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有些事該真相了


  房間內。

  蘇俏和戰深吃過飯後,不同的人領著他們往不同的科研室走。

  戰深看著蘇俏的背影,眸底騰起明顯的擔憂。

  他進入科研室,更加快速地倒騰研究。

  

  只要今天成功,事情能推進一大步。

  而蘇俏被人帶著穿過長長的甬道,正準備進入蓄能電池的研發室,顧憬然走了過來。

  「等等。」

  她叫住蘇俏,看著蘇俏喊:「你跟我走,贏爺找你。」

  蘇俏皺了皺眉,難道江贏的病又犯了?

  她並未多想,邁步跟上顧憬然。

  有人卻攔住蘇俏,拿出一個全黑的眼罩給蘇俏帶上。

  蘇俏戴上後,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她心生疑惑,昨天都沒帶,怎麼今天讓帶?

  難道今天要去的地方,很遠?

  沒有任何人為她解釋,顧憬然扶著她的手臂就往前走,好幾個重型兵也一直跟在她身後。

  走了很遠很遠後,蘇俏才知曉,的確不是昨天去的地方。

  既來之、則安之。

  她倒要看看江贏今天又要她做什麼。

  大約十分鐘後,顧憬然才總算扶著她停下。

  重型特工們已經停在很遠的地方,默默守著。

  顧憬然盯著蘇俏問:

  「蘇俏,你到底對贏爺做了什麼?為什麼他會對你這麼特別?」

  輕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質問。

  蘇俏眸色深了深,徑直道:「抱歉,這是秘密。」

  顧憬然抿了抿唇,她忍不住盯著蘇俏:

  「蘇俏,你別忘了,是江肆少爺一直陪著你。

  從高中陪你到畢業,多次幫助你。為了你,他現在還下落不明!

  明明他自己都有疾病,但他從未傷害過你。

  倘若你對贏爺做什麼之前,請你好好想想江肆少爺,看看你對不對得起他!」

  嚴肅的話語裡帶著警告。

  蘇俏紅唇勾了勾:「我會不會害江贏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你這麼下去,只會害了你自己!」

  顧憬然瞬間蹙眉,「你什麼意思?」

  「過度地在意他人、只會丟失自己。最難不過是暗戀,百無一用是情深。」

  揚出話後,蘇俏憑藉著感覺,邁步往前走。

  果然,沒走兩步,她便摸到了門。

  她推門而入,顧憬然還愣在那裡。

  她耳邊不斷迴蕩著蘇俏的話。

  過度在意他人、只會丟失自己……

  最難不過是暗戀,百無一用是情深……

  蘇俏竟然知道她的心思?

  最奇怪的是,她明明蒙著眼睛,竟然……

  屋內。

  蘇俏進去後,反手將門關了起來。

  這是一間偌大的辦公室,空曠無比、毫無點綴。

  只有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辦公桌。

  但窗子拉上了厚厚的窗簾,光線十分暗淡。

  江贏高大的身影籠罩在黑暗中,顯得更加深邃、修羅。

  見到蘇俏來,他眸底騰起一抹寒戾:

  「蘇俏,你說我該怎麼折磨你、還是怎麼折磨戰深?」

  蘇俏聽到身後響起了關門聲,她才抬起手將眼罩取下。

  就見一片黑暗中,江贏坐在那裡,正在把玩一柄十分鋒利的挫骨刀。

  在他跟前的桌上,還一字排開無數把小刀。

  全是精工打造,鋒利十足。

  即便在這黑暗裡,也散發著駭人的光澤。

  蘇俏皺了皺眉,略微思索後,問:

  「你又發病了?腿不能動?」

  江贏冷戾的眸底更是覆蓋上一層霜寒,聲音也更加陰沉如同惡魔:

  「你說是你自己挑斷腳筋、還是我幫你?嗯?」

  蘇俏絲毫也不怕,邁步徑直朝他走去。

  她抬起手,去敲了敲江贏的膝蓋。

  在人的膝蓋處,有一條神經,一旦敲擊,就會自然條件反射地彈起。

  可敲擊了江贏的腿,江贏的腿卻毫無反應。

  他眸底頓時更加霜寒:「蘇俏,我容忍你們,已經夠久了!」

  若不是江肆,他早已將戰神折磨得死去活來!

  既然他難受,所有人都應該陪著!

  他抬起手,緊握手中的挫骨刀,朝著蘇俏的臉狠狠揮去。

  鋒利的刀尖兒湊近蘇俏的臉頰。

  眼看著就要劃上去時!

  一枚銀針扎在江贏的手腕上。

  頓時,他的手臂僵住,不可動彈。

  江贏眸色驟寒:「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俏不答反道:「肝火過旺,脾氣太沖,五臟六腑積怨太多,這些都是加重你四肢癱瘓的催化劑。」

  邊說她邊拿出銀針,一根一根扎進江贏的腿上。

  手起針落,一會兒時間,江贏腿上遍布七七四十九枚銀針。

  扎完後,她才直起身,拿過江贏手中的小刀,往桌子上一丟。

  她盯著他道:「想要儘快恢復,就改改你的脾氣。」

  口吻始終雲淡風輕,宛若只是一個看診的醫生。

  江贏寒眸眯了眯。

  不愧是江肆喜歡的女生,不愧是蘇俏。

  不過……越是這樣,越是危險!

  他薄唇冷啟:「蘇俏,你最好祈求你每次的速度都能快過我!」

  否則下一次,他的刀子依舊有可能先落在她臉上!

  蘇俏能察覺到他的憤懣。

  也對,因為毒素毀了家庭,毀了一生,幾十年來都生活在仇恨中。

  她和戰深還完好無損,可中毒的他、已經所有人,經常都要忍受病痛的折磨。

  她眸底掠過一抹沉默,安慰道:

  「放心,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有些事,該真相了。」

  江贏眸色暗了暗。

  她這口吻,是有什麼計劃?

  蘇俏沒在多說,找了個凳子在旁邊坐著。

  沒有手機、沒有可打發的東西,她就只能守著江贏、不時看他身上的銀針。

  江贏十分防備她、甚至十分厭惡身邊有人。

  但蘇俏就坐在那裡沒動。

  久而久之,他漸漸忽略她。

  不知是昨晚失眠,還是銀針的作用,他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沉重……

  蘇俏在那裡坐了大概一個小時,約摸著時間差不多,她才起身取銀針。

  饒是睡著,江贏周身依舊散發著駭人的威嚴。

  她卻能從他冰冷的神色間,看出明顯的疲憊。

  顯然,江贏睡眠格外不好。

  她只能放輕動作,用最輕柔的力度去取銀針。

  好在這套針法有安眠的作用,江贏並未醒。

  蘇俏掃了他的臉一眼,又環顧了眼屋內。

  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

  她的眸底,忽然升騰起一抹深邃、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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