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四十二章誰更好看
「舅舅,我聽到山在唱歌,」唐小次小聲說,「輕輕的,像是哼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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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無憂摟緊他:「那是風的聲音,也是時間的聲音。
這些山在這裡站了七千萬年,看了無數次日落,它們有自己的語言。」
太陽沉入山脊一半時,整個丹霞被染成了金紅色。
那些七彩的山巒,在夕陽的餘暉中融為一體,變成了一幅巨大的金色畫卷。
遠處的祁連山雪頂被染成了粉紅色,像是害羞的少女。
夕陽繼續下沉,只剩下一個金紅色的圓弧。
天空的色彩越來越濃郁,從橙紅到紫紅再到深紫。
丹霞的色彩也隨之變化,從金色變成了深沉的酒紅色。
當月牙更加明亮時,太陽完全沉沒了。
「該下山了,」唐無憂看了看天色,「再晚,觀光車就停了。」
他們依依不捨地離開觀景台,坐上最後一班觀光車。
回望丹霞,那些山巒在暮色中沉默,但剛才那場色彩的盛宴,卻深深印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離開丹霞地質公園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張掖的夜色溫柔,星光璀璨。
他們驅車前往市區,按照唐承安查好的攻略,去找一家有名的本地餐館。
「張掖最有名的是『炒炮』和『搓魚面』,」唐承安一邊開車一邊說,「炒炮不是真的炮,而是一種麵食,因為形狀像炮管而得名。
搓魚面則是將麵團搓成小魚形狀,和菜一起炒。」
「聽起來,都很好吃!」唐小次已經餓了。
按照導航,他們找到了一家名為「張掖老味道」的餐館。
店面不小,裝修得古色古香,牆上掛著張掖的特色菜的介紹。
雖然已是晚上八點半,但店裡依然坐滿了人,熱鬧非凡。
等了約十分鐘,他們被領到靠窗的位置。
落座後,唐承安研究著菜單:「炒炮來一份,搓魚面來一份,再來個張掖卷子雞,一個清炒沙蔥,一壺杏皮茶。」
等待上菜的時間,他們打量著店裡的裝飾。
牆上最顯眼的是一幅巨大的張掖地圖,標註著各個景點和特產。
唐小初仔細看著地圖,小聲說:「張掖不僅是丹霞有名,還有大佛寺、木塔寺、濕地公園。
可惜,我們時間不夠,不能都去。」
「留點遺憾,下次再來,」唐無憂說,「旅行就是這樣,不可能一次看完所有,留點念想才好。」
很快,菜上桌了。
首先上來的,是炒炮。
果然如其名,麵條粗如炮管,和羊肉、蔬菜一起炒制,醬色濃郁,香氣撲鼻。
麵條筋道,羊肉鮮嫩,蔬菜爽口,搭配得恰到好處。
接著,是搓魚面。
麵條被搓成小魚的形狀,和雞肉、木耳、青菜一起炒,形狀可愛,味道鮮美。
第三個端上來的,張掖卷子雞。
將發麵擀成薄餅,抹上油和調料,捲起來切成段,和雞肉一起燜煮,面卷吸飽了湯汁,軟糯香濃。
「這個炒炮,好吃!」唐小次吃得小臉通紅,「麵條好筋道,肉好香!」
唐小初則對搓魚面更感興趣:「這種製作方式很特別,將麵團搓成小魚的形狀。
既美觀又增加了表面積,更容易入味。」
唐承安邊吃邊看著窗外的夜色:「張掖真不錯,有壯麗的自然景觀,也有美味的地方美食。」
飯後,老闆娘端來了杏皮茶。
張掖的杏皮茶又與敦煌、嘉峪關的不同,更加清淡。
帶著一絲薄荷的清涼,正好解了炒炮和卷子雞的油膩。
「老闆娘,您的杏皮茶真好喝,」唐無憂稱讚道,「和我們在敦煌喝的不一樣。」
老闆娘笑了:「每個地方的杏皮茶,都有特色。
我們張掖的加了一點薄荷,夏天喝特別清涼。你們是來看丹霞的吧?」
「對,剛剛看完日落,」唐承安說,「太美了。」
「四號觀景台的日落,是最美的,」老闆娘自豪地說,「我在張掖生活了五十年,看了無數次,但每次看都覺得美。
那些山啊,就像是大地寫給天空的情書,每天日落時分念一遍。」
這句話,說得真美。
唐無憂想,當地人對家鄉的熱愛,總是體現在這樣詩意的表達中。
大地寫給天空的情書,多麼貼切的比喻。
走出餐館,已是晚上九點半。
張掖的夜晚涼爽宜人,街道上還有不少行人,夜市剛剛開始熱鬧。
他們慢慢走回酒店,心裡裝滿了這一天的美好記憶。
回到酒店房間,唐小次還興奮得睡不著:「舅舅,丹霞的日落是我見過最美的日落。
比鳴沙山的,還美!」
「每種美都不一樣,」唐無憂幫他洗漱,「鳴沙山的日落是金色的,丹霞的日落是七彩的。
就像人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都有自己的美。」
清晨五點半,張掖的天色還未破曉,只有東方天際泛著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酒店房間裡,唐無憂被預設的手機鬧鐘輕聲喚醒。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街燈昏黃,城市還在沉睡。
但遠處丹霞山巒的輪廓,已在微光中隱約可見。
「孩子們,起床了。」他轉身輕聲喚醒還在睡夢中的兩個孩子。
唐小次揉著眼睛坐起來,小臉上還帶著睡意:「舅舅,天還沒亮呢。」
「我們要趕在日出前去丹霞,」唐無憂幫他拿衣服,「日出時的丹霞,和日落時完全不同,是另一種美。」
唐小初也坐起身,摸索著眼鏡:「根據資料,丹霞日出最佳觀測點是一號觀景台。
那裡,視野最開闊。」
洗漱完畢下樓,唐承安已經在大堂等著,手裡提著一個小保溫箱:「我讓酒店準備了早餐包,有三明治和牛奶,車上吃。
日出前後的丹霞最冷,要多穿點。」
車子駛出張掖市區,向著丹霞地質公園駛去。
晨光熹微,道路兩旁的白楊樹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遠處的祁連山雪頂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泛著幽藍的光芒。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他們的車燈劃破黑暗。
「舅舅,為什麼日出比日落好看?」唐小次咬著三明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