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陸錦書


  「隨便你。」葉庭飛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知道你還沒有放下,但是我不怕,來日方長,對嗎?」趙嬌難掩喜色,偏過頭來對他說。

  葉庭飛已經說不出來什麼拒絕的話來。

  各回各家,葉庭飛已經是身心疲憊,他把結婚證撕的瑣碎,卻見客廳突然衝出來一個人。

  「你在幹什麼!」容素心厲聲質問道,她一早就知道自己兒子肯定不會這麼放棄,直到她來了他家,看到葉庭飛早已準備好的安眠藥和小刀。

  如果今天她沒來,葉庭飛明早就會成為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趙嬌也會成為第一天結婚丈夫就死了的寡婦。

  雖然這樣說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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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素心甩了他一巴掌,眼淚就落了下來,「我只是為你好!你這是在報復我嗎?」

  「我只想要解脫……」葉庭飛根本不敢想他瘋狂幻想了那麼久的自殺就這麼功虧一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那麼盡力盡力,葉庭飛,你但凡能體會到一點我身為母親的苦心,你就不會這麼想死!」容素心戳著自己的心窩子,聲音從質問變成了嘶吼。

  被看守了一夜,兩人都沒有合眼,葉庭飛眼下一層烏黑,望著窗外的天。

  「可以不那麼快舉行婚禮,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但你要給我好好活著!」容素心嘆息道,她看起來也是精神不佳。

  「好。」等了很久,葉庭飛才蹦出來這個字,可眼神已經像是滄桑的老了十歲般。

  他們的戰爭,兩敗俱傷。

  日子還是繁瑣冗雜的日子,無趣的一眼就看到頭,葉庭飛每天按部就班去著公司,趙嬌雖然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卻也沒來打擾過幾次。

  不過,葉庭飛找到了一個很好宣洩的方式——喝酒。

  那樣就能麻痹自己,他朦朦朧朧午夜夢回之際,還能看到沈惜顏那張熟悉的面容。

  公司下班之後,他便會去附近的酒吧消遣,一來二去了半個月,那裡的常客就認識他了。

  「葉先生,你比我們老闆來的還勤呢。」門口的酒保雙手抱臂跟他聊著天兒,但眼裡隱隱也有些擔憂。

  連陌生人都會擔心自己,葉庭飛自嘲地笑了笑。

  「很多事情醉了就都好解決了。」葉庭飛搖了搖頭,笑說道。

  坐到熟悉的卡座上,葉庭飛又悶頭地喝了一杯烈性的酒,看著眼前那些瘋狂扭動的肉體,起了倒影。

  「再給我來兩瓶酒!」葉庭飛抓住走過的一個服務員的胳膊,抬起頭來說道。

  說完,他也看清楚了那張收到驚嚇到素白得小臉。

  「好的先生請稍等。」那個服務員掙開了他,應了一句,就去拿酒去了。

  葉庭飛扯了扯領帶,靠在坐椅上喘著氣,臉上有了些醉態,腦子卻清醒,剛剛那一眼他還沒來得看清楚。

  沒過一會兒,服務員就抱著兩瓶烈酒過來了,「先生,請慢用。」

  「坐下來,我們一起。」葉庭飛的目光從酒瓶移到了她臉上,瞳孔一震,手捏著玻璃杯,用力之狠活像是要把杯子捏碎。

  「啊?」陸錦書打量了他一眼,對他這莫名其妙的行徑有些懷疑。

  「陪我一會,我給你雙倍的錢。」葉庭飛用了全部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失控,他貪婪地望著那張臉。

  跟沈惜顏有七分神似的臉,女孩皺起了眉頭,好像在思考可不可行,活潑又靈動,更像是他的惜顏。

  「好吧,但是我不需要你的錢。」陸錦書還沒有缺錢到那種地步,反正她也已經下班了。

  葉庭飛主動坐在她旁邊,「你叫什麼名字?」

  「陸錦書,錦繡的錦,書本的書。」女孩不習慣地說道,不過又有些痴迷男人那張英俊的臉,她承認自己有點顏控。

  「好名字。」葉庭飛低下頭去,笑了笑,帶著點自嘲的意味。

  太荒唐了,他怎麼能把別人當成惜顏,這對誰我來說都不公平。

  可他還是克制不住,眼睛就仿佛黏在了陸錦書的臉上,就是挪不開來。

  「你認識我嗎?」陸錦書狐疑地看著她,覺得這個男人真是莫名其妙,不過看他的樣子,還想也不缺女人消遣。

  「你很像一個人。」葉庭飛又灌下去一大杯酒,他閉著眼睛,渾身無力地說道。

  這樣子一看就是過往的傷心事,陸錦書抿了抿嘴,也沒有多過問,「那我們還挺有緣分,敬你一杯吧。」

  兩人把桌上的酒都喝的一滴不剩,葉庭飛醉眼朦朧地嘟囔著再來一瓶,陸錦書倒沒有他醉的這麼厲害。

  看著眼前的酒鬼,她扶額有些後悔自己留下來的決定。

  「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今天算我倒霉。」陸錦書無奈地嘆息道。

  「家,我沒有家了……」葉庭飛抱著她,把頭埋進女孩溫熱的脖頸里,脆弱的話語聲斷斷續續,「惜……惜顏走了,我沒有家了……」

  撲捉到一個名字,但陸錦書也顧不得這麼多了,葉庭飛對她來說終歸還是個陌生人。

  她把著男人一隻手扶到了自己肩膀上,出門打了輛計程車。

  「跟司機說你房子的地址。」陸錦書累的出了層汗,葉沒提家這個字了,拍了拍葉庭飛的臉讓他清醒一些,沒好氣的說道。

  葉庭飛以往喝醉了酒,也不過是休息會清醒一下自己打車回家,還從來沒有被人送的待遇,他迷糊的睜開眼,習慣性的報了個地址。

  司機一踩油門開了出去,葉庭飛的眼睛卻難以閉上了,他瞳孔渙散,一把抱住了陸錦書。

  「惜顏,我好想你……」葉庭飛在母親面前忍耐了這麼久,每天借酒澆愁愁又愁,此刻才徹底繃不住,他看到了惜顏,是朝思暮想的那張臉。

  「你過的好嗎?我想去陪著你,陪著你。」葉庭飛聲音很小,緊摟著陸錦書不鬆手。

  陸錦書掙扎了幾下,無果之後就放棄了,她偏頭看著葉庭飛,表情有些複雜。

  感受到自己臉上冰冰涼涼的有水沾上,陸錦書抽了口氣,這男人居然貼著自己的臉哭了。

  「餵?你沒事吧!你振作一點,說不定那個惜顏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呢。」陸錦書跟他眼對著眼,還是猶豫著出聲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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