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高興


  次日早八點,齊星熠工作室官微發出的一條微博,驚起滔天巨浪。

  【@華盛娛樂齊星熠工作室V:老闆單身四年了,別造謠,造謠者下場-[律師函.jpg]】

  隨後,#齊星熠工作室闢謠##齊星熠律師函#等詞條以坐火箭的速度登上熱搜前列。

  網友眼熟的大V營銷號全部截圖轉發造勢,清一色的聯繫昨日齊星熠和盛蔓兩人所謂的戀情公開發博,內容言語統一暗指盛蔓倒貼無果,最後被打臉啪啪響。

  【昨天:盛蔓和齊星熠好配;今天:盛蔓真尼瑪綠茶,齊星熠真尼瑪剛】

  【臥槽,老公我愛死你了麼麼噠,再問一句,盛雞臉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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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星熠這律師函是說明這四年的緋聞都是假的?臥槽!這一口瓜,撐!】

  【馬上新一年了,鵝子這個新年禮物,麻麻好欣慰啊】

  【那麼真,怎麼可能是假的?是齊星熠不承認吧,盛蔓可真可憐】

  【......】

  事情持續發酵一上午,盛蔓和齊星熠CP粉全部宣布脫坑。

  盛蔓隸屬的星辰娛樂沒有回應,一片沉默。

  齊星熠粉絲開心得要死,自家老公四年緋聞是假,還親手下場打臉倒貼貨,有什麼能比現在這件事能讓人高興的。

  擼袖子,搞數據,控評反黑一條龍搞起來。

  還有營銷號發文說齊星熠否認戀情是看不起盛蔓咖位,盛蔓愛得太卑微。

  下場就是,被繁星手持四十米大刀,追著罵。

  有吃瓜網友發出靈魂提問:那麼齊星熠為什麼要去《盛宴》片場?

  繁星:謝邀,《盛宴》女主初嘉是齊星熠大嫂。

  有人造謠齊星熠和初嘉有一腿,否則為什麼要孤身去台市探班自己大嫂?

  又被營銷號抓住小辮子,稱貴圈真亂,編寫出一篇豪門狗血大戲。

  ...

  晚上時,初嘉微博更新。

  【@初嘉V:全世界最好的婆婆[圖片.jpg]】

  配圖裡,奢華的西餐廳里,初嘉和一個短髮貴婦人相擁自拍,邊上坐著的齊星熠與只露了背影的西裝男人,正在低語交談。

  有網友認出那個背影的男人是常年上財經新聞的齊星沉,亦是初嘉新婚老公,齊星熠大哥。

  初嘉這條微博發了不久,齊星熠立刻更博。

  【@齊星熠V:家庭聚會,沒有狗血,是我哥丑,不配擁有姓名。本人單身,謝絕造謠,打工賺錢攢聘禮中。下線了,別找。】

  不過幾分鐘,微博評論破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你終於更博了嗚嗚嗚】

  【麻麻好欣慰,鵝子會自己反黑打假了】

  【老公好好工作攢聘禮,我等你來娶我回家】

  【老公別理網上那些瞎幾把破事,好好拍戲吧,麼麼噠】

  【......】

  僅一天的時間,輿論風向一邊倒。

  營銷號結合今日事件分析齊星熠這四年漫天亂飛的緋聞,齊星熠方從未承認,甚至幾次都是稱自己單身。

  只是昨日盛蔓買通稿倒貼太過,齊星熠團隊才出手反擊,律師函,水軍一塊出動,不僅打臉盛蔓,引得她被全網嘲,還成功撕貼在身上四年的「花花公子」標籤。

  ...

  京市下了好幾日的大雪,終於放晴。幽藍的天,掛著一輪彎月,月色濃濃,繁星正亮。

  許未晚是凌晨三點到達京市,艙門一打開,一陣寒風迎面而來,只穿了一件駝色大衣的她,打了個抖。

  等走VIP通道出來上了保姆車,許未晚被凜風侵蝕的身體才隱約有了點知覺。

  她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小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晚姐,《浮華》劇組那邊通知今天下午三點的開機儀式,現在是直接前往劇組定下的酒店。」

  「好。」

  許未晚睜了眼,應聲。偏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京市凌晨,車道上只有零星幾輛車奔馳而過,街道兩旁的高樓燈光熄滅一半,只有少數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車子一路行駛,抵達劇組下榻酒店。

  小安在前台領了房卡,與她一起提著行李箱坐電梯上樓。

  劇組安排的房間是在酒店22樓,電梯抵達21樓時停了一瞬,電梯門打開,卻不見人影,只有走廊天花板上的水晶燈亮著。

  等電梯門關上,許未晚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眼睫眨了眨,電梯已經到達22樓。

  從電梯出來,許未晚拎著行李箱,刷卡進了房間,正準備插卡取電時,纖腰被人抱住。

  她嚇了一跳:「誰?」

  「我。」齊星熠埋首在她肩窩,低聲開口:「晚姐姐,我想你了。」

  ...

