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想走,那就永遠留下吧


  唐斐辰被雲川盯上,感覺一股寒意襲身,好似萬道芒刺遍布全身,刺骨凌冽。

  林滄海毫不猶豫地廢了鹿子鳴,難道這還不夠。

  雲川還要殺他這位大唐六皇子嗎?

  唐斐辰已經明白過來,雲川不懼一切,根本不把血刀門放在眼裡。

  此時此刻,他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他大唐六皇子和玄武副帥的身份。

  雲川走了過來,一步兩步,在唐斐辰面前,停了下來。

  「龍,龍帥。」

  唐斐辰聲音顫抖,不敢去看雲川。

  雲川站在他的面前,他更能真切地感受到,前者如同山嶽一般的雄渾氣息,幾乎讓他窒息。

  

  雲川拍了拍唐斐辰的肩膀,淡淡道:「回北海吧,這輩子別來皇城了,飲血狂刀再也不要用了。」

  說完,他便直接離開了。

  直到雲川的身影消失,唐斐辰憋在胸口的一口氣,才終於喘了出來。

  整個人如獲大赦,身軀卻如爛泥一般,癱坐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他才醒過來,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雲川的話很簡單,但其中的意思,卻是極深。

  讓唐斐辰回北海,這輩子不來皇城,是讓他一生守護北海,絕不踏足皇城染指帝位。

  讓他不要再用飲血狂刀,則是讓他與血刀門斷絕關係,安心做玄武副帥。

  這兩件事,便是留唐斐辰一命的條件。

  唐斐辰若是違背任何一件事,雲川便會親自出手,要他的命!

  「玄武四神衛聽令,回北海!」

  唐斐辰是聰明人,當然明白雲川的意思,站起來之後,沉沉低喝。

  玄武四神衛同樣如夢初醒,再不敢停留,跟著唐斐辰一起離開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非常好辦了。

  張武山拿下七王,查封王府,等待發落。

  雲川剛一離開,洛傾城就跟了過來。

  「為什麼不殺唐斐辰?」

  洛傾城看了雲川一眼,直接問道。

  雲川已經是四大邊軍總軍主,唐斐辰率玄武軍謀逆,此等重罪,理當伏誅。

  更重要的是,唐斐辰此人野心極大,雲川就這麼讓他帶著玄武四神衛回北海,不是縱虎歸山嗎?

  雲川心性堅韌,出手果決,絕非優柔寡斷瞻前顧後之輩。

  所以對於唐斐辰,他的處理,是不是有些太寬容了?

  「唐斐辰是玄武副帥,守護北海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應該給他一次機會。」

  雲川淡淡一笑,並不在意。

  他根本不擔心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這種事情,在他眼中,唐斐辰不過是小嘍囉一個,根本不值得擔憂。

  真正讓雲川擔心的,是九洲禁錮的鬆動。

  自他進入皇城以來,強者一波又一波出現。

  這實在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人皇紀》中記載,當初的九洲禁錮,的確是初代人皇所設。

  九洲禁錮將九洲大陸與外界隔絕,同時也造成了九洲武者修煉的限制。

  正是因為九洲禁錮的存在,九洲武者才很難突破天武巔峰之境。

  而現在,由於九洲禁錮變弱,很多天賦強大的武者,便輕鬆地突破天武屏障,踏足半步先天甚至先天之境。

  《人皇紀》並未說明,初代人皇為什麼設下九洲禁錮。

  但云川隱隱有一種預感,九洲禁錮變弱,對九洲大陸而言,絕非好事!

  接著,雲川並未回雲庭別院,而是來到皇宮。

  他要看看,幾國使者怎麼樣了。

  皇宮,一處別院。

  五六個宮女丫鬟跪在大堂外,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給我打!」

  大堂上,暴怒的低喝傳來,一隻茶杯飛出,重重地砸在一名宮女的頭上,頭破血流。

  那宮女不敢吭聲,更不敢喊疼。

  緊接著,一名內侍從大堂被扔出,全身血肉模糊,竟是被活活打死的。

  一名年老的內侍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沉聲問道:「這是第幾個了?」

  「回陳公公,第六個了。」

  一名宮女小聲回道,沒敢抬頭。

  「這個楚國三皇子,實在太過分了!」

  陳年眉頭皺起,他六歲進宮,在皇宮六十餘年,服侍過三代唐皇,識人無數,還從未見過這麼兇殘的人。

  唐皇命人將大楚三皇子楚子喬安置在這處別院,叮囑他好生照看,不可違逆。

  但他萬萬沒想到,連著安排了十幾個內侍宮女,不是被楚子喬打傷,就是被直接打死。

  這位大楚皇子,分明是仗著身份,把內侍宮女不當人!

  「狗奴才,你好大的膽子,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置喙我家殿下!」

  一名灰衣武者從大堂走出,冷冷盯著陳年。

  陳年看著對方,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說道:「這位大人,三皇子殿下若有任何不滿,儘管跟老奴提,但若是再這麼濫殺下去,老奴便只能稟報陛下了。」

  「狗東西,你一個賤奴,是活膩了嗎?」

  灰衣武者冷笑,眼中涌動森寒殺機。

  陳年眉頭緊皺,還想再說什麼,大堂上傳出楚子喬的聲音:「李戰,帶他過來。」

  「是!」

  名為李戰的灰衣武者答應一聲,嘴角扯起一抹寒意,道:「進去吧,老東西。」

  陳年走進大堂,看到大堂上還躺著一名宮女和一名內侍,都被打得鮮血淋淋,但還有一口氣,奄奄一息。

  「陳公公,你剛才說要稟報唐皇?」

  楚子喬一臉陰翳,抿了一口茶,笑著開口。

  「三皇子殿下,您是大楚使者,身份高貴,我們得罪不起。但您如此濫殺,陛下若是知道了,怕也不好交代吧。」

  陳年微微躬身,努力保持鎮定。

  他不過是一個宮奴,自然無法跟楚子喬對抗。

  但對於唐皇,楚子喬總要忌憚幾分吧。

  「拿唐皇壓我?」

  楚子喬冷笑,道:「我告訴你,我之所以打死這些人,就是要告訴唐皇,我楚子喬絕不是好欺負的!他敢囚禁我,我就敢殺人!」

  區區幾個宮女內侍,豬狗一般,殺了他們,就是向唐皇示威。

  唐皇總不會因為幾個賤奴,與他這位大楚皇子徹底翻臉吧。

  陳年老臉僵硬,十分難看。

  楚子喬這是被囚禁了,把氣全撒在他們身上了。

  「你現在就去告訴唐皇,囚禁我楚子喬容易,想把我送走,可就難了!」

  楚子喬冷笑,趾高氣揚。

  他是大楚使者,大唐軟禁他,便是挑釁大楚帝國。

  他已經想好了,如果唐皇不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便絕不離開。

  而他這位大楚使者,若是一直不回去復命,對於大楚來說,便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那麼大楚對大唐宣戰,便師出有名了!

  「不想走,那就永遠留下吧。」

  楚子喬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兩道身影出現在別院,正是雲川和洛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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