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本王沒聽清


  就這樣,林致攙著自己的師父向著茅草小屋走去……

  剛剛到了茅草屋外的柵欄籬笆那裡,小屋的門就開了,看清裡面走出來的人,林致扭頭就想要走,但他也不想想,既然已經到了別人的地盤上,還能走得了嗎?

  「哎,別走啊,你看看,我們真的是在這山上住著的人,不然也不會這麼晚了還在山上了,你自己確實是年輕,但你看看你身邊的這老人,怎麼受得住這樣的奔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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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是那個蒙面人,開始好言相勸,而那個孩子依舊是不說話。

  林致聽到了這裡明顯頓了一下自己的腳步,他們兩個人都受傷了,沒什麼戰鬥力,加上現在天黑了,更是難以走出去了,若是真的在山上住上一晚上,遇到了什麼猛獸之類的東西,那他們可真的就是栽了跟頭了,死的也太憋屈了。

  頓了頓,林致攙扶著道山隱士進了茅草小屋,一句謝謝也不曾說過。

  「還真是沒禮貌。」在他們的身後,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隨即眉開眼笑的進屋去了。

  屋內的陳設果然是像他們說的那般,牆上都是狩獵用的工具還有動物的毛皮,只是有的還有些血跡……

  再看看房間內的那張床,十分的單薄,上面還有淡淡的味道,很不好問的那種,但是現在除了將道山隱士放上去這一條路,他們別無選擇。

  林致一咬牙,將自己的師父放到了那散發著餿味兒的被子上,起身將自己身上那件已經染上鮮血的衣服脫了下來。

  「我也不是大夫,你們的傷口自己清理吧。」

  戴著面具的男人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箱子推到了林致的手邊,看不清面容,但話語中帶著的確實是山中人的氣息,林致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量他們兩個也翻不出什麼花兒來,心下放心了很多。

  接過了藥箱,打開,嘴角抽了抽,裡面哪是什麼藥瓶啊,都是些乾乾的藥草什麼的,看著十分的簡陋了,林致這輩子怕是都沒這麼憋屈過,只能忍著怒氣,翻弄著這一堆看不出是幹什麼用的草藥,終於在眾多的「雜草」之中,看到了一個稍微精緻點兒的小瓶子,單手挑了起來。

  那戴面具的人眼睛一亮,上前道,「這是一個在山上受傷了的公子身上的,那公子傷好了,就走了,這小瓶子裡倒是剩了一些藥還沒有拿走……」

  林致聽了這話,直接單手將瓶蓋子打開,聞了聞,確實是金瘡藥的味道,這回心中終於是順暢了一點兒了,先是給自己的傷口上上了一點兒,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父,扒開他的衣服,也給他的傷口上上了一點兒藥。

  至於內傷,還得去城中的大夫那裡才能夠醫治了。

  林致光顧著兩個人的傷口,並沒有看這個戴面具的男人,當然也沒看到這男人眼中得逞的神色……

  果然,沒過了一會兒,林致和暈著的道山隱士就都開始感覺身體中像是有什麼在發芽一般,林致忍不住想要撓自己的眼睛,而床上的道山隱士整個人一陣的蜷縮,看得出來,兩個人的情況十分的不好。

  「你……你做了什麼?」林致忽然想起了那瓶金瘡藥,確實是金瘡藥的味道,難不成是這個人在裡面下了什麼。

  「啊呀,不會是這金瘡藥時間長了壞了吧?這可怎麼辦啊,要不二位先忍一會兒吧,今日你們就在這兒休息吧,我們出去了。」

  說完,也不等兩個人說什麼,走了出去,將房門關上了。

  「你給我站住……啊啊啊!!!」林致想要抓住那個面具人,卻發現自己的眼睛變得火辣辣的疼,又疼又癢,讓人忍不住想要撓,自己都這樣了,更別提還要抓誰了。

  直到房門被關上並且反鎖過後,面具人看著黑夜,這才摘下了面具,正是那個黑袍的人,只是此時這黑衣人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疤痕之類的東西,仔細看像是還在蠕動一樣,十分的恐怖。

  他旁邊的小男孩兒看著這樣的一幕,還是嚇的不輕,但不管怎麼害怕,還是沒有離開,他還沒有報仇,怎麼能離開這個男人呢?