  齊星熠被許未晚趕去浴室洗澡,她抱著平板窩在榻榻米上刷微博,唇角一直上揚著。

  耳邊嘩啦啦的水流聲拉回她的思緒,許未晚放下手裡的平板,赤足走到浴室門前,曲指敲門:

  「洗好沒,我要洗。」

  水聲止住,浴室門被男人指節分明的大手拉開。

  「姐姐,要洗鴛鴦浴嗎?」

  齊星熠探出腦袋望著她,發梢的水珠划過他說話時滾動的喉結,冷色燈光下,又欲又撩。

  許未晚沒說話,纖指捏過他的喉結。

  眼見著男人眼尾泛紅,她壞心眼把人推進去,緊緊關上門:「不洗——」

  浴室里的齊星熠想撞門出去,又怕力道重了傷了許未晚,垂眸看眼,低罵聲:「靠。」

  最後熱水換成了冷水,沖了個涼,才把火意澆下去。

  等齊星熠從浴室洗完澡出來,時間快到五點,許未晚捲成一團在榻榻米上已經睡著。

  齊星熠拿浴巾擦了下濕漉漉的頭髮,丟到一邊,走到榻榻米旁,將許未晚攔腰抱起,走向床。

  許未晚睡眠極淺,一點動作就能吵醒她。

  感覺被人抱起,她眼睫顫了顫,睜開眼見是齊星熠,手臂自主的纏上齊星熠的脖頸,軟著聲撒嬌:「抱我去洗澡。」

  齊星熠眸色深了深,將人放到床上,低頭輕咬她唇瓣,咬牙睨她:「你變著法折磨我呢?」

  「我哪有?」她無辜望著他,拉長語調撒嬌:「星熠——」

  「幫姐姐洗澡行不?」

  齊星熠看盯著她看了兩秒,咬牙切齒:「行。」

  「真乖。」

  許未晚笑聲,雙手圈住齊星熠肩。

  齊星熠抱她走到浴室門前,她突然吻下他側臉。

  齊星熠愣然一瞬,許未晚卻像只狡猾的狐狸,快速離開齊星熠懷抱,進了浴室,然後,反鎖上門。

  「許未晚——」

  門外的齊星熠聲帶著怒意。

  僅一門之隔的浴室傳來許未晚得逞笑聲:「誰叫你在電梯扮鬼嚇我?」

  齊星熠咬牙:「...」

  自己找的媳婦兒,捨不得罵,也捨不得打,除了慣著,還能怎麼辦?

  許未晚洗完澡出來,齊星熠又進去沖了個涼水澡。

  等他出來,始作俑者已經用被子將自己捲成一隻蟬蛹,睡得正香。

  齊星熠薄唇扯了扯,眼底帶點無奈笑意。

  他上了床,拉過一角被子,將許未晚攬在懷裡,落下一個輕吻在她略帶倦意的眉眼:

  「好夢,晚晚。」

  ...

  許未晚是在早上九點被鬧鈴吵醒的,她閉眼,慣性去摸左邊床頭柜上放著的手機。

  摸了半天也沒找到手機,只覺觸感怪怪的。

  頭頂傳來男人低啞聲音:「姐姐,你再亂摸,今天開機儀式就不用去了。」

  許未晚長睫顫了顫,桃花眼茫然望著眼前人:「星熠?」

  「是我。」齊星熠忍著亂竄的火,吻了吻許未晚唇角,「你助理買來的早餐在桌上,我先回房間,劇組見。」

  許未晚這會睡意惺忪,隨意應下:「行。」

  在一起那麼久,許未晚深眠後,必須要很長時間才能甦醒的習慣,齊星熠一直記在心裡。

  他起身穿好衣服,俯瞰床上閉眼的許未晚,抬指捏她鼻尖:「起床。」

  許未晚這次睜眼,睡意全消。長睫顫了顫,打個哈欠:「你快走,讓人瞧見不好。」

  「暖.床暖完了就趕人?」齊星熠單膝跪在床沿邊,手指扣住許未晚下頷,故作委屈道:「晚姐姐,你良心不痛嗎?」

  「幼稚。」許未晚打掉他的手,坐起身,主動擁住他的腰,紅唇擦過他臉側,聲音愉悅:「凌晨太累了,忘記和你說——」

  「我很開心,因為你。」

  「星熠,我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

  他揚唇問:「有獎勵嗎?」

  許未晚吻他唇角:「明年三月和我一起回喀什吧。」

  齊星熠愣怔一瞬,眼底光芒亮起:「好。」

  ...

  《浮華》的開機儀式邀請了不少網媒一起參加,為的是造聲勢,炒作熱度。

  開機儀式前半小時,許未晚正好做完造型,抱著暖水袋,正在看今晚夜戲的劇本。

  「晚姐。」

  半掩的化妝間門,被人敲響。

  許未晚抬眸,目光淡淡掃過來人:「有事嗎?」

  「開機儀式還有一會才開始,我有點無聊,就來和你聊聊。」

  溫葉嘉一身民國女學生的裝扮,藍色對襟上衣,黑色布裙,扣帶皮鞋,雙馬尾長辮,模樣清麗可人。

  許未晚放下手裡的劇本,冷臉看著她:「我不無聊。」

  溫葉嘉唇角笑意僵硬一瞬,又恢復正常,像沒看見許未晚的冷臉,自顧自的拉過一把椅子在她邊上坐下。

  許未晚懶得理她,準備起身離開,腳步驀地停下。

  「晚姐,你知道星辰要被華盛收購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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