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醋意
壓抑四年的情潮一陣一陣席捲而來,許未晚雙臂摟過齊星熠腰背,因他動作連連,她微眯眼,臉頰紅暈泛起,嗓音勾人:
「齊星熠,你能別折騰我不?」
「不行...」男人壞笑聲,黑夜裡愈發撩人。
她貝齒咬緊菱唇,唇色瀲灩,眼眸泛起點點水光,湊近他耳邊:「你該不會...」
後面的字眼,她咬得極輕,卻輕易點起一陣火花。
齊星熠眸子一冷,將女人擁在懷中,掐住她纖腰,直奔正題。
......
半宿時間過去,身下床單一片凌亂。
她有點乏了,低低哀求:「...年輕人就是體力好,你能不能放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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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唇,輕笑:「不能。」
女人橫他一眼,卻是風情自露,勾人得緊。
......
壓抑四年的情思一朝破閘而出,那是那麼容易就罷休?
浮浮沉沉間,掛在牆上的石英鐘錶指針「滴答滴答」聲音在夜裡響不停,時間已將至天邊魚肚白。
最後,許未晚被齊星熠抱去浴室洗澡,意識都是迷糊的。
等她神思稍轉清醒,意識到身下床單已經換過,她翻了個身,卻發現四肢都像是棉花一樣,軟綿綿的,一點力道都使不上。
許未晚用鴨絨被把自己裹成蟬蛹,眼神幽怨看著站在床邊的齊星熠。
「你為什麼不累?」
齊星熠扣襯衫紐扣的指尖一頓,偏頭看著床上的女人。
她臉頰紅暈連連,唇色瀲灩誘人。那雙泛著水光的桃花眸直勾勾看著他,叫他心尖化成一灘水。
他邁步上前,將她攬進自己懷裡。輕如鴻毛的吻落在她因為香汗泛起潤意的額間,笑道:「晚姐姐,我年齡比你小。」
「滾!」她橫他一眼,眼神卻像是欲語還休。
桃花眸眼角微微上揚,襯得那顆淚痣愈發勾人。
他喉結上下滾動,滾燙指腹擦過她眼角淚痣。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晚姐姐,你真好看。」
「謝謝誇獎。」她扯了扯嘴角,催他離開:「你可以回你房間了,我困了。」
男人鎖在她纖腰的手臂,沒有半分放開的意思。
許未晚看他一眼,眼神嫌棄:「趕緊走。」
「晚姐姐,提裙子就不認人?」
齊星熠有點委屈癟嘴,湊近她臉,狠親一下。
「齊星熠——!」許未晚咬牙。
她有點後悔昨晚把他留下來,這人就是得寸進尺的典範。
見懷裡的女人如同炸毛的貓兒,齊星熠嘴角隱隱上揚。
他抬手順毛,掌心拂過她柔軟髮絲,輕聲道:「晚姐姐,你睡著了,我再離開,行嗎?」
他懂她最吃他這一套。
許未晚沒好氣白他一眼,調整姿勢,怕他再亂來,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個角都不剩下,才安心睡過去。
齊星熠見此,眼底泛起點點笑意。
她總是這樣,沒有安全感,把自己包裹成蟬蛹。
連他也防著。
真是昨晚折騰半宿,太累了,許未晚睡意很快襲來。
黑色捲髮散落在男人深色褲腿上,像是盛開的墨色花朵。
齊星熠盯著她的睡顏,眼神愈發柔和。
「晚姐姐...」他低頭,神情虔誠在她熟睡眉眼落下一吻:「真別再離開我...」
沒了你,我該怎麼辦。
睡著的許未晚眉尖蹙了蹙,像是魘著了。她臉上表情變得有點倉促不安:「別過來...」
「晚姐姐...」齊星熠本來想走,卻見她眉眼緊蹙,一臉懼意。
他又將人抱在懷裡,輕聲哄道:「我在...」
許未晚無意識的呢喃聲,叫出的還是他名字:「星熠——」
「我在..」他耐聲哄她,手掌一下一下輕拍許未晚背部。
「你真的好幼稚...」許未晚無意嘟囔一句,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又是一聲:「你能不能成熟點?」
齊星熠以為她喚他名,會是其他的話。
沒想在夢裡也是這樣。
他失笑聲,低首在她耳邊輕聲:「晚姐姐,其實...」
昨晚她和尚禧暖打電話那句:「我不敢拿未來去賭什麼狗屁愛情...」叫他聲音一哽。
齊星熠看著懷裡像只乖順小奶貓的女人,嘆息聲,又開口:「晚姐姐,你認真看看我,我真的長大了。」
——就等你回來我身邊
...
下了好幾天的秋雨,終於停下,氣溫也漸回暖。
董時從外面晨跑回來,因為還沒開始第二天的拍攝。
他路過許未晚房間時,腳步忍不住停下,往她房間方向望去。
緊閉房門忽然打開,董時以為是許未晚起來了,小麥色臉上浮現一層薄紅,轉身就要往自己房間走。
他才走沒兩步,卻見男人身影從許未晚房間出來。
屋檐外薄弱光線落在男人側顏上,在紅牆上投下一片陰影,下頜線條分明,眉眼不羈。
齊星熠!
