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決心,條件


  第525章受封,欠他

  村裡的人所知道的,比鎮上乃至周邊十里八村的人都要多一些。

  他們都清楚,靳一烈雖然死了,但卻是立了功,似乎還不算小。

  眼下那賞賜沒下來,大伙兒都只能在暗中猜測會是什麼。

  

  有人說,可能往後的徭役之類的,靳家人都可以免了。

  也有人說,興許朝廷會給賞賜一些金銀珠寶。

  還有人說,極大可能是賞賜凜都的大宅子,到時候靳家人都要搬到那去。

  最後的這個猜測,一致得到了大伙兒的認同。

  他們都覺得,要不是這樣的話,錢氏為什麼會急著給靳磊那個命硬的納妾?

  還不是怕去了凜都,到時候靳磊受那些花花姑娘所迷惑。

  要是不急,人家也完全可以在寧城找不是?

  說到底寧城那也是府城,可比他們這村啊鎮啊好多了。

  之所以這麼急,那是等賞賜下來,就得搬到凜都去。

  對一輩子或者說是是世世代代都住在鄉下的桃花村人而言,往常能上個鎮都不錯了,別說去什麼府城,更何況說凜都了。

  一想到這種猜測,各個心思涌動。

  那可是凜都啊,只要把家裡的姑娘給靳磊做妾,到時候作為親家的他們,估摸也能沾點光,跟著一起去。

  至於命硬被剋死什麼的又怎麼樣,只要自家姑娘給生個兒子,死了就死了,外孫/外甥在就好了。

  沒見過那百戶村的江家,就是因為之前有個靳一烈在,如今日子多得有多滋潤嗎?

  錢氏是能耐,可誰叫她肚皮不爭氣,生不出兒子來。

  等往後他們家姑娘生了孩子,日後繼承了靳家的家業,他們這些做外家的,必然是要跟著沾光的。

  哪怕賞賜的不是凜都的大宅子也沒關係,光是憑藉現在西山的那些產業,就足矣叫他們在村里當個富家翁。

  當然,要是往後服徭役時,能幫忙說句話,免了更好。

  桃花村的人有心思不錯,但和錢氏關係都很是一般,根本不敢往她跟前湊。

  無奈的他們,只能想方設法,去張全家明里暗裡的表示,想請他幫忙說說。

  張全是何人?能在桃花村當那麼久的村長,眼界自然與村民不大同。

  從錢氏開始張羅納妾到現在,他就沒動過心思,甚至還與自家媳婦陳氏以及兒子兒媳婦等人都一一言明,一律不准插手靳家的事。

  若是叫他知道了,就滾出他張家。

  陳氏數次問他原因,都被他直接打岔過去,再不就是叫她別多管閒事,免得惹禍上身。

  張全看得明白,大伙兒都說靳家背靠錢府,那是因為誰的關係。

  鎮上錢府的大丫頭都喊錢氏為姑姑,那又意味著什麼?

  錢氏身份如此不同,當初會嫁給靳磊,這背後肯定不是如傳言那般。

  諸多的事,他不清楚,但不代表他不會想。

  靳多多曾數次都住在錢府里,且一住時間就很長。錢氏給她請什麼教養嬤嬤之類的,這做派比鎮上的千金小姐還來得張揚。

  靳家有多少財力,誰都不清楚,但教養嬤嬤可不是一個鄉下姑娘乃至鎮上的小家碧玉可擁有的。

  自古以來,講究門當戶對,靳多多要真的是鄉下姑娘,所嫁之人的身份又能高到哪裡去,用得著花那麼多銀子,又是請教養嬤嬤,或是買丫頭的嗎?

  以前村裡的人都說錢氏嬌寵靳多多那個倒霉蛋,那是因為她就那麼一個孩子,肯定是要寵著。

  後來他想想,未必是這樣。只是具體的真相,他不得而知罷了。

  他想,錢氏要給靳磊納妾沒關係,但至少得等靳多多回來吧。

  不管靳多多到底是不是靳家的子嗣,也不管靳磊夫妻倆是她的親生父母也好,養父母也罷,這事作為子女的,肯定得叫她知曉。

  他已經因山參的事,對不起靳家了,現在這事必要的時候,他得攔一攔。

  他聽柳豫華說,柳春芽跟靳多多兩人在寧城可是如何的能耐,如何的出息,他想趁機賣個好給她。

  在靳多多還沒回到桃花村,錢氏也沒找到妾室合適的人選時,朝廷給靳一烈賞賜的旨意,率先送達了。

  這一次,是宮裡的一個小太監以及金陽鎮所屬的南陵縣縣令一併過來的。

  靳一烈因在東夷戰役中立了不小的功勞,朝廷特封其為從五品的武略將軍(只是有功官員的榮譽稱號,有品級而無職掌),賞賜紋銀一百兩。念其是靳家單傳,且小小年紀就戰死,往後五十年內但凡是與之相關的靳家血脈免除一切徭役與賦稅。

  這聖旨一出,對於上位者而言不痛不癢,根本就與沒賞賜無區別。

  只是一百兩銀子和少那麼幾個人服徭役和納稅罷了,至於官職說好聽是從五品,不好聽是沒實權,且人又死了,只得個空名。

  然而對桃花村乃至金陽鎮又或者是南陵縣的人而言,那就不一樣。

  先不說一百兩銀子,就是那官可是從五品啊,哪怕是死了,但朝廷惦記,不然也不會特意下這聖旨。

  要知道就是南陵縣的縣令,那也不過是七品而已。柳家的那個柳志毅還是念了那麼多年書,好不容易得個舉人呢,如今也就是八品。

  現在桃花村出了個從五品的將軍,家屬又在世,往後那麼多年不用納稅,不用服徭役,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

  靳家本就殷實,就那麼一個兒子還戰死了,現在又要納妾續後,各個可不得擠破頭想往裡鑽嗎?

  要是他們能夠和靳家結親,那也等於是得這將軍家所庇佑,往後走在路上,誰對他們還不得恭恭敬敬的,就是想橫著走都行!

  靳磊眼眶略紅的收下聖旨與賞銀,朝縣令與太監拱了拱手,連客套話都懶得說直接轉身回屋了。

  錢氏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招待人,加上心情不好,也懶得應對跟著回屋,只留下張全這個村長,戰戰兢兢的幫著出面招待,將人請回自家去。

  南陵縣的縣令和傳旨的太監,都知道靳家背後所靠之人,見狀什麼都沒說,隨著張全一道離開。

  錢氏進屋的時候,看到靳磊背對著她,一手握著聖旨,一手端著賞銀盤,脊背略微佝僂地站在那,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靳一烈的死,一次次被提起,他們兩口子的傷口就等於一次次被重新撕開,疼得難以附加。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只知道,是自己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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