  然而男人像是感覺這樣十分的正常似的,甚至用手碰了碰臉上的皮膚。

  「怎麼,害怕了?」

  「沒有。」小男孩的回答有些生硬,顯然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哈哈哈哈,看著吧,我就要大功告成了,只要能將屋內的兩個人都煉化掉,這臉上的東西一定就有辦法去掉,哈哈哈哈……」

  男人笑的有些癲狂,面前是濃重的夜幕,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狼嚎的聲音,加上這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就這樣,一夜過去了,只是這一夜很多人都不平靜,就比如說早早的起來在院子裡夜觀天象的靈曦子,夜珀也不明白王爺的師父在看什麼,只知道他看的東西比他們看到的要多很多。

  忽然,靈曦子嘆了一口氣。

  「天下要亂了……「

  「……」夜珀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這天下不是早就已經亂了嗎?這些他們都知道,為什麼王爺的師父會這樣說呢?

  「高人,這天下……不是已經亂了嗎?」

  夜珀還是問了出來。

  「你不懂,此次的亂與以往不同,是九州之亂,殃及每一個人,貪狼歸位,貪狼歸位……」

  靈曦子念叨著最後兩句話,聲音越來越低了,這回夜珀再問他卻只是搖頭,不說什麼,只是說天機不可泄露之類的話。

  天還沒有完全的亮,還能看到天邊的星辰,墨錦堯先起床了,看著睡得香甜的自家的小丫頭,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十分滿足的出去了。

  但今日的晨練算是泡湯了,剛到外面,就有人來稟報,說是城門外有西都城的太守等著,墨錦堯聽了直接笑了。

  「吩咐下去,讓他等著!」

  說完,墨錦堯直接走了,顯然不打算搭理外面的人。

  誰都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說來也是可笑,他們早不來晚不來,等著城內的大將軍逃跑了,幾個副將軍失蹤的失蹤,死的死,這才想起來要投降這件事,他們真以為他墨錦堯是什麼好說話的人嗎?可笑!

  來報的人領命下去了,說實話,他們心裡也不想見到西都城的人,這場戰爭他們確實是贏了,可他們的兄弟還是永遠在戰場上沉睡了過去,這要他們怎麼一點兒心中都沒有芥蒂的接受他們的投降?

  「阿堯,過來。」

  墨錦堯剛想去練武,靈曦子就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向他招了招手。

  皺了皺眉,他這師父沒什麼重要的事情的時候,很少會叫他阿堯的,一般都是不孝徒弟什麼的,現在這樣一定是有什麼棘手的事情了。

  走到了靈曦子的身邊,下一秒,兩個人就出現在了莊子中最高的那座閣樓頂上,從這裡能更清晰的看到漫天的星光,雖然沒有夜深之時亮,但也能看的清楚。

  「看看這天象……」

  聞言,墨錦堯仰頭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深,以前這老頭兒教過他觀天象,他雖然學會了,但始終相信命運這種東西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這天象充其量只是個參考罷了。

  可現在他從這天象上看出來了很大的端倪。

  「怎麼會?」墨錦堯十分的不解,這樣的天象他從未見過。

  「是啊,要不是親眼所見,為師也很難相信,這貪狼星會異動成這樣,而且還不止一顆……」

  「難不成這幕後的人不只有一個?」

  靈曦子沒說話,但那表情看來就是這樣了,男人想了一會兒,閃身落在了地上。

  「貪狼再多,終究也不過是小人,有本王在,就算他們翻出來什麼花來,本王也將他們拍回去!」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弟,就是有氣魄,放心,為師會幫你的。」

  ……

  雲梓玥起身的時候,已經是陽光高照的時候了,窗外的鳥兒嘰嘰喳喳的,不讓人厭煩,反而十分的悅耳,伸了個懶腰,感覺十分的疲憊,忍不住讓她想要磨牙,墨錦堯這廝難道不知道累嗎?天天折騰,還能起的這麼早。

