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眼光獨到的芽兒
第260章我和你沒什麼關係
不過只要一想到她還要繼續在這裡住下去,還有事後能得到的工錢,便又只能咬牙硬著頭皮,儘量將這事辦妥當。
她自認手藝還不差,在百戶村里排得上前幾。
做席面的飯菜,只要油水足,味道還過得去,幾乎不會有人說難吃。
這世道百姓的日子都不好過,而他們一直認為山下的人要比他們山上的日子寬裕,那也僅僅是針對山下的人有田地,能夠自己種糧食,不怕在冬日和春忙時餓肚子罷了。
山下的人有水田有常年耕作的旱地,只要年份好,根本不怕沒冬日餓肚子。待等開春,地里又有野菜,怎麼都能撐過去。
而他們山上就不一樣了,沒有地的他們,不能種糧食。
家裡開出來山地著實貧瘠,根本不能與山下的這些地比。種點菜還沒什麼問題,種糧食的話,產量低到不能看。
而他們的口糧,都是要用獵物去換或者用銀子買。
至於獵物,都是家裡的男人,用命去駁的。氣運好些,能打到大的野物,這一年的溫飽是不必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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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不好,打不到野物不說,死傷更是常有的事。
他們都是儘量在入冬之前囤好口糧,需得撐過開春過後。
他們和山下的人不一樣,人家忙著春耕,家裡多少有點糧食,加上野菜就行。
可他們需要等到四月後,山上的天氣真正的暖和起來,野物也都繁衍好了,才會組織人進山狩獵。
一年到頭,算起來也只有大概半年是在山上忙活。
不過有一點好的許是他們不愁沒肉吃,一年到頭肚子裡的油水要比這些人來得足。
對肉菜的做法,自認也要比山下的這些人來得好。
席面嘛,不都是做點好吃的肉菜,她應該是沒問題的!
理清這些,趙妮子瞬間底氣足了不少。
她快速將採買回來的東西都清點一遍,之後對時不時拿眼打量她的錢氏道:「姑,今兒中午可是做正餐?」
對於錢氏的稱呼,說實話她有些尷尬。
在她看來,錢氏其實比她大不了幾歲。人家和她或者說和江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次是想有金寶這個表弟在,所以才厚著臉皮貿然來的。
他們叫靳磊姑父是理所當然的,而這錢氏,他們小兩口昨天夜裡商量了許久,才覺得喊姑似乎會合適些。
是靳磊的續弦,金寶又喊娘,他們在稱呼上得和早逝的那個一樣。
不過這個姑一喊出來,她不知道錢氏會怎麼樣,就她自己渾身都覺得不得勁,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錢氏的面色。
錢氏不僅不待見江小虎,就連趙妮子她也是一樣。
在她看來,娘家亂成那樣的,能教出什麼好姑娘來?
偌大一家子,居然能叫一個買來的媳婦,將值錢的家當都偷走,這得是多大的心才會絲毫沒有察覺?
何況之前她就聽說了,那家子的兒媳婦不像話,說是要休什麼來著。
結果人家不過賣個乖,不僅沒休,且還沒防備心,居然還叫人家把東西都捲走了。
呵,都是一家子傻子!
不過現在人家既然成親了,又來這裡算是暫時投靠他們,她得看在金寶願意護著多多的面上,給他們一些好臉色看。
不然阿瑾說將席面交給姑娘做,她才不會同意。
這可是阿瑾第一次正式請村里人吃飯,等這頓飯過後,算是真真正正的在桃花村站穩了腳跟。
她看得出來,阿瑾是個狼崽子。別看年幼,現在脾性收斂的很好,那是因他聰慧,小小年紀就知曉收斂自己的鋒芒。
有了根的阿瑾,將會是多多的一大助力。
往後便是多多不能被認回去,金寶又沒良心的不管多多,阿瑾也會護著她的。
這次阿瑾既然開口說將席面交給這傻子姑娘,那她就且先看著。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叫她搞砸了這次宴請。
「我與你們家沒什麼關係,喊姑就不必了。」
趙妮子低著頭聽到這話,抿了下嘴,又聽錢氏繼續道:「先頭願意幫襯你們家,是因金寶的緣故。你們和金寶也算是親戚,但和我沒什麼關係。這句姑就算了,喊我錢嬸吧。」
她可不是那個薄命的女人,加上她不想和江家扯上關係。老夫人的話,她還歷歷在耳。
若是叫老夫人知曉,她同意人家叫她姑,豈不是間接讓多多成了他們名義上的表妹?
錢氏說完話,見趙妮子依舊低著頭,就繼續道:「這些東西,都得儘快處理了,正餐就在中午。你先看看準備怎麼做,一會兒村里人會來幫忙。」
話落,她轉身進了正屋,心裡頭卻琢磨叫多多回頭少與這姑娘接觸。
看起來傻乎乎的,居然叫她姑,也不知道是誰教的。難不成是金寶?又或者是磊哥?
錢瑾正在布置自己的房間,見錢氏蹙眉進來便關心道:「乾娘,你有心事?」
回過神來的錢氏搖搖頭:「沒有,你明天就要去書院了,且先去休息會兒,這裡乾娘給你收拾。中午的席面,你還有的忙。」
錢氏說著,頓了一下又道:「阿瑾,你雖然年幼,按理還不能單獨立戶,但如今戶籍也下來了,你又進了書院,算是錢家的當家人,你得撐起這個家來。往後對於周遭的一切,不管是人事物,你多聽多看少說話,有時候言多必錯。」
錢瑾很感激錢氏,在小小的他心中,錢氏等同於母親。他在她身上看到幼時他娘給他的關愛和疼寵,這叫他覺得自己很幸運也很幸福,故而他格外的珍惜。
錢氏每次說得話,他都記在心中。
他始終記得,這些年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又是誰在他和阿銘快絕望時,給了他們溫暖。
阿銘和多多在他心中最重要,其次就是錢氏了。
他想過,等他有能耐後,將仇報了,之後就可以一直守護在自己想守的人身邊。
誰要是敢動她們,他便是豁出這條命,也得叫那人生不如死。
於他來說,往後不管活多少年,那都是白撿來的。
沒有靳家人的收留,他也許早在去年冬日冷死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