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麻雀
夏大雪有些猶豫地打字：
「何以見得？」
「我讀的書多，不會騙你，」沈銳認真地回道，「這位王先生，在我的問題刺激之下，暴露了自己的矛盾所在。」
「沒聽明白。」夏大雪老老實實地回道。
沈銳體會到了老師給悟性差的學生上課的心情，耐心解釋：「他先說要扮演成粒子中的一分子，去欺騙對方，竊取它們的力量。後來卻又說特異粒子感受的是內心世界，是你的精神品質，是你的毅力堅持。」
「那麼矛盾來了，如果你去欺騙粒子，真的能欺騙到嘛？能被你竊取到的粒子力量又是什麼？自然是那些喜好你這種『欺詐』特質的特異粒子們，你不可能再得到那些熱情、善良、奔放、浪漫、狂暴等等特異粒子的青睞。他這種說法，只會讓很多人擠到一條路上，卻堵死了其他上進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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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正是徐光本能地覺察到不對的地方，只是他對特異粒子的世界了解不夠深入，不能體會到特異粒子的真正情緒，這才無法從根本上反駁對方的話。」
「什麼？」夏大雪差點喊出聲來，好在沈銳及時堵上她的嘴。
「你鬆手。」她羞赧道。
「好，好，別叫啊。」沈銳訕訕道。
夏大雪狠狠瞪他一眼，但沒有說話，只是在那裡低頭琢磨著什麼。
沈銳只是繼續聽上面這位「狡詐的」王奕南先生，在那裡宣講著經驗。
不得不說，雖然在通向高階的道路，對方挖了個大坑，但中低階的修煉道路，還是講了不少乾貨。
比如有人就問，怎麼樣每階都修煉到完美境界。
他回答的無懈可擊。
「沒有捷徑可走，一是天賦，二是心性，三是資源，四是時間。只要四者合一，你必然能修煉到完美境界。但是，如果你第一階就沒有到完美境界，再想重來，那是不可能的，其他階位也不可能達到完美。強求完美，只能是害人害己。」
這時，下面一個角落裡隱隱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山虎，你真是可惜了，不然的話，你也有可能修煉到沈銳同學的境界。」
「沒什麼，我的天賦其實沒那麼好，能修煉這麼快只是運氣好。」
「呵呵，這位同學心胸寬大，」王奕南聽到下面的私語，也沒有生氣，笑著道，「所謂完美境界，也不必強求。真到高階你就會明白，相比於龐大無盡的粒子世界，我們人類自身修煉的所謂完美，是十分可笑的。一隻螞蟻就算是將自己修煉到最合理、最完美的境界，又能如何？還不都是一腳的事？」
眾人這才釋然，一個個跟著笑了起來。
沈銳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啊，你們不用強求完美，只要我一個人強求就可以了。
…………
一上午的交流時間過去，中午眾人在大學食堂用餐，沈銳自己前世上過重點大學，所以說也就是那麼一回事，沒什麼稀奇的，比起高中食堂就是大點而已，而飯菜味道，大家都知道的……
然後下午，是兩位資深七階高手，都是本堡的高手。其中一位還是熟人，顧生隊長。
由此可見詹堡主是很用心地培養整個L省的高中學員，這也很好理解，畢竟大部分人畢業後，還是會留在家鄉的，考大學，也會報本省的大學。
因為這不是前世的和平時期，那個時候，大多數人會選擇考出去，去大城市找更好的工作。
想一想吧，你父母親族，你二大爺三大爺，一大堆人都在家鄉城堡里過活。
你變成了強者，一個人跑到大城市奮鬥，或者只帶上少量親眷？
萬一家鄉來了異潮，城堡被破，你還能來得及回家救援麼？大多數人抗不住這個心理上的坎，除非受過創傷的，沒人願意家鄉生靈塗炭。
