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生命的烙印
隨著夜晚的繾綣彌散。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也從洱海的邊境升起，順著無數爬山虎蔓延到白色窗紗上。
最後靜謐地流淌進房間裡，碎散在相擁而睡的倆個年輕人身上。
正在美夢中的顧白輕輕皺了皺鼻，感覺忽然有點痒痒的，想打噴嚏。
迷迷糊糊中，他睜開半合的雙眼，看向前方。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張巧笑嫣兮的絕美臉龐。
只見趙歆然攥著一絲秀髮，正調皮地逗弄著他，就好像是在調戲小貓咪一般。
當然，調戲小貓咪，最多惹來幾聲喵喵叫。
不過調戲一個沒睡醒的男人，後果還是蠻嚴重的。
顧白嘴角一勾，大手已經攬著趙歆然纖細的腰肢，將她摟入了懷中。
「怎麼這麼早就起了？」
「沒睡好嗎？」
聽到這話，趙歆然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
她欺霜賽雪的臉龐開始浮現出一抹抹緋紅。
隨後她神色複雜地張開嘴，咬了一口顧白的肩膀。
淺淺的牙印就像是少女心中那最後一絲不甘的怒意。
但是淺紅的唇印，卻如蜜般的愛意將其沖地煙消雲散。
與其說是咬了一口，倒不如說是輕輕吻了一下。
趙歆然埋著頭，在顧白的懷裡拱了拱。
「我睡沒睡好，你心裡沒點數嗎？」
「呃。」
聽到女友埋怨般的話語，顧白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尷尬之色。
此刻，顧白努力地想要再狡辯一下。
但是隨後他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沒有什麼申訴的餘地了。
昨天晚上呢，其實故事也很簡單。
大家互相抱著，說說話，準備睡覺。
可是有些東西它就很難控制，所以最終顧白在禽獸和禽獸不如之間，選擇了前者。
咳，都說了交女朋友就像是蓋房子。
你這地基不打樁，別人能知道是你的底盤嗎？
能知道是你的屋嗎？
所以說啊，高樓大廈平地起，最重要的就是地基打結實！
顧白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懷裡的壁人兒，隨後青青閣嗅了嗅發梢上的淡淡香味。
「然然，你不會還在生氣吧。」
「昨晚是我不對……」
趙歆然聽到這話，氣地使勁拿手指戳著顧白的胸膛。
「生氣！生氣！我當然生氣！」
「我媽都說了，讓我出門小心點！」
「我也夠小心了！結果還是被你這大尾巴狼給吃干抹淨了！」
「哼！說什麼沒談過戀愛！說什麼不會追女生！你這個大騙子！」
「上手那麼快那麼熟練！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啊！」
顧白聞言連忙開口道。
「真的是第一次啊！可能是昨天晚上狀態好，所以適應速度比較快而已！」
「你……！」
「好啦好啦，然然不要生氣了，是我錯了好嗎？」
「騙子！明明都答應我的，說好不伸進來的……」
「咳，我也確實沒伸進來啊。」
「你……你那是直接把我衣服剝了！混蛋！」
趙歆然拿起枕頭，就錘在顧白的身上。
她俏臉紅成一團雲，腦海里一團亂麻。
此刻她真是想哭都哭不出來了，誰能想到才旅遊出來的第一個晚上，該丟的就全丟完了呢！
趙歆然悄悄抬起頭，瞥了一眼自己的男朋友。
隨後她發現顧白一臉的內疚，表情似乎有些低沉。
當下便有些心疼地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雖然眼眶裡有著一絲淚花，但是笑容卻是甜美而柔和。
「好啦！笨豬！我其實沒有生氣啦。」
「顧白，在跟你出來之前，我其實都已經做好這個準備了。」
「我知道這一次出來肯定不會平平安安完璧回家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男生這點小心思。」
「不過呢……我願意啊！」
「因為喜歡你，愛你，這輩子認定了你。」
「所以你想要對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努力去接受，去適應。」
說到這裡，趙歆然的笑容愈發明媚了起來。
她輕輕環住顧白的肩膀，整個腦袋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顧白，你也會這樣的對嗎？你會永遠在我身邊，不會辜負我的對嗎？」
接近一年的相處時間，趙歆然親眼見證了顧白那幾乎令人驚艷的成長速度。
但是在高興的同時，她也深深地開始惶恐和自卑。
雖然身為校花，雖然身為學霸，但是趙歆然覺得自己的這點成果，與顧白相比起來實在是太過渺小。
如果說顧白是潛龍躍淵，那她最多就是一條搖著尾巴正在尋找龍門的可憐小鯉魚。
為了能夠努力追趕顧白的腳步，為了不和他的身影脫節，趙歆然心甘情願付出所有。
哪怕，是顧白在她的體內打上了生命的烙印。
不過當這一切都發生之後，此時此刻的趙歆然心中卻愈發地不安了起來。
畢竟對於她而言，眼下的她就像是一個不顧一切梭哈的賭徒。
她的手上，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
顧白，真的已經是她生命中的一切了。
此刻聽到女孩如此小心翼翼，如此緊張不安的聲音。
顧白心中頓時湧起了一絲溫柔與心疼。
他連忙抱緊趙歆然，緊緊貼在她的耳畔旁邊，用這輩子最認真也是最嚴肅的語氣開口道。
「然然，我永遠不會辜負你，永遠不會背叛你。」
「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你都是我最愛的人。」
「我相信我們會一直牢牢牽著彼此的手，一路走到生命的盡頭。」
「為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哪怕滄海桑田，我對你的感情也一如最初的模樣。」
聽到這麼莊重的海誓山盟，趙歆然鼻子一酸。
努力噙著的小淚花終於再也堅持不住，啪嗒一下就碎了下來。
順著光潔的臉蛋落到了顧白的肩膀上。
「嗯！」
都說，一個女孩子最難忘記的，就是讓她哭的人。
而最難割捨的，就是讓她笑的人。
而最愛的，就是讓她又哭又笑的人。
趙歆然靜靜地將小腦袋貼在顧白的胸膛上，輕輕閉上眼睛。
很幸福，很滿足，很快樂。
原來，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一切交給心愛的人，是這麼一種令人滿足的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