董時嘴巴微微張大,就差塞下一顆鴨蛋。
他知道自己撞破什麼,抿緊唇角,感覺一顆春心萌動的少男心碎裂一地。
齊星熠出來時也注意到董時,散漫目光從董時身上掃過,薄唇捎著一點笑:「早。」
董時嘴角扯了半天,艱難露出笑:「早。」
齊星熠忽然邁開腿走到他身邊,站定身形。抬手拍他肩:「別和別人說,謝了。」
「不、不用謝...」
董時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他覺得沒有什麼事,是比看見自己有好感的女嘉賓名花有主,還撞見人家事後清晨,最後等對方來告訴他要守口如瓶的事更慘了。
齊星熠不動聲色扯了扯嘴角,拍拍董時肩:「我給她做早餐,你要吃嗎?」
「不用。」董時笑容僵硬:「謝謝。」
「不用謝。」
齊星熠單手抄兜轉身,深邃眼底掠過愉悅笑意,唇角好心情勾起。
...
許未晚醒來後,已經天光大亮。
窗外照進來的光線,叫她有所不適。她抬手遮了遮眼,拿過一邊的手機看時間,上午十二點。
試鏡是在下午兩點。
她掀開被子下床,因為昨晚一夜瘋狂,小腿一陣痙攣,差點摔倒在地。
心裡暗罵一聲,齊星熠,禽|獸!
等緩過來後,許未晚移動疲憊的身子走進浴室洗澡,溫柔水流讓疲軟身體逐漸恢復舒適。
許未晚洗完澡出來,穿上衣服,化妝下樓,來到客廳。
辜姣三位素人嘉賓已經吃完早飯去上班,盛蔓有行程,也走了。
客廳里只有齊星熠一人。
他一身米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捧著手機,另只手搭在沙發上,有節奏敲打,窗外光線落在他臉上,將他眉眼不羈攏去幾分,多了幾分難得的正經。
齊星熠抬眸看見她,眼底多了絲暖意:「早,姐姐。」
語氣疏離有度,仿佛昨晚和她瘋狂半宿的男人不是他。
「早,星熠。」許未晚懶懶嗯一聲,抬腿走到沙發前坐下。
齊星熠收起手機,問她:「姐姐,你吃飯嗎?微波爐里有給你留的飯菜。」
客廳里擺放多架機器,許未晚不敢和他表現得過分親近,點頭:「謝謝。」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
男人意有所指,略帶放肆的目光從她用遮瑕很好遮蓋住紅痕的天鵝頸掃過。
許未晚想起昨晚的瘋狂,小腿有點發軟。
「姐姐不舒服?」男人明知故問。
偏偏許未晚還不能做什麼,只能微笑:「有點,不過沒事。」
心裡狂扎齊星熠小人,她腿軟,不舒服,怪誰?
他微微勾起唇角:「最近天氣變化很大,姐姐還是要注意身體。」
許未晚咬牙微笑:「我知道…」
下回,絕不讓你得逞。
他的笑容更加得意:「我去幫你把飯菜端來…」
「謝謝。」
許未晚這聲「謝謝」幾乎是從牙齒擠出來的。
轉身避開鏡頭的男人,薄唇愉悅揚起。
等齊星熠端來飯菜,擺放在一邊的餐桌上,叫她:「過來,吃飯。」
許未晚邁開長腿走過去,齊星熠幫她拉開椅子:「姐姐,坐。.」
許未晚抬眸看他一眼,說聲謝謝,坐下。
齊星熠又把用消毒巾擦拭過的筷子遞給她,許未晚接過,吃了一口菜。
這味道...很熟悉...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忍不住出聲詢問:「怎麼樣?」
她對上他視線,看見他眸底的希冀。
許未晚眼眶微微發熱,瀲灩桃花眸泛起一點紅意,強忍喉尖浮上的苦意,平靜開口:「很熟悉,挺好吃的,哪家飯店買的?」
「姐姐喜歡?」男人嗓音蘊著一抹驚喜,眼神殷切望著她,「你要喜歡,以後我都給你...」
話到嘴邊,轉了個彎。
他看著她道:「都給姐姐買!」
「不用...」許未晚長而卷翹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偶爾吃一會就行了,等節目錄製完,我天南地北到處飛,哪有時間吃。」
齊星熠眼底光一點點寂滅下去,轉瞬恢復慣常散漫模樣,一股風流自眉間流淌:「姐姐要是喜歡,什麼時候想吃都行。」
他的聲音總是低沉撩人,輕輕鬆鬆將她心弦撩動。
許未晚握住筷子的指尖忍不住一顫,遮住眼底情緒,睜眼又是璀璨笑意:
「星熠,你這幅態度撩過多少個小姑娘了,嗯?」
他聽她話,散漫勾起唇角:「你猜?」
許未晚抬眸迎上男人眼底藏著的笑意,想起他那些花邊新聞,心尖賭得疼。
一股子醋意在心尖蔓延,堵得她難受。
連眼前吃到四年不曾吃的飯菜,也是食之乏味。
許未晚神色稍斂,淡聲道:「我不猜,餓了。,吃飯」
齊星熠端起桌上的茶杯,遮住嘴角上揚弧度,將她眼底不耐,盡收眸底。
吃兩筷子菜,許未晚心底那點不爽愈發濃郁,索性丟了手裡筷子:「我飽了,去洗碗。」
齊星熠按住她的手,搶先一步:「這種事,怎麼能讓你來?」
「......」
想他可能也是這麼對其他女人,許未晚醋罈子徹底打翻,索性任由他去。
「辛苦星熠了,我要出門了,再見。」
她朝他揚手說再見,腳上高跟鞋因為主人的生氣,踩過地面的聲音,變得刺耳難聽。
齊星熠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那抹算計得逞的弧度愈發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