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醫藥費是一個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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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錢,就只有等死的份,只要有了錢,那一切就好辦了。
陳剛咬緊了唇,咬得幾乎破了口子,鐵鏽味蔓延在口腔,他神色晦然,一想到躺在醫院重病纏身的媽媽,他原本退縮的心又重新燃燒起來。
媽媽每次教導他要懂禮貌,不要做違法的事情,也不要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尊嚴。他小時候覺得,只要自己足夠的優秀,足夠的尊重別人,別人就會同樣的尊重他。
可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即使他再優秀,他也只是一個被欺負,被霸凌的窮孩子。
那些嘲笑他的人,那些譏諷他的人,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工作了之後,被針對的更多。
那時他仍然信奉好人有好報。
直到一個小偷,偷了他媽媽的錢包,被他媽媽發現後,追了上去,結果對方掏出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的刺中她的肚子。當時她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周圍人都漠視的時候,他真的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最後由於救治時間太晚,手術雖然成功,但是有了後遺症,成了植物人,每天只能靠著輸液治療,大把大把的金錢猶如流水一般,匆匆消失。
在陳剛覺得世事不公的時候,張浩來了,他了解陳剛的一切事情,知道他家徒四壁,知道他只有一個單親媽媽,知道他的媽媽剛剛出了事情,現在正是急需用錢的時候。
他說要跟他做一個交易,交易的內容是,用錢換他的時間。
一千萬換他的五年時間。
在這五年間,一千萬用於他媽媽的醫藥費,等他出來後還能得到五百萬。
陳剛走投無路,他沒有猶豫就接受了。
時間,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但是沒想到,是讓他坐牢。
這對從小就優秀的陳剛來說,很難接受。
然而看著病床上日益消瘦的媽媽,陳剛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一樣難受。他沒錢,沒錢就不能給媽媽治病。他是被媽媽一把拉扯長大的,從小他沒見過爸爸,見過媽媽一天打三份工,就是為了能讓他看起來和普通人一樣。
現在,他最痛恨的就是那個小偷,如果不是他偷了媽媽的錢包,那他媽媽就不會變成一個植物人。
陳剛墜入地獄,是無可奈何,現在他的心已經黑了,因為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善良從他進監獄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只有有錢有權,才能做人上人。
否則就只能做被踩在腳下的螻蟻。
「好,還有事情就找我。」
陳剛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張浩,他已經不是好人了,因為他的身上背了一條命。
張浩摸了摸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那行,你休息吧,看你回來這麼久,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張浩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緊接著他把提來的水果袋子放在他的面前,把其中一個香蕉遞給他,對他說,「吃根香蕉吧,然後早點休息。」
「謝謝。」
陳剛神色有些恍惚,沒有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怪異。
他隨手將香蕉放在桌上,送他出去。
張浩離開,江璟之從暗處出來,躲在門外,他們嘴裡說的那件事是什麼事?會不會是容家五年前車禍的事情?
越來越覺得就是這件事了。
這樣看來,這個貨車司機絕對是受人指使,那麼那個張浩跟容君瑞到底有沒有關係,或者,他自己就是幕後指使?
江璟之這邊在凝眉想著,那邊陳剛突然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而他倒在地上,眼珠子瞪大,仿佛要爆出來一樣,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嘴裡不住地口吐白沫,不一會就眼睛一閉,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江璟之一臉驚愕,急忙衝進去,半蹲在他的面前,查看他的鼻息,很微弱。
他趕緊打了120。
……
天驕路巷子口,張浩站在黑色麵包車的面前,倚靠在上面,環抱著胳膊,嘴角微勾,眼神透著陰冷。
他嘴裡喃喃自語:「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陳剛,真是沒想到你的命那麼硬,在監獄你就應該死了啊。」
說完,他輕笑一聲,「現在,你確實應該得死了。」
不一會,黑色麵包車揚長而去。
天空中掛著一輪明月,烏雲遮蔽,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氣息。
半個小時後,120急救車接走了陳剛,江璟之沒有上車,他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救護車離開,心下懷疑,仔細一想,轉身急匆匆跑回原處,把剩餘的香蕉用袋子裝起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個黑布袋,
聽剛才的對話,那黑布袋應該都是錢。
他拉開拉鏈,一片紅色,忽然,一抹白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隨手拿起來一板,在翻動的過程中,他眉頭皺了皺,緊接著他又接連翻了好幾個。
果然,只有最上面是一層紅色,中間的全是廢紙。
江璟之心中頗為震驚,感覺牽扯出來的事情越來越令人匪夷所思。
第二醫院。
120的急救車聲音響徹雲霄,許多醫生在門口等候,車子一停,從裡面把患者推出來,緊接著,幾個醫生一起快速地推到搶救室。
江淮等候已久,手上戴著手套,目光淡漠地看著患者,其他人把他推進去,只留了兩個打下手的,其他的一律不准進去。
江璟之趕到的時候,手術已經結束了。
江淮結束手術時,已經很晚了。
看到江璟之在門口等著還有些訝異,不過很快掩飾了過去。
他摘掉口罩和手套,走到他的面前。
「江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剛才送過來的那個病人救活了嗎?」
江淮立馬就想到了剛送來的那個病人,下意識的問,「他是你什麼人?」
江璟之一下子被噎住了,頓了頓,委婉的回答:「那是我朋友。」
「他中毒了,毒素已經進入呼吸道,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觀察。」江淮說話的語氣很平靜,眼神落在江璟之的身上,想了一下,說:「江總,我要告訴你的是,給他吃這個藥的人,絕對是想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