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她,隨父親!
第603章她,隨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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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顏見這情況不對勁,下意識看向地上低頭不語的張巧兒。
她還記得這姑娘,是桃花村那村長張全家的。
同時她也清楚,這村長家的姑娘,和陳家姐妹交情不深。
不過以她的了解,既然對方日後也是多多身邊的人,陳家姐妹應該會與對方處好關係才是。
可方才那氣氛,怎麼看都算不上友好。
陳家姐妹她相處的時間久,也調查的仔細,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剛才會那樣,多半都是這張巧兒的錯。
理清這些歡顏也不急著走,低頭看向地上的人,道:「怎麼,地上舒服,捨不得起來?」
張巧兒作為村長家的姑娘,可是清楚眼前的姑娘是什麼身份,見到歡顏,她下意識覺得心虛。
不過只要一想到她現在算得上是多多的丫頭,或者說是王府的丫頭,而對方也不過是錢府的丫頭,從身份上來講,王府比錢府尊貴,如此歡顏還得低她一等,瞬間又挺直了腰杆子。
「跑了一天,累得很,你扶我起來吧。」
歡顏聽到這話,詫異地看了一眼她。
這姑娘腦子莫不是有問題?
「怎麼,叫你扶我起來有問題?」
張巧兒見對方在這麼多人面前遲遲不動,感覺被下了面子,當即有些惱怒,口氣實在算不上好。
原本她還想只要歡顏伸手扶她,日後都得低她一等。
她這簡單的一句話,可謂是藏了心機的。
可現在,算怎麼一回事?
歡顏是何許人,張巧兒在她眼裡根本不夠看。
見狀她好笑地伸手捏著張巧兒的下巴,眼底帶著譏諷,「好大的架子,你以為自己是誰?想要我扶你,你夠格嗎?」
話落,單手直接拖著張巧兒走,道:「既然起不來,那就不用起了,我帶你走。」
青城的氣候還算暖和,哪怕現在是正月還未到二月,叢林的草也不少,且不全是枯草。
那些青綠色的草,有一部分都帶著鋸齒,極為鋒利。
張巧兒被拖著走,即便身上的棉服再厚,被鋒利的草與枯枝刮過後,裡面的棉絮陸續被拖出了不少。
她開始放聲尖叫哭喊,奈何沒人搭理她。
隨著路越走越遠,她身上的衣服越來越破,也越來越薄。那草和枯枝刮在她臉上,疼得她想死的心都有。
毀容了,肯定是毀容了。她能察覺到自己的臉有血往下流,甚至還能聞到血腥味。
她完了,這輩子都完了……
一個毀容的女的,哪怕是王府出來的,又能選到什麼樣的好人家?
歡顏將人拉了有二三百米的距離後才停下。
「現在還累嗎?可還需要我幫忙?」
張巧兒是真的怕了,流淚滿面的她連連搖頭,連話都說不清。
歡顏她一定是惡魔,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她。
「既然可以走,那還不快起。你知道的,其實我一點都不介意拖著你走。」
張巧兒聽到這話,眼眸一縮,手腳並用顫抖地從地上站起。
已經走了有一段路,之後停下來的陳小花,見到這一幕,不知道為何,心頭感到莫名的快意。
張巧兒這種人,就得有人磨,省的她以為老天第一,她第二,厲害得很。
朝著沙城方向趕夜路的一行人里,柳春芽和多多都未睡。
此刻兩人正在看這一路都能從哪買到糧草。
如果沒去沙城也就罷了,既然去,她們都想能夠帶些糧草過去。
沙城貧苦,軍營那邊也不容易。這一路上她們能夠帶多少東西算多少,哪怕給他們吃頓好的都行。
柳春芽捋了捋手頭上帶出來的銀子,在經過一番細算後,方感嘆道:「等從沙城回凜都,大伙兒都得勒緊褲腰帶了。這銀子,嘩嘩得出去,賺得再多,都不夠花。」
她的私房錢已經貼補地差不多了,多多和她一樣。
這次扣除不能動用的那些外,她和多多各自留了二兩銀子,剩餘都被她安排得清清楚楚。
靳多多對錢看得並不重,聽到這話,難得附和點頭,「可不,誰會嫌錢多?不說旁人,就我父親,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他除了俸祿外,每個月還有不少額外的收入,可現在……」
哪怕因先帝不作為,開了銀礦,然而依舊不夠用,據聞只是勉強夠養活罷了。
她父親手中的那些士兵,在不打仗的時候,都自己開墾田地種糧食。
不然全靠她父親,怎麼養的過來?
阿瑾現在上位了,等這戰役後,估計父親會將這些都交到阿瑾的手中。
回頭營中的一切開銷都由國庫出,她父親只需將那些礦一併移交,到時候就能輕鬆許多。
柳春芽沉默了一會兒後,直接將話題轉移。
「咱們這樣直接去沙城,沒關係嗎?」
靳多多知道她的意思,搖搖頭:「沒事,我回不回凜都和錢府有什麼關係?我就算是去,那也是住王府。我父親和他們的關係,可還沒緩和。」
至少在世人的眼裡,他們還是斷親的關係。
柳春芽聽到這話,下意識朝外頭望去。
錢鈺琨可在外面,多多這話說的就不怕他聽到?
「我父親和二伯父關係好,不礙事的。堂兄他會理解,且我和祖母之間……」靳多多說到這並沒說下去。
芽兒不知道這中間的事,可她堂兄一定清楚。
這前提下,堂兄自然是會明白。
哪怕錢府對外說她是嫡孫女,也給她母親正名了,可又有什麼用。
那麼多年了,她母親活著時候,頂著罵名。
死了,也依舊是他人口中的壞談資。
那麼多年了,阿瑾登基廢除了律例才給名分有何用?
不管怎麼說,得她父親先和他們的關係緩和,她才能跟著。
她,隨父親!
靳多多並不想說這沉重的話題,話鋒一轉,直接道:「不知道堂兄是否查出,放火燒客棧的是何許人。」
騎馬走在前頭的錢鈺琨,始終關注馬車裡的情況。
靳多多和柳春芽兩人說得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然,他也知道,人家這是覺得無須避諱,所以他才聽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