  「王妃,奴婢伺候您洗漱吧。」依舊是熟悉的話語,卻不是熟悉的人,而是莊子中的一個嬤嬤。

  雲梓玥忽然有些想明夏了,不過知道她在另一座城池內過的很好,也就放下了心了。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總感覺腰部有些酸酸的感覺,明明剛剛睡醒,現在怎麼還是困呢?女孩沒在意這種感覺,起身出去了。

  沒像是平常的時候一般,在書房看到墨錦堯,溜達著到了正廳,果然看到了墨錦堯……還有幾位將軍。

  「見過王妃。」眾人看到王妃趕緊行禮。

  「玥兒,來這兒坐。」

  墨錦堯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上面還放了一個薄薄的墊子,是墨錦堯吩咐人做的,現在到了秋日,還是有些涼意的,索性墨錦堯就讓人在椅子上放了個墊子,防止自家的王妃著涼。

  雲梓玥一笑,眾人感覺這波操作實在是閃瞎了他們的狗眼,果然,沒有不會寵妻的王爺,只有想不想寵妻的王爺。

  「諸位接著說,不必理會我。」雲梓玥笑的十分的和藹,看著親和力滿滿。

  眾人再一次的受到了暴擊,這哪是王爺寵王妃啊,王妃難道對王爺不夠寵嗎?看看,在他們面前的王妃,簡直是以一敵百的女戰神了,但在王爺的面前,就是一個溫良淑德的王妃,這就是差距啊。

  「你們接著說。」墨錦堯發話了。

  「是,王爺,我軍的傷亡人數已經統計出來了,出兵三萬,死亡三千。」

  「嗯。」墨錦堯對這個結果還算是滿意,這樣的結果是他預料的到的,但是一想到那死去的三千名龍驤軍,他的心情還是不怎麼美妙。

  「將這些將士的家眷都安排好,屍身火化,他們活著的時候沒能回到自己的故鄉,死去後,也該回自己的故鄉看看了。

  眾人一陣的沉默,每次打仗之後都會經歷這樣的過程,他們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可他們還是高估了自己,他們都是凡人,怎麼可能不難過?

  「王爺,那西都城的太守還在外面等著呢。」夜珀回來就稟報導。

  「呵,他倒是有毅力,走吧,去會會他。」

  話落,墨錦堯起身拉著自家王妃的手向外走去,眾人緊隨其後,卻都是咬牙切齒的。

  這可是苦了西都城的太守了,他兩邊都不想要得罪,奈何東都城西都城只要是一開戰,那他就註定是得罪了宸王爺了,這要是他們勝了還好,可他們敗了,自己就只能被推出來,苦兮兮的跪到了東都城城門前投降了。

  此時的陽光雖說沒有晌午的熱烈,但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太守來說,在這樣的陽光下跪了一個多時辰,還是太勉強了。

  就在他以為宸王爺不會見他心頭拔涼的時候,城門忽然就開了。

  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依舊是十分的尊貴霸氣的男人,他們天聖的戰神,墨錦堯。

  就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西都城太守做的所有的心理準備全部都變成了虛無,整個人腿都軟了,甚至開始哆嗦。

  「叩……叩見王爺。」

  「別,本王一個逆賊,太守大人怎麼能給本王行禮呢?」

  墨錦堯的聲音中充滿了冷意。

  「不不不,王爺是我們天聖的攝政王,是天聖最尊貴的人,怎麼會是逆賊呢?」

  「是嗎?你這麼說,你們的皇帝陛下……知道嗎?」

  「不,我們是屬於您的,您就是我們的皇帝陛下,您就是……」

  那太守開始嚇的語無倫次起來,可他不直道墨錦堯平生最煩的就是有人說他要取代自己皇兄的位置,即便現在自己皇兄已經不在了,他依舊對這個皇位沒有一點兒的興趣。

  墨錦堯神色一冷,一揮袖便將這太守打的在地上硬生生的犯了兩個跟頭才堪堪的停住。

  「本王沒聽清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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