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害怕離去
第423章裹屍馬革是將士最好的歸宿
靳磊聞言臉上露出與有榮焉，而錢氏則一直皺眉，沒想明白靳一烈這到底是想做什麼。
他為了多多，不想在書院念書，上趕著去投軍。
現在入了軍營，雖說沒打戰，但一個小娃子，也沒正經讀多久的書，突然又跑去科考。
她怎麼沒明白，他這到底是想走文還是走武？
「娘，你和爹吃過飯沒有？我和芽兒住的院落有小廚房，要不我給你露一手？」
花氏見多多與錢氏關係好，心底自然是替錢氏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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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想到錢容宸還在府上，多多這區別對待的態度太過明顯，回頭怕是錢容宸見了心情不好，到時尋錢氏麻煩。
「多多小姐，夫人有事尋你。至于慧娘他們，奴婢來安頓吧。」
靳多多聞言眉頭一皺，眼底帶著不解。
馮氏若是有事找她，那先前吃飯的時候怎麼不說？
錢氏對花氏還算了解，聽她這麼說，又見多多這神色，當即反應過來應該是有什麼事，要把多多支開。
「多多，既然宋夫人有事找你，那你先去吧。我和你爹也趕了好些天的路，這會兒有些累，等歇會兒後再去拜訪。」
靳多多一聽她娘累了，便什麼也顧不上，對花氏道：「花姑姑，我爹娘就麻煩你了。」
「多多小姐客氣了！」
等到靳多多一走，花氏便直接給錢氏和靳磊安排到尋常的客院。
「慧娘，我之所以支開多多，不安排你們住在一起，那是因為那位來了。」
對錢氏來說，住在哪都無所謂，只要和多多在一個府邸里就成。
當然，若是能住在一起最好。
可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這裡又是宋府，有馮氏在她得恪守自己的本分，不能端著自己是多多養母的架子，惹人生厭。
只是當她聽到那位來了的時候，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花氏見她沒明白，而靳磊顯然也是沒聽懂，直言道：「宸王，他昨天便到了。今天多多小姐過來過節，就在午時那會兒他們剛見過。」
錢氏忍不住倒吸一口氣，眼底帶著不敢置信。
而靳磊則是眼眸緊縮，人也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那多多……」
「多多小姐與他相認了沒有，我也不知。那會兒在花園時，他們便說上話了，只不過被蘭嬤嬤給打斷。先頭在飯廳一塊用膳，之後又留在那，只是這前後也不過兩刻鐘，你們就到了。我之所以告訴你們，也是叫你們避著點。」
錢氏明白花氏的意思，是怕錢容宸喜怒無常，若是叫他見到多多與他們關係親昵，以他那性子，心裡指定要不舒服，回頭尋他們麻煩。
「錦娘，謝謝告知。我知道該怎麼辦，別擔心。只是養了多多這麼多年，我和磊哥既然知道他在這，也不能避而不見，怎麼都該去拜見一下。」
「你心裡有數就行！我去廚房給你安排一下，多多小姐那邊，你自己多注意一點。」
「好，多謝了！」
花氏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便離去。
再說馮氏這邊也知道錢氏夫妻倆過來了，這會兒她正和宋志晨再說多多的事，突然就聽到門外傳來說多多求見的事。
她自認對多多還是了解的，在眼下這個時候，她不是該與錢容宸在說話，便是粘著錢氏夫妻倆。
可好端端的求見，除了可能有什麼事外，那就是錦娘那邊故意支開她到自己這邊。
宋志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當即道：「你帶阿銘歇著吧，我去見她。正好有些正事，需要與她說。」
馮氏一聽正事，想起之前夜裡臨睡之前，自家相公說的鐵礦石，還有錢容宸的到來，當即點點頭：「行！」
靳多多沒想到找她有事的不是馮氏，而是宋志晨。
還沒等她開口，就聽宋志晨道：「多多，想必你也知道我找你是何事。等明兒中秋過後，你這邊安排一下，宸王的人會親自去榆木山走一趟。一旦確定是鐵礦石的話，你這邊什麼都不用管，由他的人接手。」
「我什麼都不管？」
「嗯，宸王是你親爹，他不會虧了你。」
靳多多微微頷首，眼眸一轉道：「他，過來是為了這鐵礦，也是因為東夷的事？宋伯父，這戰是非打不可？」
「非打不可！只是東夷隔海，我凜國的武器和船都不行。不管是造船，還是重新打制武器，都需花時間。最遲約莫明年的五六月，兩國得好生打上一次。」
靳多多是不願見到打戰的，只是見宋志晨這神色，還有話中的意思看來，這戰是免不了。
哪怕東夷明年不騷擾了，但也得打。
且她心裡有數，若是這次攻打的話，主帥不用想，肯定是她那親爹。
戰火無情，上了戰馬，極有可能一去不歸……
都說裹屍馬革是將士最好的歸宿，可她不這麼認為，也不想見到那畫面。
猶記得徐錫麟的《出塞》一詩後兩句：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這意思是戰士只知道在戰場上，要為國捐軀，何必考慮把屍體運回家鄉。
可他們是報效國家，顯示出自己忠貞報國之心了，可又怎知還活著的親人的痛苦？
靳多多始終沒說話，心情有些沉重。
她哥是軍籍，親爹也是軍籍，戰火一燃，他們便得點兵沖在前面。
說到打戰，宋志晨顯然心情也沉重，見多多不語，便嘆息一聲道：「宸王他這些年也不容易！」
多多明白他的意思，叫她別和錢容宸生分，要珍惜當下。
像他那種人，別看高高在上風光無限，可一旦上了戰場，有沒有明天還不知道。
「嗯，我知道！宋伯父沒什麼事，我出去了！」
這一刻靳多多已經不想靠什麼鐵礦賺錢了，國家需要，她爹也需要，她不過是花了幾百兩銀子買的，獻出去就成。
有了好兵器，戰火一燃，勝算也大一些，可以少一些傷亡。
就在靳多多出去之時，恰好在門口碰上了錢容宸。
她腳步一頓，看向同時也停下來的人，抿了抿嘴，隨即低低叫了一聲：「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