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議程
清晨，天還蒙蒙亮。
朝堂之上。
在商討完一些國家大事後，諸位大臣也不再發言，正靜等退朝，好回去補上一覺。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再站一個時辰左右，對於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來說，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看到下方已經在打瞌睡的幾位重臣，皇帝心情有些不快，不過面牆也沒有表現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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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決定在明日舉行祭天大典，為國祈福，不知各位愛卿意下如何。」皇帝臉色沉靜的說道，似乎完全不知道他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下方的眾多臣子，包括那幾位眼睛已經閉上的幾位大臣，都同時抬起頭看著皇帝。
只是皇帝此時面無表情，什麼也看不出來。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下方諸多臣子暗自對視了一眼。
要知道，對於皇帝來說，除了特定的節日，一般不會舉行祭天大典。
在非特定的時間舉行祭天大典，一般來說只有兩種原因，一個是因為國家風調雨順，發展良好，舉行祭天儀式用以向天地昭告自己的功德。
另一個原因則是完全相反，國家天災人禍不斷，風雨飄搖，皇帝向天地祈福。
前一個自然是皇帝都想做的，後一個則是皇帝避而不及的，因為這往往意味著你這個皇帝的不稱職，導致國內災禍不斷。
就算如今的大明，在前幾次舉行的祭天大典，也是他們這些大臣聯名上書，皇帝則是不情不願的。
現在皇帝居然主動要求舉行祭天大典。
而且祭天大典一般是提前不少時日，才進行通知的，可是如今皇帝似乎有些急迫了。
這讓這些大臣們有些不理解，看不懂皇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過不解歸不解，既然皇帝想要舉行祭天大典，他們陪著就是，只要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行。
一個祭天大典還真能把天給祭出來不成？
皇帝理由也正當，國家發展不好，我向上天認個錯，祈個福怎麼了。
他們就算想阻攔也沒理由。
看到下方無人回應，皇帝皺了下眉，正準備藉機發一下火。
就在這時，站在在眾位大臣之首的那幾個人中的一位，先行右跨一步，走到中央，彎腰向皇帝回應道，「陛下體察民生疾苦，為天下之表率，臣等自然支持，不過……」
皇帝再次皺了皺眉。
「不過，按照以往的慣例，祭天大典至少要有五日的準備時間，還需要選好良辰吉日，陛下此舉是否太過倉促。」
皇帝冷聲開口，「陳大人，為儘快上體天心，以慰萬民，一切從簡，不知愛卿意下如何。」
這位陳大人張開嘴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另一位看服飾，似乎跟他平級的另一位官員打斷，「臣無異議。」
隨後就是一陣附和之聲。
陳大人見此，也只能說道，「臣附議。」
皇帝點了下頭，「既然各位愛卿，無有異議，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皇帝突然又說道，「為避免驚擾上天，王成寬的行刑日期推後一段時間，具體日期待定。」說完不等下方各位大臣回應，也不管他們此時是什麼表情，皇帝當先起身離開。
在皇帝從側邊離開之後，旁邊的太監尖著聲音說道，「退朝。」
……
「不知道，陳大人對陛下此次的祭天大典如何看待？」
兩位老者走在一塊，看似隨意的交談著，後面數米開外，則是跟著十數位大臣，絲毫不敢逾越兩人。
其他的大臣也大多是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塊。
「還能怎麼看？對於陛下的行為，只要符合規範，我一直是支持的。」被稱呼為陳大人的老者微笑回道。
「哦？是嗎？不過我可是聽說，陳大人有一個重孫快要夭折了，卻是被國師送去的一丸丹藥給救了，不知可有此事。」
「李大人放心，我陳明瑞公是公，私是私，你李岳城還是注意好你自己吧。」陳明瑞停下腳步，看著李岳城冷聲說道。
說完這句話後，陳明瑞一甩寬大的袖袍，當先離去，同時跟在後方的一群人也分出一批，跟著陳明瑞快步離開。
李岳城看著陳明瑞離去的背影眯了眯眼，對著身後揮了揮手，一個年輕人加快腳步走到李岳城近前，「李大人。」
