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原來我這麼沒用


  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能夠活著出去。

  但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她的眼中,還是不由自主的閃過了一抹驚異。

  

  他,在找我?

  元頌想著,但此刻的她已經乾澀到了極點。

  她想要喝水,這一天來,他沒有吃過一粒米,一滴水。

  「對不起了。」

  孤影的聲音再次傳來,喚過了元頌的視線。

  只見一條鞭子就此襲來,生疼地打在元頌的身上,皮開肉綻,血液猶如鮮花一般綻放。

  「啊!」

  慘叫聲在這房間中縈繞,絕望,無助,無力,成了這房間中最為慘烈的色彩。

  ……

  南家大宅之外。

  走出南家,顧隨夜直接上了車。

  「少爺,我來開吧,您,您身體不行。」陸管家說著,滿臉難色和擔心。

  一是擔心顧隨夜身體不行,二是開車本就該他們來開。

  再者便是,臨走之際顧老太對他的囑咐:一定要照顧好顧隨夜。

  「上車。」顧隨夜沙啞開口,他現在頭部傳來的疼痛不算劇烈,他還能勉強抗住。

  「少爺……」管家仍舊遲疑。

  「我說,上車,還要我再說一遍?」顧隨夜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但與之前不同的是,他這次的聲音中,帶上了怒火。

  「好好好,我這就上車。」

  陸管家再也不敢試探顧隨夜的底線,只能上車。

  隨著陸管家上車,顧隨夜直接一腳油門轟到底,車速驟然飆升。

  看著眼前的油盤表,陸管家終於懂了為什麼顧隨夜不讓他來開車。

  但他連屁都不敢放,只能滿臉痛苦地看著四周,忍著心裡的緊張祈禱,別讓閻王爺看上自己。

  「找南家最近的產業,要偏僻的。」顧隨夜的聲音在這時傳入他的耳中。

  「是。」陸管家連忙應到,他從未見過顧隨夜如此冰冷可怕,不近人情。

  說著,陸管家便開始翻找資料。

  「這是距離這裡最近的偏僻產業,豆梨酒廠。」陸管家說著,便為顧隨夜找出了導航。

  顧隨夜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使出一個漂移,讓車子滑入導航的路線。

  看著眼前的道路,顧隨夜雙眼再次變得沉重,但他還是死死地忍著:「既然你們不肯交,那我就自己去找。」

  死死說著,顧隨夜便給偵探發出了一條消息。

  半個小時後。

  豆梨酒廠。

  「你們什麼人,要幹什麼!」

  「這裡是合法企業,你們這是要幹嘛!」

  「讓開,搜查證。」

  一道道聲音打破了這裡昔日的平靜,只見顧隨夜帶隊風塵僕僕的趕來,而偵探,顯然也身在其中。

  而且,看樣子這個偵探也有不小的實力,居然能搞到搜查證。

  「這邊,給我查仔細了,要是漏過了,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顧隨夜沉沉說著。

  「是!」

  豆梨酒廠的員工看著四處跑去的顧家傭人,不敢有任何阻攔,只能站在一旁,害怕且緊張的看著。

  「沒有。」

  「沒有。」

  等到十分鐘後將整個豆梨酒廠翻了個底朝天,顧隨夜最終得到的,只是一個個失望的答案。

  「下一個。」顧隨夜沒有灰心,他根本就沒想過能一次成功。

  而既然沒有頭緒,那他就挨個找!

  就算把南家所有的產業翻個地朝天,他顧隨夜,也一定要接元頌回家!

  「顧少爺,不是我說,你扛得住嗎,要不,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偵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顧隨夜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理會的意思,在公路上玩著漂移,讓一車人心驚肉跳。

  「唉,你這……」看著顧隨夜,偵探一臉無奈,本想抱怨些什麼,但看對上顧隨夜轉來的雙眸,他還是識相的閉上了嘴。

  「下一個位置。」

  「哦哦,南陵藥業。」聽到顧隨夜的聲音,陸管家連忙給予回答。

  而顧隨夜至此,則是一腳油門到底,上方的油錶盤都要炸了一般。

  一天時間,顧隨夜找了足足十來個南家產業,但卻沒有發現分毫有關元頌的線索。

  得來的,只是一個個毫無結果。

  顧隨夜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秒無所作為,在元頌身上,都會留下永遠的疤痕。

  但,他卻無能為力。

  甚至毫無頭緒。

  夜靜默,仿佛上蒼都在同情顧隨夜一般。

  連綿的雨,終於停下。

  晚上十一點。

  布滿水痕的公路上,顧隨夜腳步虛浮的走著,孤身一人,不知目的何方。

  陸管家等人都被顧隨夜嚴令遣散,明早回合。

  而顧隨夜,則是孤身一人來到了酒場。

  不善喝酒的他,今日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一杯紅酒,拉菲就行。」

  酒保為顧隨夜倒酒,根據他的經驗,他能一秒識別出來者是否有錢。

  而這位一身裝扮包括手錶,至少五萬起步。

  大款啊!

  一想到這,酒保便是殷勤的為顧隨夜服務。

  「再來一杯。」

  一杯入肚,顧隨夜再次開口,聲音沙啞而深沉。

  而眸子,則是多了一抹讓人不敢與之對視的癲狂。

  一杯又一杯,顧隨夜也不知喝了多少,只知他的最後記憶,是在酒場。

  翌日。

  顧隨夜睜開了眼,腦袋仍舊刺痛。

  但這刺痛應該不再是發燒引起的,而是昨夜的酒精。

  「隨夜,你可算是醒了,答應我,別再這麼犯傻了好嗎?」

  顧老太的聲音傳來,將顧隨夜從懵然的狀態中喚回。

  看著顧老太,顧隨夜的雙眼滿是血絲。

  「元頌有消息了嗎?」這是他的第一句話。

  顧老太抿了抿嘴唇,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不想回答顧隨夜一個悲慘的答案,但,她也不願意欺騙顧隨夜。

  緩緩搖頭,顧隨夜像是被打了鎮靜劑一般肅穆坐下,臉上再也沒有了分毫情緒。

  昨天冰冷無情的人格,仿佛從他的身上剝離。

  留下的,就只剩下了一副軀殼,一副皮瓤。

  「呵……」

  良久,顧隨夜綻放出了一個笑容,笑得是那樣的悽慘,帶著絕白的色調,讓世界靜默。

  「原來,我這麼沒用……」

  顧隨夜緩緩說著,緊緊攥著拳頭。

  連事情真相都搞不清楚,連一個女人都無法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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