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農夫與蛇
這一次,魏晏誠沉默了。犀利的眸子猛然看向秦書瑤,「不,這次的事情應該與冥炎無關。因為對方明顯是衝著瑤瑤來的,並沒有打算傷我。」
是,那輛車是打算撞死秦書瑤的,可當魏晏誠把她推開之後。車裡的司機寧願踩急剎車傷到自己,也不願意傷害魏晏誠。
秦書瑤覺得背後一涼,那種陰森之氣險些將她吞噬,「會是誰想要我的命?」
「嫂子,你是不是平日裡得罪的人太多了,自己都記不清楚了?」沈重小聲嘀咕的問了一句。
然而,魏晏誠一記冷光沈重立刻閉嘴。
他是溫柔的,至少對待秦書瑤他是無限溫柔的,「瑤瑤,你仔細想一想,會是誰?」
其實她最近也沒怎麼得罪人呀,要說最有可能的那就只有一個,「會不會是秦書菱?」
「不可能。」
她不解,「為什麼呀?她可是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然後又捨不得你的人。」
俊朗的臉上幾道血痕很深,可一點也不影響他的顏值,反倒平添了一種桀驁不馴放蕩不羈的野性。
「怎麼聽著醋勁有點大?」
魏晏誠勾勾手,邪魅的笑容綻放在嘴角,秦書瑤都不好意思去看他,「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鬧。」
長臂把她一把撈了回來,表情認真,語氣也收回了玩世不恭的態度,「秦書菱怕是最恨不得我死的人,而且,她是索圖的女人,來鳳城只是想要與冥炎裡應外合。」
索圖?不就是那個頭號大壞蛋嗎?
原來秦書菱是他的女人,秦書瑤打死也沒想到,「她瘋了?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瑤瑤,有的人總是值得你為他飛蛾撲火,索圖就是秦書菱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那個人。」
寬大的臂膀帶來的溫度包裹著她,漸漸驅散了秦書瑤的寒意。
好像所有的事情又回到了原點,一團團迷霧剛剛剝開,又聚上來一層迷障。
秦書瑤陷入沉思,魏晏誠用吻將她拉回現實,「放心,我已經讓沈重開始調查了,都會過去的。」
「嗯。」
三人就是有一些皮外傷,魏晏誠傷的重一點,不過也沒有留院觀察。
他現在只想和秦書瑤安安靜靜的在家裡陪孩子們,沒有什麼比一家五口在一起更快樂的事情了。
回到家,孩子們早已睡下。秦書瑤也打算沖沖澡就休息,她剛從浴室出來,就見魏晏誠那道亮晶晶的眸子盯著她使勁兒看。
……
輕咳一聲,秦書瑤當做沒看見繞過他打算躺下,誰知,被冷暴力的魏晏誠開口了,「瑤瑤,我還沒洗。」
「你沒洗就去啊。」
魏晏誠轉身,發現秦書瑤躲在被窩裡像只小倉鼠,樣子又萌又俏皮。
趁她不備,一把扯過被子扔在一邊的沙發上。而秦書瑤剎那間慌亂不以,驚慌失措的樣子著實逗笑了魏晏誠。
「你搶我被子幹嘛?」
「怕你悟出痱子。」
「……」
秦書瑤額頭一條黑線,無語了。
再然後就聽到魏晏誠說,「老婆,你給我洗。」
「啊?不要。」
「老婆,我腿腳不利索,今天身上又多了很多傷口不能沾水。你不幫我,我自己沒辦法洗。」
說的多理所當然,多冠冕堂皇。
她竟然找不到任何回絕的理由。
見她猶豫,魏晏誠只好又說,「老婆,我這一身傷都是為了你,你忍心?」
「不忍心。」
某男心花怒放,「那還不起來給為夫沐浴?你放心,我都這樣了,就算是想做點什麼,也是力不從心。」
於是,秦書瑤就信了大尾巴狼的鬼話。
秦書瑤乖巧的像個小媳婦似的扶著魏晏誠走去浴室,打開花灑的同時,她說,「我調水溫,你先把衣服脫了。」
「你來。」
「為什麼,你受傷的又不是手。」
秦書瑤瞪了他一眼,繼續調節花灑的方向。
再一回頭,魏晏誠依舊杵在那裡,秦書瑤熱冷聲說道,「你不想洗了是吧?那行,我還不想麻煩呢,你就去髒著吧。」
「誰說我不洗的?」
「那就別像跟木頭一樣啊。」
「你來。」
這廝固執的像一頭牛,氣的秦書瑤乾瞪眼,「魏晏誠,你存心折騰我是不是?」
「瑤瑤,為了你,我連命都可以不要,就讓你給我脫個衣服怎麼就這麼難呢?」低沉的語氣有些難過,有些悲傷,有些不解。
頓時,秦書瑤像是做了多罪大惡極的事情似的,心裡那個自責呀。
「行了,我來。」
魏晏誠憋住沒笑,他的瑤瑤看似厲害,其實心地比誰都善良,就知道她會乖乖就範的。
前面都無障礙,就剩下最後一層,秦書瑤是真的不好意了,「你自己來吧。」
她羞紅了臉,好似能滴出血來。
魏晏誠不依不饒,「幫人幫到底,瑤瑤,九九八十難都熬過去了,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
「呵呵,按照魏總這樣說,還從佛送到西呢?我是不是應該幫你早登極樂啊?」她皺眉,氣呼呼的回懟。
僵持不下,總不能一直這樣耗著,魏晏誠一副受傷的模樣,「好狠的女人,我做夢都盼著你好,可我的瑤瑤居然盼著我早登極樂。」
心軟是負累啊,這不,秦書瑤又心軟了。
算了,都老夫老妻了,有什麼害羞的。
一不做二不休,秦書瑤滿帶微笑,「好,奴婢這就伺候您老沐浴。」
「對嘛,這才是妻子的典範。」
終於結束,秦書瑤想走,忽然他就反悔了,邪魅一笑,拖著她扔到花灑下被澆成落湯雞。
「魏晏誠,你有病,你放開我。」
秦書瑤氣急,狠狠踩在他的腳面。
疼痛來的太突然,嚇得魏晏誠立刻鬆手,她才趁機逃離魔抓。
她終於明白什麼叫農夫與蛇了,秦書瑤豁出去不搭理他了,一副讓他好自為之的表情,「哼,自己洗去吧,淹死你我都會不管。」
轉身就要走,可惜呀,都掉了狼窩裡了,哪能說逃就能逃的。
突然腰身多了一條手臂,隨即雙腳離地。大滴大滴的水流沖刷在她身上,身上剛換的睡衣全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