李岳城繼續向前走去，「程敏啊，你說陳大人到底跟我們那位國師有沒有關係？」
「大人，陳大人不是說了嗎？」
「讓你說，你就說，身為我們李家的女婿，怕個什麼？」李岳城看著程敏有些不滿的說道。
對這個女婿，李岳城感覺還是挺滿意的，足夠聰明，也會審時度勢，但是就是有些時候，太過謹慎了。
「是，李大人。」程敏沉思了一下後，說道，「陳大人家，從第三代到第四代，都是單傳。」
程敏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陳大人雖說公是公，私是私，而且陳大人過往也都是秉公辦事，從未出現過偏差，但是在他面對自己無後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嗎？」
「因此，我猜應當是跟國師大人，達成了什麼協議。」說到這的時候，程敏抬頭看了李岳城一眼。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家岳父大人，早在陳大人之前，就跟國師府有了不清不楚的關係。
這可不是李岳城告訴他的，而是程敏通過他的那位妻子知曉的。
李岳城看了程敏一眼，程敏心中一緊，李岳城此時的目光好似能夠看透他此時在想什麼一樣。
在李岳城把目光收回後，程敏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還不等程敏徹底放鬆，李岳城的聲音再次傳來，「你認為陛下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以及陛下為什麼主動提出祭天大典？」
程敏思索了一下，表情認真的說道，「按照常理來說，陛下的那句話沒什麼問題，不過，再加上陛下有些急促的態度，就說不好了。」
李岳城問道，「你的意思時說，陛下為了王成寬，才舉行祭天大典的？」
「應當不是，祭天大典帶來的影響，要比一個王成寬重要的多，我猜陛下最後那句話只是順勢而為。」
「至於陛下為何主動提出這件事，我想應當是那位國師得提議。」
李岳城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心中對這位女婿的分子葉頗為認同。
……
普渡慈航的一個專屬密室內。
在感應到有其他人的氣息接近時，普渡慈航臉上的表情修煉變為慈祥。
「國師大人。」隨著敲門聲，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普渡慈航打開房門，看到來人，他雙手合十道，「不知施主有何事？」
「國師大人，陛下托我告訴您，近日要舉行祭天大典，希望您做好準備，如果有什麼需要，告知在下就行。」
普渡慈航面露微笑道，「定然會不負陛下所託。」
「那國師大人，我就先告辭了。」
……
走回房間，普渡慈航臉上的慈祥消失，露出一絲疑惑，他此時有些跟那些大臣一樣的疑慮。
搖了搖頭，把心中的疑惑放下。
普渡慈航對這些東西了解的更為深入一些。
不要說現在了，就算在之前，舉行祭天大典也沒什麼用，除非真的有什麼改天換地的大事發生。
而現在，普渡慈航只想說，蒼天已死。
雖然不解，但是普渡慈航自信不會有超出意料的事情發生，更何況他對此也有所期待。
在祭天大典之時，雖因為萬民之願，龍氣會更加活躍一些，在那個時候他甚至會受到龍氣的壓制。
但是也是一個好機會，因為龍氣在當天勃發之後，定然會有一段時間的疲軟期，這對於他吞噬龍氣大有好處，能夠將他吞噬龍氣的過程加快不少。
……
一處書肆內，李清翻看著有關先秦以來的歷史書籍。
秦……隋，唐……明，李清默念著這幾個朝代的名字，或許還要加上一個清跟……
從秦到唐的這些記載，跟李清了解的地仙界的歷史軌跡有些相似之處，但是不同之處更多。
比如說，這些記載裡面有關於匈奴什麼的草原民族，但是在地仙界，人族只有一個族群，從上古到盛唐，朝代的更替之中，並沒有什麼草原民族的角色。
跟人族敵對的是非人族的其他百族，嗯……也不能說是完全敵對，也有不少合作。
因此對於這些相似的歷史軌跡，包括上一次在馮寶寶那個世界了解到的歷史，李清也只是看看而已，並不當真。
不過在看到武則天時，李清還是靜默了一會。
明空，明空，李清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巧合。
但是對於上面提到的，亂七八糟的綱常關係，李清單單想到，也有些頭皮發麻。
即使李清知道這些不會在地仙界的那個「唐」發生。
要知道在地仙界，從李世民到現在的那位，中間已經過了十二萬八千六百多年，更是已經間隔了數十上百位皇帝，在這期間，武周還沒有出現過。
李清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天空笑了笑，「時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