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背影


  夜鶯的人,有些擔心寸心會對木公子造成傷害,紛紛想攔下寸心。思兔閱讀sto55.com

  季婈擺擺手,讓夜鶯等人退下。

  她蹙著眉,看著寸心,問:「你認識我?」

  一旁的柴明月聞言,頓時急了,厲聲朝寸心喊:「寸心,你趕緊回來!」

  寸心捂著頭疼欲裂的腦袋,看看柴明月,又看看季婈。

  腦子裡一片混亂。

  倏然,她承受不住血脈逆流,猛然噴出一口血,臉色肉眼可見的委頓起來。

  關注,獲取最新章節

  夜鶯等人看到寸心這幅模樣,忍不住議論。

  「哎,這人看來活不成了。」

  「是啊,本就重傷,還要強行運行內力,嘖。」

  ……

  一旁的柴明月聽到夜鶯等人的議論聲,臉上露出慌亂之色。

  她之所以敢這麼囂張,正是有寸心這個傻子的存在。

  要是寸心死了,她還有什麼底氣,能將雲海莊園搶回來?

  「寸心!你起來!」

  柴明月氣得眼眶發紅。

  或許是瀕死的狀態,寸心的心智,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倏然想起一些,忘記的事情。

  再看向季婈時,眼底露出愧疚之色。

  想到最終還是辜負了影一的託付,寸心心中懊惱不已。

  稍微一聯想,這段日子裡,腦子糊塗的時間中,柴明月可不少哄騙她。

  寸心抬眸看向柴明月的眼,充滿厲色。

  都是這人,若不是這人騙她,她早就找到主子了!

  柴明月驟然與寸心的眼對上,頓時被寸心眼底的冷厲唬了一跳!

  寸心的眼神,為何看起來不像傻子了?

  柴明月想到這段時間,對寸心的支使,心沒來由的突突一頓亂跳。

  心中暗忖,寸心會不會尋仇?

  片刻後,柴明月又安慰自己,她也只是哄騙寸心相信她是救命恩人的事,其他的也沒啥了吧?

  柴明月惴惴不安的觀察著寸心。

  看到寸心看續命醫館的木公子,像看到主子一樣。

  柴明月忍不住心中嗤笑。

  她之前還擔心,寸心還和上一世一樣,跟著季婈呢。

  突然,她想到剛才拍賣行的那些壯漢說的話。

  寸心要死了!

  柴明月雖然不捨得失了寸心這張好牌,可也不想寸心落在別人手上。

  特別是那些對她不友好的人手中。

  她喃喃道:「死了也好。」

  不過寸心一死,她在這裡,就更被動了。

  柴明月眼神陰翳,咬咬牙,毫不猶豫的轉身,朝山下奔去。

  雖然她捨不得雲海莊園,可還是保命要緊。

  以後在做計議也不遲!

  柴明月想到最近招募的一部分江湖惡人,終於有了回應,心中再次充滿底氣……

  寸心看到柴明月果真棄她而去,嘴角露出諷刺的笑,慢慢闔上沉重的眼皮。

  夜鶯看到突然逃走的柴明月,問正在給寸心檢查的季婈。

  「木公子,要不要去抓她回來?」

  季婈搖搖頭,餵了寸心一枚吊命的藥丸,然後讓芊芊將寸心背上。

  寸心的情況確實嚴重,在別人眼裡,已是不治之症,但是有靈泉在,這都不是事。

  她抬眸看了眼,柴明月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勾,放柴明月離開,自然是要釣她身後的大魚。

  柴明月能用石子和霉變的糧食,操-弄官場,身後之人絕不是簡單的人物。

  季婈也曾想過,要不要抓了柴明月,嚴刑逼供問出幕後支使者算了,省得折騰。

  可萬一柴明月胡謅的呢?

  「木公子,現在雲海莊園就交給您了,管事們說,您有事儘管吩咐我們。」

  夜鶯的人見沒他們什麼事了,直接將柴知州簽下的字據,遞給季婈。

  季婈接下字據,也沒跟夜鶯的人客氣。

  這些棉花放在夜鶯的手裡,也就是觀賞植物,但是在她手裡卻是能做出棉布,或者禦寒的棉服的寶貝。

  雲海莊園裡的莊戶們,忐忑不安的聚集在一處開闊的空地上。

  他們自從聽到身著黑衣的壯漢們,通知他們,新的主家要召集莊園裡所有的莊戶。

  他們的心就一直緊繃著。

  雖然不知道為何莊園突然換了新東家,但是新的東家也意味著新的待遇,和新的變動。

  甚至有的新東家喜歡用自己帶來的人,他們這些依賴雲海莊園生存的老莊戶,就只能被趕走。

  季婈從山上下來,走到廣場上。

  原本嘰嘰喳喳不斷議論著的眾人,看到通神貴氣的季婈,頓時安靜下來。

  「誰是此地的莊頭?」季婈背負著手,淡淡的掃了眼眾人,問。

  莊頭硬著頭皮上前,跪地磕了個響頭:「東家,小子的是雲海莊園的莊頭,駱春。」

  季婈打量了一眼駱春,四十多歲,長相憨厚,背有些駝,手指關節粗大,典型的常年與土地打交道的莊稼漢。

  她點點頭,在駱春忐忑不安中,緩緩開口道。

  「此地以後還是由你負責,莊子裡的棉花要收了,回頭我與你說說,怎麼採摘、留種和儲藏棉花的注意事項。」

  「另外,找幾個會針線活的人,我有用。若是能織布的人,也一併報給我……」

  駱春憨厚的臉上,完全一副呆滯的表情。

  他原本已做好帶著一家老小,離開雲海莊園,出去謀生的打算。

  卻不想,新東家還用他。

  並且聽新東家的意思,以後這雲海莊園,還由他全權負責?

