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陳年往事
看到程楚顏的臉色蒼白如紙、搖搖欲墜的模樣，林塵心裡大痛，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小顏！」
程楚顏現在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如果不是林塵扶著她，恐怕她已經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程偉民也是憤怒到了極點，對著蔡青青怒吼道：「賤人，你給我閉嘴！只有你這個心思惡毒的女人才會把一切怪在一個毫不知情的孩子身上！不管到底是不是親生的，顏顏就是我程偉民的女兒！我才沒有像你那樣，不要用你自己的狹隘和惡毒，來隨意揣測詆毀我和她的父女之情！」
雖然程楚顏確實不是他親生的，和他也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這二三十年的時間下來，程偉民早就把程楚顏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而蔡青青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說自己也厭惡程楚顏，故意往她的心裡戳刀子，挑撥他們父女的感情，簡直讓程偉民恨死了她！
看到程楚顏痛苦的模樣，再看到程偉民憤怒的樣子，蔡青青心裡反而湧起了一股巨大的扭曲的成就感。
她繼續得意地說道：「哈哈！根本就不是什麼父女，居然也會有父女之情，簡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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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顏，你生來就是一個沒人要的東西，連你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要你，可見你到底是有多麼失敗！」
「你以為你老公林塵喜歡你嗎？不，他只是看中了你的美色長相而已，如果你長得難看或者年老色衰，他肯定第一個就會把你一腳踹開！」
「還有，你以為程偉民也喜歡你嗎？不，他只是把你當成搖錢樹而已，因為你們現在都靠著林塵發達了而已！你好好想想，在你之前還在程家做一個搖尾乞憐、天天受人欺負的小可憐的時候，他可有正眼看過你一眼嗎？」
「還有……」
「閉嘴！」
林塵猛然爆喝一聲，打斷了蔡青青那些惡毒傷人的話語，對著旁邊那兩個身穿軍裝的人沉聲說道：「立刻把她給我帶走！拿到所有證據之後，從重判決！」
那兩人應了一聲，立刻一左一右地夾起蔡青青的胳膊，不顧她的掙扎，將她直接拖走。
同時被帶走的，還有聞紅英。
等到她們兩人都被帶離之後，眾人都將擔憂的視線落在程楚顏的臉上。
之間她雙眼呆滯，毫無神采，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
林塵心疼地抱著她，在她耳邊喊了好幾聲，才讓程楚顏勉強回過神來。
只不過，在她清醒過來的剎那，蔡青青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就猶如利刃一樣一刀刀的戳在她的心上，她的眼淚也立刻涌了出來，一顆一顆地砸落在林塵的手背上，燙得他一陣心疼。
楚國華和鳳嚴烈等人見狀，知道接下來的事都是林塵的家事，他們也不方便參與其中，就立刻識趣的告辭離開了。
程楚恬也是滿臉的淚水，哭著向程偉民問道：「爸，她……她剛才說的是真的嗎？難道姐姐真的不是你們親生的嗎？那我呢？我也和姐姐一樣，都不是你們的女兒嗎？」
程偉民看著哭成淚人的一雙女兒，心裡也是痛苦萬分。
他坐在輪椅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才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開口說道：「其實，有些事情我本來是不想讓你們知道的，想把它當做秘密，跟著我一起帶進棺材裡，這輩子都不想讓你們知道。可是，事情現在既然已經變成了這樣，那麼有些事，我也就不得不說了。」
他抬起頭，看著留在這棟別墅里的人也只剩下他們一家人了，這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剛才，雖然蔡青青嘴裡口不擇言，說了很多荒唐的話，但是有一句，她確實沒有撒謊。顏顏，確實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程楚顏的身體一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頓時落得更快了。
在程偉民開口之前，她心裡還隱隱藏著最後一絲奢望，希望蔡青青都是為了故意報復她而講出了那樣荒誕不經的謊話，可是現在，在聽到程偉民的親口證實之後，這最後一次奢望和僥倖，也全部都打碎了。
程楚恬的心裡也是猛地一沉，但是很快，她就繼續滿心緊張地問道：「那我呢？我也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嗎？」
「不，」程偉民搖了搖頭，看向程楚恬，目光複雜，「你和顏顏不一樣，你是我們親生的女兒。」
在聽到這個答案後，程楚恬的心裡也不知道是該覺得輕鬆，還是該失落，亦或是該難過。
她自己確實是程偉民的女兒，這讓她感到有些安心起來，畢竟，這也意味著自己並不是沒有根的浮萍，連父母親人在哪裡都不知道。
但是，這也就說明了，她和程楚顏，再也不是親姐妹了。再過去的二十幾年的人生中，程楚恬一直都是把程楚顏當成最親的姐姐來看待和依賴，可是現在，兩人之前的親密關係卻被無情地割裂了。
她感覺到不知所措，還有一股極度的慌張，這股情緒讓她立刻就握住了程楚顏的手，生怕這個姐姐從此以後就從她身邊離開。
「姐，不管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你就是我的親姐姐，我也是你的親妹妹，這輩子都不會改變！姐！」
她一把抱住了程楚顏，姐妹二人頓時就抱在一起放聲大哭了起來。
林塵默默地站在旁邊，只是用溫柔關切的眼神看著程楚顏。
就算程楚顏不是程家的人，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親人是誰，但是，她也始終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爸，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放聲哭泣過後，姐妹二人都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程楚恬抹乾淨眼淚問道。
程偉民看著面前這一對依舊親密的姐妹倆，眼中也浮現出了一絲欣慰。
他眼中浮現出了追憶之色，想到了二十八年前的過往，臉上也充滿了唏噓之色。
「這件事，還要從二十八年前說起。當時，我和蔡青青才剛剛結婚不久，最開始也算感情還不錯，所以結婚沒多久，她就懷孕了。」
「在得知自己懷孕的消息之後，她當時也非常開心，每天都興致勃勃地想著等孩子降生之後，要起一個什麼名字比較好。」
「這一想，就是好幾個月的時間，而最終，她終於選好了名字，如果生下來的是一個男孩，那就叫程楚君，如果是個女孩子，那就叫程楚顏。」
說到這裡，程楚顏的手指又微微抖了一下。
果然，自己的這個名字，是蔡青青給自己的那個孩子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