再加上這種末日背景，大城市的生活不見得有小城堡的舒服，除去少數意志堅定，資質足夠高，想要追求極限的人，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留在家鄉，保護家鄉，享受親族給的便利，給親族帶去榮耀。
這一回，氣氛更加熱烈，因為大家很多人認識他們，尤其是濟河一中的學生。
「好了，大家的問題實在太多，可以寫到紙上，我讓工作人員總結一下，共同回答。」
顧隊長一板一眼地說著，眾人紛紛照做。
半小時後，他拿出一張紙條說著：「這個問題是，如何在戰場上保命？」
「很實際的問題，說說我的經驗吧。想要保命，就不能怕死，越怕死死得越快。除去運氣之外，戰場之上也是一個講究科學的地方，你要多向老兵學習，多增進自己的本事，做人要謙虛謹慎。」
「而且大家要記住，你們是被城堡培養出來的，沒有誰是單靠自己野地里一個人就摸索成為六階，七階的！所以你們天生就有義務防衛城堡，這是不可否定的，只要被徵召進入城衛、外遣、機動等三個隊伍，如果有人再妄圖逃跑，戰場上是有督戰隊的！所以要打消這種念頭，努力進步，相信同伴，捍衛家園。」
眾人一時凜然，很多人心裡慢慢開始接受這種嚴酷的現實。
沈銳點頭，這種事情，很多學生還一時無法接受，現在提前明白，對他們的成長大有好處。
「接著是第二個問題，」顧生繼續拿起一張紙條道，「我修煉缺少資源怎麼辦？」
「這個問題很普遍，我現在也缺少資源。修煉是個無底洞，有多少錢都能砸進去。所以要量力而行，個人更要有自知之明，就像和平時代的買東西一樣，別被商家洗腦，買買買個不停，不知道自己銀行卡里有多少錢，只會害人害己。」
「想要賺取資源，大家可以業餘參加學校主持的外遣隊，在周圍安全地帶執行日常任務，積累經驗，賺取收入，以工賑煉，我們也是這樣做的，指望城堡學校，平白給你大把資源，那是不可能的，資源必然是面向所有學生來分配。就是天賦第一的學生，也要自己出去賺取資源。」
學生們紛紛點頭，沒有什麼異議。
接下來的事情相當平淡，但平淡之中，更見收穫。相比早上8階高手的風趣幽默，這兩位樸實無華的老手，給大家帶去了更實實在在的收益。
下午六點的時候，夏大雪和沈銳相伴走出階梯教室。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為啥？」沈銳奇怪道。
「不能耽誤你這天才賺錢的時間啊，別人一天在這裡收穫不小，對你來說，收穫就沒那麼大。」
「那也行，正好我也想回家看看。對了我們學校的七堡交流會的評分怎麼算？」
「放心，已經內定你們第一了。」夏大雪嘆著氣道。
「呃，這個消息我喜歡。」沈銳並不意外，畢竟濟河堡都和自己達成了20個長期隊伍名額的合作，這種送人情的事，做起來惠而不費。
於是當晚，兩人在柳飛虹的帶領下，與濟河堡的管理層，吃過一頓送行晚宴，就悄悄離開了濟河堡。
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大晚上的，還要出來加夜班，真是讓鳥痛苦啊……」小英背著兩人，碎碎念著。
「放心，給你三百的夜班費。」
「呃，這樣的活，越多越好。」
「切，你還真敢要啊？」夏大雪唾棄道，「你沾了沈銳多大便宜，心裡沒數？讓你過來，是看得起你。不信，我分分鐘換個坐騎，那隻剛剛投誠的蝙蝠王，雖然不太乾淨，但洗洗還是能騎的，人家夜裡飛還是專業的。」
「嗯，我錯了，大姐，我不該要錢的。」一聽有競爭對手等待上崗，小英立刻萎縮了。
「這還差不多，好好飛。」夏大雪十分滿意。
沈銳趕緊打個圓場：「小英，上次你說收服麻雀對付馬蜂王的事，以我現在的力量應該差不多了吧？」
「呃，大哥既然修煉成完美一階，那肯定足夠了，要不，明天咱們就過去，正好你這不是大會提前一天結束麼？」
「行，事不宜遲，就給家鄉父老帶去雙重喜訊。」沈銳決定道。
看過濟河堡雷霆一擊，藉助地利人和滅掉油鼠王，他也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