  這比之前柴縣主作莊園主,還要好呢!

  駱春腦子裡暈乎乎的,臉上露出傻傻的笑。

  「你不樂意?」季婈見駱春久久沒回復,笑著問一句。

  這時,莊園裡的莊戶們,已看出新東家不像眼前的柴縣主一樣。

  處處都嫌棄他們,這是一個很隨和的東家。

  膽子大的人拉長嗓音:」駱莊頭不願意當莊頭的話,我願意啊!「

  駱春聞言,頓時沒好氣的對那起鬨的人擺手,笑罵道:「去去去,你先管好你婆娘在說。」

  這人是個怕老婆的。

  眾人聞言,頓時哄堂大笑。

  起鬨的人還想說些什麼,看到自家婆娘正斜眼看過來,頓時禁了聲,縮起脖子。

  這一舉動,又引得眾人大笑起來。

  一旁的夜鶯等人,看到與莊戶們打成一片,有說有笑的季婈,忍不住嘖嘖稱奇。

  在他們眼裡,木公子就是身份神秘,手段莫測,讓人望之生畏的人。

  沒想到這人這麼親和……

  季婈告別了雲海莊園的莊戶們後,重新上了馬車,踏上歸程。

  一出雲海莊園,季婈便看到,一個披頭散髮,面部紅腫的姑娘,黑著臉氣壓極低的堵在路中間。

  季婈打眼看去,看到是軒轅嵐,再看軒轅嵐一身狼狽的模樣,差點沒忍住笑。

  要是此時沒見到軒轅嵐,她都將這個姑娘忘了。

  「那個黑袍婦人呢?」季婈揚聲問。

  這一問,軒轅嵐的臉色更黑了。

  她被季婈丟下後,將一肚子火氣,全撒在黑袍婦人身上。

  但是沒想到黑袍婦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最後倆人兩敗俱傷,黑袍府人遁走,這才了事。

  「黑袍婦人被我打跑了。「軒轅嵐可不想告訴季婈,她和黑袍婦人,誰也沒討到好。

  她軒轅嵐不要面子的嗎?

  季婈看了眼軒轅嵐淤青一隻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下回她要是再來,還放你去跟她打吧。」

  軒轅嵐:……

  鬱悶之後,軒轅嵐想到季婈剛說的話』放你去跟她打『。

  莫名的,軒轅嵐覺得這話好像在說,要是黑袍婦人在再來,就放狗咬她一樣。

  她想反駁季婈,可想想她要是開口反駁,那豈不是承認自己是狗?

  軒轅嵐越想越生氣,又拿季婈沒辦法,最後只好跺跺腳,上了馬車,坐在趕車的芊芊身邊,獨自噘著嘴生悶氣。

  馬車排隊進入治化府城門時,倏然一人一騎,從遠處奔馳而來。

  一路馬蹄捲起一陣陣塵土,那人身穿斗篷,頭戴斗笠,面容用一方黑巾遮住。

  他策著馬,就算到了城門口也不曾停下,直接衝進城中。

  當此人從季婈的馬車邊經過時,呼嘯而過的風,將車窗簾捲起。

  季婈不經意的朝外看了一眼。

  入眼是一騎絕塵的孤寒背影。

  季婈蹙了蹙眉,總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悉。

  可是再細想,卻沒想出來在哪裡見過。

  想了一會想不出來後,季婈乾脆丟開不想。

  馬車骨碌碌慢悠悠的朝續命醫館行去。

  當馬車停下,芊芊幫季婈掀開馬車簾時,季婈倏然想到,那個背影為何那麼熟悉了……

  季婈焦急的對芊芊道:」壞了,咱們得馬上去知府衙門一趟!「

  芊芊聞言有些納悶。

  最近姑娘不是一直吊著賴知府,推脫藥還沒配齊,沒給賴知府做藥嗎?

  現在自投羅網跑到知府衙門,還不得被賴知府纏死?

  想到賴知府的藥,芊芊忍不住想笑。

  見過著急吃好吃的,還是第一次見到著急吃屎的……

  芊芊嚴重懷疑,姑娘之所以將賴知府的藥往後推脫,那是因為姑娘不想碰那些讓人反胃的藥材……

  她看了一眼板著臉,滿臉寫著我不高興的軒轅嵐,舒顏眼睛一亮!

  軒轅嵐察覺到芊芊看過來的詭異視線,莫名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快帶我過去。」

  季婈催促正分神的芊芊,想到若是她猜想要是真的,那人可是在自尋死路,她更著急了。

  芊芊看季婈神情焦灼,並不像去忽悠賴知府,頓時心頭一凜,馬上收斂心神,帶著季婈朝知府衙門的方向掠去!

  倆人還未到知府衙門,遠遠的便看到幾股濃煙,從知府衙門內升起。

  整個知府衙門亂做一團。


章節目錄