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人間惡魔


  素素眼神冷然地盯著他,問:「為什麼又要見我?」

  「難道你不想見我嗎?」呂遠鴻的嘴角掛著笑意說,「你老公秦天翼的生死可都拽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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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暗暗握拳,說:「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會相信你對他的誣陷!」

  呂遠鴻笑得更得意,「不過秦總也真夠拼的,當時既然沒死就應該好好養傷,居然不顧毀容跑來當我的跟班。哎呀,真是……不要命啊。他以為當我的跟班有那麼容易,手上沒幾條人命,能配做我的跟班?」

  「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素素穩住自己的情緒說,「天翼和你不一樣,他就算再想找到你的犯罪證據,也不會昧著良心去殺人。」

  「誰都想達到自己的目的,難道他不想嗎?為了達到目的,他連自己都能毀成那樣,何況是殺幾個人。」呂遠鴻好笑地說,「那些臥底還不是都打著正義的名義,用欺騙手段獲取證據,有什麼良心可言。」

  「你胡說!天翼他沒殺人,他是有底線的!」素素還是被他的這些詭辯惹怒了。

  呂遠鴻瞟了眼蘇康喜,笑著說:「這事我們爭來爭去也沒用,警方不都是要憑證據的,我有沒有胡說,警方自有會調查,對不對?」

  蘇康喜沒回應他,整張臉始終如鐵板一塊。

  「如果你要見我,就是想污衊我老公,那我恕不奉陪。」素素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等等。」呂遠鴻的語氣像命令,揚起手中的幾頁紙說,「這幾張紙你倒底從哪裡弄來的,很像她的筆跡沒錯,可誰知道是不是他們舒家偽造的?」

  素素就知道他是為了這個還不甘心,便從包里拿出了整個日記本,豎起來隨手翻了幾頁讓他看,「文淑曼一直以來都有寫日記的習慣,而你手中的幾張紙就是我從這上面撕下來的。舒家會為了你偽造一整本日記嗎,你覺得自己在舒家人眼裡有那麼重要嗎?」

  呂遠鴻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她手中的日記本,緊張地說:「把整本都給我,給我!」

  日記本很厚,沒法從鐵柵子門的縫隙中塞過去,蘇康喜示意獄警打開鐵柵子門拿了進去。

  呂遠鴻接過這本日記,慌忙翻開第一頁,又不停地往後翻,中間果然缺了幾張,他將手中的紙對在缺失的地方都吻合,看來顧素素沒撒謊。

  他只覺自己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

  他忽然不看日記本了,雙手用力揪著自己的頭髮,「我錯了,真的全錯了?」

  素素又從包里摸出一條古舊的項鍊,上面有個心型的吊墜,在呂遠鴻眼前晃了下。

  「如果你還不相信,還有這個可以證明。」

  呂遠鴻一看到這吊墜立刻認了出來,以前文淑曼最喜歡這條項鍊,小時候他總見她戴在脖子上。

  每次她抱著他時,那吊墜就會時不時擦過他的臉頰,冰冰涼的,上面有她那好聞的味道,那是母親的味道。

  不等他開口,素素已把項鍊透過縫隙遞給了他。

  他立刻將項鍊攥進手中,直到吊墜邊緣咯痛了手掌心,他也不願鬆手。

  素素冷笑著說:「答案都在那心型吊墜里,你打開弔墜就明白了。」

  呂遠鴻慌忙打開了那個心型吊墜,裡面放著一張剪裁地剛剛好的老照片。

  文淑曼看上去還很年輕,滿眼憐愛地抱著剛滿月的呂遠鴻。

  而這張黑白相片一直鑲在心型吊墜中,從來沒換過,所以幾乎融為一體地粘上去了,想扣都扣不下來。

  呂遠鴻捧著吊墜的那隻手劇烈地抖動起來,面色一片慘白,「不會的,不會的……她為什麼要放我的照片?她早就不要我這個兒子了,她最喜歡的孩子是舒中澤,是舒中澤!」

  素素淡淡地說:「你再看看日記本的最後,有一封長信是文淑曼留給你的。舒中澤一直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更不想讓你看到這封信。是我懇求他,他才將這封信交到了我手上,其實今天剛見到你時,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封信交給你……」

  不等她說完,呂遠鴻已翻到了日記本的最後一頁,拿起了那封信,手發抖地想打開又不敢打開。

  素素沒看過信中內容,可也能感受到文淑曼一輩子對呂遠鴻深切的母愛和滿滿地愧疚,原本她不想這樣的。

  但文淑曼生前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最愛最思念的兒子早已變成了人間惡魔。

  如果文淑曼在天有靈,希望能理解她今天做得一切。

  素素收斂心神,站了起來對呂遠鴻說:「這信的內容我也不清楚,你自己慢慢看吧,把日記本還給我。」

  呂遠鴻一手拿著信,一手箍緊日記本,不願意放手。

  蘇康喜示意獄警進去,強行從他手中拿回日記本。

  呂遠鴻也猛然站起來,撲向獄警,想從獄警手中奪回日記本,大喊道:「給我……給我!」

  獄警立刻用警棍指著他,「你幹什麼,坐好!再不坐好拉你去關禁閉!」

  蘇康喜在監牢外也對他吼道:「呂遠鴻,你老實點,這裡不是你家,是拘役所!」

  可呂遠鴻像聽不見他們的警告,一心只想奪回獄警手中的日記本,獄警見示警沒用,直接用警棍打在了他的肩上。

  他猶如觸電般向後一彈,素素對他冷聲說:「日記里關於你的幾頁都給你了,其他的跟你沒有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看到後面有提到賈南芳的一些事,她的死和賈南芳有關,那不是意外!」呂遠鴻也衝著素素大聲吼了起來。

  素素微微一震,她聽舒中澤說過,文淑曼和他當時的未婚妻都是死於一場意外的車禍。

  難道那車禍不是意外?

  「賈南芳從一開始就是你的人,如果文淑曼的死和她有關,那也是你指使的。」素素不敢置信地盯著他,「沒想到你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放過,虧她心裡最惦念的人一直是你!」

  呂遠鴻矢口否認,「我沒指使過她去害文淑曼,是她自作主張,先前還一直瞞著我。害我一直以來也以為,以為母親是死於意外。我想留下日記本只是要看當時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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