的男人被攙扶著坐上輪椅,但他好像還不太會控制,很笨拙地滑出來,不等司機來推,就急急忙忙要去哪裡。
「想幫忙嗎?」閆心悅問,「幫他們推一下消防門吧。」
「我覺得很眼熟啊。」陳碩說,「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等那邊人過來了,他們幫忙推開沉重的消防門,讓輪椅順利通過,簡單客氣地打招呼說謝謝,而他一笑起來,陳碩覺得更眼熟了。
「怎麼啦?」
「我肯定在哪裡見過那個人,但大概不是人,是照片……」
陳碩就是想不起來,不管怎麼樣,先上樓和高深他們匯合。
到了CS館外,小夥伴們碰上,高深見陳碩一臉便秘的樣子,問他:「不舒服嗎?」
陳碩受不了這種系統跑不通的感覺,可他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那位,只聽閆心悅說:「剛剛碰到一位坐輪椅的爺叔,他說他見過的,但是想不起來。」
簡糯抱著水壺在邊上,壓根兒沒想到,那位爺叔會是她家老爸,還興沖沖地說:「心悅,我帶了茶水,你要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